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清凉》临渊白鱼

4、第 4 章 没有标题啦

　　不多会，季凉推来轮椅，推凌玄去急救室的简易手术台，医生给凌玄正好骨，安好固定夹，打了石膏，然后，对季凉说，“你是他朋友吗，家属呢？他这个情况建议住院静养几日。”
　　季凉看向凌玄，凌玄皱着眉给他使眼色，季凉没意会出凌玄的意思，只能大概的猜是凌玄不愿意跟家里说，于是，季凉对医生说：“我就是家属，我是他哥哥，住院的话，因为他马上开学了，我们先商量一下。”
　　医生说，：“嗯，那你们先商量，要是不住院也记得要静养，在家里学校也尽量不要走动，他这个腿红肿得厉害，要吊几天消炎药，就算不住院也要过来输液。”
　　医生说完走了，凌玄还躺在手术床上，扭头看着季凉，道：“哥哥？”
　　季凉配合的唉了一声，凌玄伸手把头下的枕头扔过去：“学霸果然是学霸，占人便宜不着痕迹。”
　　季凉走过去扶凌玄到轮椅上，问：“你让占便宜你刚刚说啊，等人走了你才说，晚了。”
　　季凉把凌玄推往输液室，问：“你不跟你家人说回家迟早不是要被知道。”
　　“我爸妈不在家，现在找我哥等同于找死。”凌玄说。
　　“嗯，那住院手续怎么办？我是可以给你签名，不过万一叔叔阿姨回来，问起医院，我怕说不清。”季凉蹲在轮椅前帮凌玄把左腿放好。
　　凌玄说：“不用住院。我过来打消炎就好。”
　　季凉嗯了一下，凌玄现在看起来问题不大，只是静养的话，在家也问题不大。经历了爷爷住院，季凉实在是品味够了住院有多无聊，凌玄怕是更加不愿意。
　　等护士把药水给挂好，凌玄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将近十一点半，惊吓了一下，对季凉说，：“你要不要先回家，你试过这么晚没回去吗，你爷爷该担心了。”
　　季凉在一旁打了个哈欠说：“没事，我已经跟爷爷说过了，说遇见你了，要晚些回。”
　　凌玄还是不放心：“大半夜的不回家，你爷爷真的不会说你吗？”
　　季凉扶额笑了一下，说：“凌玄玄，我比你大打几个月呢，今年十七岁，不是七岁，了解吗？你都能在外面打架斗殴了，我晚点回家就不行了吗？我爷爷就该骂我了吗？”
　　凌玄歪着嘴角笑了一下，说：“季凉，你嘴好贫。”
　　季凉扬手拍了下凌玄手臂：“滚吧你，我还没问你今晚怎么回事呢？跟谁打的？”
　　“一个朋友惹了些事，被寻仇的时候，我刚好在。”凌玄说着，兜里的手机响了，凌玄拿出来一看，对季凉说：“说曹操曹操到。”
　　凌玄接起电话，季凉听着凌玄说，
　　我没什么事，左腿断了。
　　在医院，跟我一个朋友。
　　你不用过来，我马上走了。
　　行吧，那你过来吧，急诊输液室。
　　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一个化妆烟熏妆，穿着高帮靴的女孩子就跑进了输液室，直直的往凌玄这方向冲了过来，然后蹲下戳了戳凌玄腿上的石膏，说：“严重吗？会不会留后遗症？他妈的哪个人出手打的，我给你打回来。”
　　凌玄看了季凉一眼，季凉出了情绪崩溃的时候会说几句粗口发泄一下，平时几乎就是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五好学生，他有点怕季凉会因为这些而疏远。
　　归根到底，凌玄还是在乎，别人说他黑白无常脸，他知道，也承认，对着自己不感兴趣的人或者事情，他的确给不出什么反应，他也试过强迫自己不在意季凉，但这一刻，他做不到不在乎，就在刚刚，他还想着，即使只是和季凉做普通朋友，也会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女孩子又戳了戳凌玄的石膏腿，凌玄才回过神来，答：“嗯，我没看清。这事过了就过了，我不想追究，你也不许追究。”
