《江湖探案》只问春风

14、第14章

　　叶芊和龙小头前脚出门，孟谦就伸了伸懒腰，慵懒的走进里间，躺在了床上。不肖一会儿，竟是沉沉睡去了。
　　龙小头好容易追上叶芊，就被叶芊用一副嫌弃的神色鄙夷了一番，龙小头只能望天，装作没有看到。
　　“你这是做什么？”龙小头指了指叶芊身后的包袱。
　　“住店，盯梢。”叶芊因先前被龙小头和孟谦冷落，满面的冷漠之色。
　　“那这个呢？”龙小头又指了指叶芊背着的一柄大剑。
　　“有色狼需防身。”
　　龙小头汗颜，摸了摸自己的鼻头，回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旋即才反应过来，叶芊是在指桑骂槐，也不愿再同她计较，只冷冷道：“魔头。”也不加女字，叶芊知道这是在反唇相讥，但不知想到什么，垮下的嘴角，顷刻间便翘起。
　　到了那父子二人住着的客栈，叶芊不等龙小头开口便道：“给我和侍卫各开一间房。”
　　这个魔头竟然说自己是侍卫，龙小头直勾勾瞪着叶芊，谁知叶芊佯装嗔笑道：“原是放心不下我这个主子啊，得了，那就一间房吧。你就在门口守着小姐我即可。”那店掌柜看着叶芊背后背着一柄大剑还有包袱，不由疑惑道，难道现在奴才都要上天了，竟然这么对待主子，还给主子脸色看。这人……搞不好是这位姑娘的姘头，想到这里，老脸抽了抽，终是不敢在胡思乱想下去了，将房门钥匙给了叶芊二人，摇了摇头，心中暗叹世风日下。
　　虽是被叶芊逞了口舌之利，龙小头也生气不起来了，近日相处下来，龙小头觉得这个孟谦是个有才的，多次的细节都是孟谦捕捉到的，内心不由赞叹了孟谦一番，只是为何今晚要派自己和叶芊同行呢？龙小头想不通。
　　“几时了？”叶芊打着哈欠，皱着眉头问道，待两人从店小二那里打探清楚那父子的住址，到现在已经过了大半个夜晚了，也不见那父子有什么动静。
　　“再过一更，天就要亮了。”龙小头满面倦色地回答道。
　　“你看，”叶芊原本充满倦意的眼中突然变得犀利起来，指着后窗，竟然发现那对父子，在模糊的夜色里，鬼鬼祟祟的做着什么。叶芊对龙小头使了个眼色，示意下去看看，龙小头点了点头。两人悄悄越窗而出，伏在黑暗的墙角中，听着那父子二人的动静。
　　“都怪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官家的眼睛竟是透亮的，不想几个年轻娃娃，眼光却如此毒辣。”
　　“是，是，是，大哥我错了。”一人唯唯诺诺应和着，而应和之人竟然是那位父亲，叶芊和龙小头对视一眼，双方眼中皆是掩盖不住的惊讶。
　　“快点，快点”那儿子不耐烦的催促着。模糊夜色中，叶芊和龙小头看不清二人的动作。
　　两人贴的极近，龙小头凹了个“抓”的嘴型，身边的叶芊早已等得不耐烦，点了点头，悄声冲二人身后走去，手指了指龙小头，让他去前面包抄。
　　待到叶芊悄声走到二人身后，看到的一幕却让她楞了楞神。只见那父亲，瘫坐在地上，小腿肚上的肉白花花的翻开，森然白骨，竟都是一小节一小节的白骨，更加诡异的是，那森森白骨的周边不见丝毫血迹，好像临街屠夫手中白花花的猪肉，惨白惨白的月光照在那节节分明的白骨之上，仿佛将一切生气都消灭了。但那父亲神色自然的将骨头一节节取出，而一旁的儿子似乎是司空见惯，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吧唧吧唧地嚼着。眨眼间，而那儿子的身量竟是平白增添了几分。
　　“大胆，你们二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在做什么？”龙小头没有看清眼前的状况，愣头愣头的跳了出来，大声呵斥到。
　　那父子二人被这没来由的暴呵吓得打了个哆嗦，待发现二人是白日里见过的小官，眼神中竟然多了几分轻蔑。那儿子不慌不忙的将几节骨头安好，咔嚓咔嚓骨骼连接的声音让叶芊手中的软剑抖了抖。龙小头自小就跟着龙大头走南闯北，眼下发现这父子二人似乎是丝毫不惧怕二人，却不理解这二人有何盘算，心中难免有些打鼓。
　　龙小头抬头与叶芊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都有惊疑，叶芊冲着龙小头使了使眼色，龙小头瞬间明白叶芊的意思了，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了信号弹。灿烂的烟幕照亮了大半个京城，众人在睡梦之年大半个脸被这光亮照亮。含糊着骂了几句娘，又翻身沉沉睡去。睡梦之间的孟谦抬眼看着这光幕，缓缓骂了句“白痴”。慢吞吞穿好亵衣，哈欠连天的走出府衙。
　　那父子二人看到这光幕，仿佛看着两个弱智般，嘴角撤出玩味的笑容。叶芊与龙小头心中的焦虑更甚，知道稍后孟谦会来，便不做迟疑，挥着手中的剑向那父子二人砍去。
　　只是那父子二人的身形诡异，不见手上有何动作，那步法飘忽，仿佛识得龙小头与叶芊的路子一般，左摇右摆，叶芊二人提剑竟然没有办法伤到二人丝毫，只见那父子二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诡异，叶芊与龙小头心中的恼意更甚了。
　　倏然间，那父子二人手中抡起一节白骨，叶芊与龙小头强行压抑着心中的恶心，痛骂着孟谦不知在做什么，不过两步之隔的府衙到客栈，竟然都没有到。手上的动作不敢有丝毫的怠慢，那父子二人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凌厉，“啪”一声，那一节白骨打中了龙小头的肋骨，那儿子手中的白骨轻轻一挑，龙小头被彼得连连后退。
　　“噗”一声，龙小头突出一口鲜血，只听见那儿子说：“快些，这小子的骨姿不错，不知是否是合适的人选。”
　　那父亲，转头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又透着几分怪异的狠厉道：“那就试试呗。”龙小头被二人打出战局，叶芊身上的压力更大了，这父子二人的招招式式都透着几分怪异，如果孟谦再不来，恐怕自己也要危险了。
　　那儿子看见父亲露出的微笑，面露厌恶，狠狠道：“快点，等下官兵来了就不好走了。”那父亲点了点头。叶芊压力陡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