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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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正博自从那年妻子去世，若不是为了妻子临死前的遗言，钱正博早就想随着河儿一同转世再为人。
钱冉十六的及笄礼一过，钱正博就慢慢的把钱家生意移交给她，对于族内的反对也是全部压下去了，这次入冬的最后一批粮食进京结账，因为钱冉的不在、钱正博亲自护送进京。
一车一车的粮食沿着官道送去南新的官仓，等在原地的公公带笑说道:“钱老爷、那咱们就走吧！”
钱正博拱手回了个是，吩咐身后人拿好账本跟上，随后上了身边的马车，同公公一起去内务府结清今年的御粮。
马车中的梁公公也就是个跑跑腿的角色，想到昨晚上面让他今日做的事，梁公公特意看了眼闭目养神的人，尖细嗓音突兀的在马车中响了起来，“钱老爷，洒家这几日在宫中可听了不少关于钱家小姐的流言呢！”
钱正博睁开眼睛看向发声处，他也与宫中人打了这么些年的交道，这梁公公明显是有事情想告诉他，听听也无妨，“那公公可告与正博？”
梁公公神秘的对着钱老爷一笑，那张上了年纪的脸就像失了水的蔬菜一样，看的让人直犯恶心，钱正博重新闭上了眼，看样子是不想再接公公的话。
“钱老爷原来还有个二女儿啊！是不是叫安安小姐啊！”
一听安安二字，钱正博表情慎重了起来，当年妻子死的时候是怀着孩子的，有人猜到生了个女儿也不足为奇，知道名字就有些令人在意了，毕竟连陛下他都没有告知，这梁公公又是如何知道的呢！“公公，可否问一句，公公是如何得知的？”
钱正博看着更加得意的太监，梁公公却不说话，钱正博十分有眼色的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递了过去，梁公公接过拿在手里掂了掂里面的份量，知道里面少说也有五十两的银子，满意的开口说道：“钱老爷，你是不知道，宫里面现在可是到处都在传啊！说安安小姐前段时间被人贩子卖去胭脂胡同的阁楼里了，还是被太子殿下救出来的呢！还说太子殿下和安安小姐还有了肌肤之亲呢！听说陛下和皇后娘娘都知道了呢！”
“这事当真？”
梁公公收了两头的好处，也不在意钱正博质疑他的态度，好心提醒道:“钱老爷，我们都是老熟人了，洒家也不瞒你了，二小姐的事情有好多版本呢！至于是不是真的呢！洒家就不知道了。”
钱正博不想看到那副拿钱办事的嘴脸，这公公肯定是宫里谁特意让他说的，钱正博重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马车中一路无言的来到宣武门的边门前，下车、梁公公出示令牌、被侍卫检查一系列，这些都是进宫人熟知的。
钱正博随着梁公公向着内务府的方向走去，梁公公也知道钱老爷现下心情正不爽快呢！不招惹的、安静的在前面带路，不过还没走到一盏茶的时间，德公公的徒弟小应子跑过来拦住了他们，“钱老爷留步”
梁公公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见到这平时没什么机会见到的小应子，狗腿的上前一步说道:“这不是小应公公嘛！您怎么来这里了，可是德公公有什么吩咐？”
小应子并不回梁公公的话头，对着一侧的钱正博弯腰、笑着说道：“钱老爷，陛下知您今日入宫，特意让奴才来接您去御书房的。”
太监的自称有三种，咱家、皇帝后妃一些有脸面的自称，洒家、被大太监使唤之类的人，奴才就是太监自谦或者是最低级太监说的了。这小应公公都自称是奴才了，梁公公也不敢在钱正博面前再自称洒家了，十分得趣的说道：“钱老爷您先去吧！奴才就在内务府等着您呢！”