　　女孩子叹了口气，说：“凌玄，算我欠你的。我以后还。”
　　说完，那女孩子对季凉说：“你好，我叫李莹莹，谢谢你把凌玄弄来医院。”
　　季凉皱了皱眉，简单明了的回了自己的名字：“季凉。”
　　说完，季凉对凌玄说，：“我出去买个水，你要什么？”
　　“矿泉水。”凌玄答。
　　然后，凌玄盯着季凉走出去的背影，表情微不可见的严肃了起来。
　　李莹莹用手在凌玄眼前晃了晃，压低了声音问凌玄：“男朋友？”
　　凌玄扭过头，神色更加严肃，说：“不是”
　　李莹莹有点惊讶，说：“不是不是你怎么这么紧张。”
　　凌玄恢复了正常的脸色，看不出情绪，轻声说：“他不是。”
　　李莹莹哦了一声，说：“明白。”
　　两人沉默了一会，李莹莹还是没忍住问凌玄：“凌玄，算姐姐多嘴，你一直喜欢的人，是他吧？”
　　凌玄抿了抿嘴唇，用平时的语气，答：“姐，这事你别问，我自己都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你别管。”
　　李莹莹捏着自己的下唇，说：“嗯，好，但你要是有事，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
　　关于凌玄的性向，知道的人不多，李莹莹知道，凌玄一直压抑，他不想伤害家人，特别是去年凌玄的哥哥结婚了，凌爸凌妈脸上洋溢出来的欢喜，让凌玄更加压抑自己。
　　季凉走出医院门口，买了两瓶水，付完钱走出商店门口，又走回去再买了一瓶。走回医院门口前，季凉站在台阶下调整了一下情绪。季凉忽然觉得，自己今天的情绪都有些失控，可能是这段时间刷题刷出问题了吧，不然他实在不明白，以自己的性格，怎么会对一个女孩子有这么大的抵抗情绪。
　　季凉回到输液室，凌玄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季凉把水拧开给季凉递了过去，一边问：“那女孩子呢，走了”
　　凌玄喝完了水，说：“不知道，应该没走，刚刚跟我说出去一下就走了。”
　　季凉含着一口水，心里在想着该不该问凌玄，你就是因为她跟人打架打断腿的？她是什么人，也是学生或者是做什么工作？
　　季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问，该不该问，如果今晚不是他碰巧给凌玄发了信息，凌玄是不会找到他帮忙的，只是这么脆弱的宿友关系而已，他怎么问？可是他又很想提醒凌玄，接下来准备面临高三，不管是否考虑升学问题，都应该收收心，别在这个节骨眼出问题，但，再如果，这个女孩是凌玄的女朋友，那自己再说什么，是不是很多管闲事？
　　还没等季凉纠结出答案，李莹莹回来了，她卸了脸上的妆，季凉才认出来，她就是上次季凉爷爷住院，在医院遇到凌玄时，那个手腕受伤的女孩子。
　　李莹莹冲季凉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刚刚下舞台就赶过来，没来得及卸妆，现在有没有像个好人一些。”
　　季凉脸上一热，知道自己刚刚太不礼貌了，季凉把买来的水拿给李莹莹，说：“我也很抱歉，可能最近有点累，刚刚情绪不太好，对不起了。”
　　李莹莹眨着眼睛，说，：“是不是担心我带坏凌玄，你放心哦，凌玄也是个三好宝宝来的。
