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探案》只问春风

13、第13章 剔骨（3）

　　胖司史话虽是这么说着，三人的面色却都不好看，龙小头对这桩大案就这样没来由的落在自己身上而疑惑，孟谦和叶芊却在思考这个案子，究竟背后牵扯了几方势力的博弈而苦恼。
　　胖司史看着这三人变化的面色也不点破，正色道：“你们三人要加紧马力，捕获那刃骨门的行凶之人，破案后少不了你们的一番奖赏。”三人颔首，领命后开始寻找凶案线索。
　　“整个巷子被屠杀，怎么会无一人逃出，那些被害之人个个死相凄惨，怎么会不惊动周围的商铺。”龙小头将这桩案子的疑点一个个抛出，孟谦也做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耸了耸肩。
　　“你们二人真是蠢笨，若是整个巷子的人皆被下了毒，怎么发出叫喊，若是刃骨门这么多年的门徒尽数出动，一人杀一个，大抵时间也耗不了多久。”叶芊说着眼中闪着兴奋的亮光，龙小头不由瞪了一眼叶芊，心中暗道果然是女魔头，死了那么多人，居然还如此兴奋。
　　叶芊说罢，孟谦翻了个白眼道：“仵作验尸之时可有发现毒物？”叶芊听到这里不服气的想要辩驳，却发现却是无可查验，仵作验尸并没有验出毒素。
　　“孟兄，你先前是否说道，刃骨门对取骨之人是否有具体生辰八字的要求？”龙小头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孟谦，孟谦点了点头。
　　“报，”一个跑腿的小厮急急火火的跑了进来，龙小头长于江湖，对不先通报便进门的行为并没有太大的概念，而此刻的叶芊和孟谦的脸色却明显变得铁青，谁知那小厮也不看三人面色如何，低头道：“那巷子中住着一对行商父子，外出运货，而逃过此劫，三位大人不知是否要见这父子二人。”
　　三人一听到竟然有生还者，便道：“快，请他们父子二人进屋详谈。”
　　那小厮仍是低着头，答了句：“是。”
　　小厮正欲退出房门，孟谦似是记起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小厮疑惑地抬起头，发现孟谦正面有异色地望着自己，便恭顺道：“小人名叫叶吉，大人再无需要，小人告退了。”叶吉从略微的讶异中恢复过来，便再次低下头，低眉顺眼的退了下去，只是出门后用，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孟谦看到那行商父子二人面上的戚戚之色，问道：“此案牵涉甚大，看你二人神色似有亲人在巷中被害？”
　　那儿子毕竟年轻，听到孟谦此话，不禁嚎啕大哭起来，“官爷，有所不知，家中母亲和祖母皆被那贼人所害，可恶那贼人，竟做出这般恶事。”
　　那中年父亲，看到儿子这副神色，眼中露出一丝厌恶，又似是想到了什么，硬生生挤出几滴泪水，随即抬起袖口，掩住了面，看不清神色。
　　叶芊看着父子二人这般作态，不由觉得疑惑，这儿子听起来字字句句皆是肺腑，而这父亲为何表现出这般冷漠，便故意提着剑，对二人道：“你们二人失去亲人之痛，我们也理解，只是眼下，破案为首要问题，你们也不想亲人含恨而终吧。”
　　父子二人果然听到这话，都抬起头，看了一眼叶芊，道：“这位官爷，所言极是，但有我们父子二人能做之事，必尽力而为止，只不过我们也是一介平民，不能与恶徒为敌。”
　　三人听了这话，不禁对视了一番，只是每个人眼中都露出几分玩味。“你们二人无需与恶徒为敌，只不过我们要了解到这巷中住户情况，这个问题，恐怕这世上只有你二人才知晓，至于剩下的问题，就交给我们即可。”
　　“大人，这个简单，巷中一共有9户人家，我们家中一直都在经商，在巷后的半里处有一家茶铺，我们父子二人此番是去岭南进些茶叶，这九户人家都是有些小本的买卖，孙家世代以买豆腐为生，家中一共九口人，李家共5口人……”那父子听到孟谦的话，娓娓道来。
　　待到三人了解完巷中的情况，天色已经暗了，眼见着第一天就这样耗去，三人都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龙小头自来到悬案司后，无比的郁闷，从前大刀阔斧的生活，纵是再不如意，也不过被龙大头逼着去读诗书，再不济，也可以从恶霸手中拯救一个良家少女。如今这般，虽是这官场行事，做着看似匡扶正义之事，却连正义的门槛都没有迈入。不禁感到憋屈，自己的暴脾气似乎都被收敛了，抬头却看到叶芊亮晶晶的眸子正专注地盯着自己，龙小头一阵不自然，脸再一次不争气的红了。
　　叶芊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竟然在凳子上打起滚来，待收了笑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这心情要是不好了，龙兄弟一定是可以解忧的。”
　　龙小头红透的脸狠狠瞪了一眼叶芊，但是再凶狠的表情配上彤红的脸颊，效果也是好不到哪里去，于是又被叶芊调笑一番。
　　此刻的孟谦却站在窗边发着呆，丝毫没有注意到二人的嬉笑。直到叶芊笑得渐渐歇了声，扭过头才注意到发呆的孟谦，于是走到孟谦身边，猛拍了孟谦的肩头，许是多年的习武习惯使然，孟谦随手一掌向叶芊劈去，亏得叶芊机灵，附身躲了过去。
　　孟谦看到叶芊后，歉意地笑了笑，旋即，坐在凳子上，问道：“你们二人家中有几户人家，街坊邻居家中有几户人家。”叶芊正想回答，只是刚才的事情孟谦竟然这么轻巧地揭过，气鼓鼓的瞪着孟谦，并不回话。
　　龙小头似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你是说，那父子……？”没等龙小头说完，孟谦知己般的点了点头，头一回叶芊是真的什么也没有反应过来，呆坐半响，“啊，原来你们说得是这个，街坊邻居的关系有亲疏之分，那父子二人的介绍应该是按照亲疏关系介绍，如此刻板又清晰的说辞，倒像是提前准备好的，或者说早就准备好的。”
　　“只是，那儿子表现出的悲痛，倒像是真情流露。”龙小头和孟谦显然早已进入下一个话题了，叶芊再度鼓起了气呼呼的脸。
　　“没错，这其中定然有隐情，我们需要即刻派人盯紧那父子。”孟谦说罢，眼神在叶芊和龙小头身上踱来踱去。
　　“哼，我去。”叶芊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孟谦又用示意的眼光看了看龙小头，龙小头苦笑：“我的武功不如叶姑娘，难道我也要去？”孟谦只是笑笑，并不言语。龙小头认命的抬起屁股，往外走去，本来还想今晚练练剑，消消内心的郁结，这下又要去盯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