“那就有劳公公了”
“没有、没有”等到人走的远了，梁公公看了眼四周并没有人，直起了他的腰对着那边方向就是一口痰，“什么东西”
偌大的柳府近些日子像是沉寂了下来，钱冉也不敢老是去药堂看望妹妹了，这风口浪尖上的，她怕有心人看到又要传出一些口舌是非，不过倒是派人一次性的送了不少的东西过去，也让人专门给殷黎带了口信。
秋茶知道也是第一时间来看过了，看到那丫头乐呵呵坐在床上的样子，秋茶表示她以后都不会担心了，有关心她家人、那么护着她的师兄，她还是好好担心担心她自己吧！
“殷公子，上次的药还能再给我一些吗？”
殷黎对旁人的事根本不在意，不过他听安安说过，最初的几天是秋茶把她藏起来了，虽然安安说的时候还抱怨，不让她出去看热闹，安安不明白、殷黎明白，这也是秋茶能自由出入药堂，也是他上次不问因由给药的原因，“理由？”
秋茶失望的斜头看着他，看样子这是殷公子容忍她的极限了，“要绝育药能有什么用！我不想陪客人的时候伤了身子呗。”
殷黎转身离开了药房，秋茶那天说的是，“你这有没有男人吃了再也没有子嗣的药……”
秋茶见要药无望，颇有些遗憾的扶着小丫的手出去了，也不知道那些药够不够。
这几日钱十安觉得身子好像轻快了许多，也没了往日那种很怕冷的感觉，等到殷黎来送早餐时问道:“师兄，你是不是在被子里面加了什么东西啊？”
“你说呢！”
“谢谢师兄，师兄最好了。”
“快吃吧！吃完陪我去买菜。”
“好”
钱十安抬手挡住天井处照射进来的阳光，阳光照在身上真是舒服啊！
“怎么了”
“没事”钱十安抢过师兄手中提着的菜篮子，这篮子在她看来是与师兄不配的，师兄那修长的手是用来救人、起死回生的。
钱十安兴趣勃勃的挎着菜篮子跟人招呼，说起来她出谷都有四个月的时间了，这么正经的出门还真是没有呢！出门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有趣呢！
钱十安跟着师兄来到内外城的分割处，进来出去的人把城门口塞的满满的，排队的钱十安有些奇怪的问道：“师兄，内城没有卖菜的地方吗？”
能在大清早出内城的人，在内城多多少少都有点钱。周边几人听到这姑娘是特意为了买菜出去，那种你穿的是假的眼神就不时在钱十安身边扫过，她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看自己，钱十安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殷黎用了不小的声音说道：“外城的菜便宜”
这两人身上穿的可不便宜，周围人的目光已经不满足了，响起了一阵一阵的议论声，前面排队的都有不少人回头寻他们看。
钱十安看着站在队伍里面不动如山的师兄，靠上去小声的问道：“师兄，她们说你，你不会……”害羞、怕、生气，好像都不能形容那种恨不得钻到地下去的窘迫心情。
“只有你自身强大了，你才不会被这些无所谓的声音目光所伤害，你在意才会介意。”
钱十安细细的念了两遍师兄说的话，师兄说的是很有道理，可是、钱十安抬起头望着周边说话的人，她看过去有人回头，钱十安都觉得不好意思，红着脸对那人笑了一下。她好像知道却不能做到呢！师兄果然是强大的，钱十安向着师兄紧紧的靠了过去。
一直注意着安安的殷黎，见此也只能有些宠溺、有些无奈的把人护了起来。
天子脚下的办事速度还是很快的，出城的手续也很简单，拿纸盖章、回来交上去，钱十安新奇的摸着纸上的红印，放心的把手交给了师兄。
“认真看路”殷黎没收了纸张。
望过去师兄又没有其他的什么表情，钱十安点点头“嗯”了一声，跟着师兄经过桥向东走了一会，不远处就能看到巷子里面密密麻麻的摊贩，天气好人出来的也多，叫卖吆喝声也是络绎不绝。