　　凌玄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李莹莹，李莹莹嗤笑一声，：“好了好了，不开玩笑。”
　　两人陪着凌玄把点滴吊完，护士拔完针后已经是凌晨一点，李莹莹靠着椅背打了个哈欠，用脚踢了一下凌玄完好的右脚，问：“完事了，接下来准备去哪？送你回家？”
　　凌玄活动里一下有些僵硬的右手，说：“大侠饶命。”
　　季凉伸手把凌玄右手拉过来，顺手给他捏起来，问凌玄：“你不回家？”
　　“不回。回去我哥能把我另外两条腿都打断。”凌玄如无其事的答着。
　　季凉半天才听出口不对劲，瞥了一眼憋笑的李莹莹，说：“凌玄，我要是你哥，我也把你腿打断。”
　　季凉把凌玄扶起来，考虑了一下，还是说：“要不你来我家住一晚吧，明天我再送你回家。”
　　凌玄想拒绝，这么晚了，怕会吵醒季爷爷，而且，要和季凉同床共枕，他没有把握。心怀不轨的人没办法做到光明磊落。
　　李莹莹这边却急忙说好，不然住酒店不方便，凌玄估计走路都成问题。
　　凌玄没再说什么，李莹莹帮着季凉一起，把凌玄塞进出租车，挥挥手，走了。
　　李莹莹坐进下一辆出租车，看着前面的车心想，当局者迷，有时候不清醒也未尝不是好事。
　　下了出租车，季凉扶着凌玄走到楼梯停下，说：“还是我背你上去吧。” 凌玄边摇头边示意季凉看他的左脚：“固定了，我走上去就行。”
　　大概是凌玄也不想傻傻的扶着栏杆往上蹦，所以，还是季凉扶着他一步一步的蹦上去，得亏是二楼，要是再高几层，蹦上去估计右腿也废了。
　　小心翼翼的进了家门，季凉扶着凌玄进房间，凌玄倒还自然，季凉把他扶到床沿边，他也很自然的坐在床上，倒是季凉不太习惯，好像自己从来没有往自己房间里带过人，往家里带人也只有刚放假那次。季凉从床上拿起自己早上换下的睡衣，踟蹰了一会，对凌玄说：“你要洗澡吗？”
　　凌玄想是也是刚刚想到这个问题，想了两秒才说：“不方便洗，不然我睡沙发吧。”
　　“别，我爷爷一会5点就醒了，等下你也不用睡了。”季凉转身去衣柜找了另一套睡衣出来，又说：“我去端水过来，你自己擦一下换下衣服，行吗？”
　　凌玄真的想过睡沙发，但他内心又隐约在期待着什么，对于季凉的建议，他没有拒绝。
　　季凉找了个蛮大的桶，提了大半桶水给凌玄，放下水，他对凌玄说：“凌玄玄，你运气好，毛巾内裤都有新的，不用跟我混用了。”说完他从衣柜给凌玄拿了个新毛巾，拿内裤的时候，季凉转身打量了一下凌玄，挑了挑眉，笑着说：“凌大神，咱两尺寸应该差不多吧。”
　　凌玄平时板着脸，看不出表情，这会眉头微皱，竟然有半丝被人调戏的意味，季凉在找内裤，倒没看到着精彩的一幕，季凉拿来内裤，放在床边，：“裤子你能自己脱吗，要不要帮忙？”
　　凌玄如果双脚健全，这会估计已经蹦起来了，这种情况下，季凉要帮他脱裤子也是很正常的变现吧，凌玄强压着心跳，说：“不用。”
　　季凉大概是猜到凌玄的答案，也不多说，拿了自己的睡衣就往门外走，到了门口，顺手拉上了门，关门前，对凌玄说：“我也去洗澡，你慢慢来，一会回来我会敲门。”
　　季凉关了门，凌玄才深呼了一口气，怔怔的看着季凉端过来的水出神。
　　季凉洗完了澡，在客厅坐了一会才去敲门，里面凌玄回答好了，他才开门进去，凌玄床着他的睡衣坐在他书桌前的椅子上，季凉走过去，提起水，问凌玄：“我拿你衣服去洗了吧，明早我爷爷会晾起来，你明天醒了可以换了。”
　　“嗯，谢谢。”除了谢谢，凌玄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季凉拿着凌玄的衣服，提着水出去，几分钟后返回房间，凌玄还是坐在椅子上，季凉朝床上努努嘴，说：“凌玄，上床，我要关灯了，困死季爷我了。”
　　凌玄蹦了两下，重新坐到了床边，季凉说：“你睡左边，我怕我压到你的脚了。”
　　凌玄木木的回了一个：“嗯。”
　　季凉看着凌玄躺好，关了灯也躺在了凌玄的右边，通过下陷的床垫，感觉高右边的重量，凌玄又是呼吸一滞，这个场景，梦里似乎出现过，凌玄用右手压了压自己的心脏，慢慢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估计季凉真的是困惨了，没一会就睡着了。窗外透进来微弱的路灯光，凌玄看着季凉，看了很久，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虽然是假期，季凉还是保持着良好的生物钟，第二天不到八点季凉先醒了，翻了个身看见光着膀子的凌玄，屋里开着空调，这人竟然还是连衣服带被子都给掀了，凌玄身上的皮肤意外的白，也对，当时打球也从来没见过凌玄穿褂子，更别说光膀，估计这个人就没怎么晒过。季凉摸了下凌玄的手臂，手臂有些凉，季凉拉过被子给凌玄盖上，转身下了床。
　　季爷爷出门还没有回来，季凉洗漱完，从冰箱给自己那个面包牛奶，回房间在椅子上坐了一会，想来想去，拿出之前的试题重新看看难点，看完一套题，见凌玄也没有醒过来的意思，自己又困得很，就顺势躺下去继续睡会。
　　这一睡，睡到季爷爷来敲门，凌玄听到敲门声才从睡梦中醒过来，抬手想掀开被子，才发现季凉抱着他的手臂睡得正香，两人在同一张被子下，凌玄还惊觉自己没穿上衣，虽然他很想看着季凉抱着他手臂熟睡，但更怕季爷爷推门进来，也许别人眼中这个场景或许没什么，但他自己的心思昭然若揭，不是怕季爷爷看出来什么，他是怕自己掩藏不住。
　　凌玄推了下季凉，季凉懵懵懂懂的挣开眼，凌玄指了指门口说：“你爷爷刚刚敲门喊你了。”
　　季凉还未清醒过来，蜷了蜷身体，抱着凌玄的手也紧了紧，脸还在凌玄手臂上蹭了蹭，准备继续睡，凌玄就没这么好过了，身体的某些部位正在发生急速的变化，凌玄抬起左手遮住脸，默默的冷静着，最后还是忍不住扭头看着季凉，季凉原本就长得好看，睡着的时候更加纯良，若自己不是心里有鬼，现在就可以伸手掐下季凉的脸是什么手感。
　　出神了一会，凌玄慢慢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再小心翼翼的下床，穿上衣服，单脚蹦着去看了门，看见季爷爷依旧是在那个惯用的姿势坐在沙发上泡茶。
　　凌玄叫了声季爷爷，轻慢的关上门，季爷爷这才发现开门出来的不是季凉，看了凌玄一会，大概是记不起来凌玄的名字，凌玄继续单脚蹦着过去，在沙发上坐下，带着歉意对季爷爷说：“季爷爷，我是凌玄，我昨晚不小心摔到腿，麻烦季凉陪我去医院了，回来的有些晚，这会季凉还没醒。”
　　说完凌玄又补充了一句，：“我爸妈这几天出差，所以只能先来您家住一晚，打扰您了。”
　　季爷爷摇摇手，说：“没事，季凉也没几个朋友，能带回家的更是少。”然后给凌玄递过来一杯茶，：“你是上次做饭那个同学吧，我老了，记不太清。”
　　凌玄点点头，说：“是的。”
　　季爷爷又称赞了一番凌玄的厨艺，两人聊了一会，季爷爷请教了凌玄红烧排骨的作法，起身打算去厨房做饭。
　　凌玄站起来也准备去帮忙，季爷爷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让他坐着歇会，或者进去叫季凉起床。
　　凌玄坐下喝着茶，余光里瞥了几次季凉房门，估摸着季爷爷快做完饭了，才蹦回去房间准备叫醒季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