钱十安没有逛街的经验，在看到小街上摆出来的东西，她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在钱十安因为心软买下了一块小镜子，巷里的摊贩就像找到救星一样，能拿动的商品都递到钱十安的面前，争先恐后的表现让钱十安有些吃不消。
钱十安看着师兄轻松的站在她后面，再看看都快戳到眼睛上的东西，气闷的嘟着嘴往师兄身边缩，殷黎也是配合的把人搂在怀里。
本来是想带她叫花鸡的，看样子今天是吃不成了。
钱十安感受男性气息在耳边处，有些麻麻痒痒的耳朵让她想躲开那股气息，不过身边的人群让她没有办法移动，反而是更加清晰的听到那声音，“下次看你还敢不敢心软了！”
殷黎看着在人群中呆呆傻傻的安安，在那些人要淹没这里之前，迅速的用内力把人群逼开一些距离，然后护着安安走出去了老远。
“安安”
“啊”钱十安抬起茫然的脸看着师兄，脑中全都是那麻麻痒痒的感觉，刚刚的是师兄。
对于钱十安、殷黎表现出了巨大的耐心，“安安、有时我们要懂得说不。”
“可是她们真的很可怜啊！你看这都冬天、下雪了，她们还穿着草鞋呢！刚刚那个小孩子还没有鞋呢！”
殷黎看着嘟嘟嚷嚷的小姑娘，摸摸头说道：“你知道那条街叫什么吗？”
“不知道”
“外乡街，那里就是专门用来收留难民的，每年的各个时节官府都会发放粮食被褥衣服给她们。”
钱十安拿起手中刚买下的小镜子，镜子一看就不是全新的，有些锈迹的背面、泛黄的镜面，无一不显示这镜子是她们用其他方法得来的，可能是从水里捞的，也有可能是捡的，钱十安不知道，“那为什么她们还衣不蔽体呢？”
这个问题殷黎不想替她回答，安安不是不是想不到、只是不愿把人想坏。
殷黎在安安来不及反应下扔掉了那块镜子，钱十安伸出的手不够快，镜子擦过手啪的一声掉在了石子路上，碎的四分五裂，她都能听见那裂缝发出的声音。
殷黎把怀中的汤婆子放到安安伸出有些凉的手中，替她整理被弄乱的披风，说道:“那东西不干净，你要是喜欢，改天带你去买别的。”
“不是，那镜子还能用，不要浪费了。”
“你忘记师傅和师兄是做什么的了。”
这么近、钱十安都能闻见师兄身上的味道，有橘子的酸涩味、歧黄的点点苦味、还有桃花的香味，混在一起真好闻，以前她怎么没发现呢！钱十安有些陶醉的笑了起来，“师兄，你身上真好闻。”
“是吗？”
钱十安追上离去的师兄，用力的点头“嗯嗯嗯嗯”的来增加可信度。
“记路”
钱十安不明白师兄为什么要她记路，不过她知道就算她问了，师兄多半也不会回答的，那干什么问呢！
钱正博前脚出了乾清宫，后脚皇后的旨意就到了柳府，“老夫人，您就准备准备，明天咱家就来接您和二小姐，可好？”
这旨意来的也是太突然了，二老爷江叶鸿从管家的手中接过荷包，低手拿着塞到太监的手中，说道：“一定一定，您多包涵，公公、您是不知道啊！最近我那侄女也是听怕了，这才去了别处住。你说这明明没有的事，也不知道哪个没良心的乱传，真是黑了他们的心肝。”
这事可不他一太监能说真假的，“那老太爷、大老爷，咱家就先走一步。”
“公公、您这边走，我送你”
流言蜚语嘛！看起来柳家的沉寂并没有得到好的效果，柳家的主子都聚集在柳老太太的厅堂，不过谁都不敢先说。
钱十安是钱家的二小姐，皇后的旨意不下到钱家，反而在柳府点名要见表二小姐，看样子皇后是有什么打算？
“好了，叶鸿刚刚说没有的事，你们心里都有个谱，回去也约束一下小姐公子，要是没什么事就散了吧！”
柳太爷知道老伴最近是吃不下睡不着的，认为是她害了外孙女，那门现在也是封了、多说无益，“好了，等会安安过来，你要把事情都教她，这也是为了安安好，还有以后安安的事情、那就是柳府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旨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