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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流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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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冬季来的是又快又早,这还没进十一月呢!天空中那洋洋洒洒的雪花就纷纷的飘落了下来。
钱十安有些不能适应这样干冷的天气,刚冷时就断断续续的咳嗽了起来,过了大半个月了还是在咳嗽,几次来看妹妹的钱冉都抱怨殷黎的医术不好,想把人接走吧!两个都不同意。
这天一大早,秋茶在小丫的陪伴下来到胡同口的药堂,以前秋茶就听说这药堂从来不接她们的生意,秋茶听听也就算了,谁叫她们是万人骑的角色,谁看的起呢!不过后来来了几次也就知道为什么了,那小丫头口中的师兄原来是药王谷的人,那个有钱一郑千金都有可能见不到人的药王谷,难怪人家看不上这小小的一点病痛了,不过找小丫头拿点药应该没关系吧!
“殷黎,安安的病怎么还没好啊!这都大半个月了,安安老是像猫一样的窝在房里也不是个事啊!你还是让我把人接走吧!”
钱十安还真像小猫一样,懒洋洋的伸了个腰,语气都带了不少的慵懒,道:“阿姐,我不要回去,我在师兄这挺好的。”
钱冉拿这唯一的妹妹是真的没办法,没好气的问道:“你药吃了没有?”
“什么药啊?”
钱冉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殷黎,“就是阿姐送来的啊!你天天吃了没有啊!”
“阿姐,师兄都说我身体好着呢!你就不要老是拿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来了。”
“奇奇怪怪的东西?”钱冉真是要火冒三丈了,她就那么相信她那师兄,“陈倩,帮二小姐收拾收拾东西,我们今天就回去。”
有些事情殷黎即使知道也不能说,何况还涉及到安安身体中的蛊虫,说了冉姐也不会理解的。殷黎看冉姐确实是生气了的样子,出声说道:“冉姐,我们出去说吧!”
钱冉看了眼床上不情愿的妹妹,父亲做的事情、钱冉还是不希望安安知道,点头跟着殷黎去了隔壁的房间,陈倩拿着手中的包袱、看着出去的背影不知如何是好,转头问着正主,“二小姐,您看?”
“放回去”
秋茶来了几回、她也会做人,每次不是带点酒菜就是糕点什么的来,药堂的伙计和她也算是熟悉了,这不到了药堂、问了一下要找的人,那伙计就让她自己进后院去了。
“小丫头在吗?”
“秋茶姐姐,你快进来吧!”
进房的秋茶看着房里出现的陌生姑娘,一边配合小丫的动作,把沾着雪花的斗篷脱下,一边打量的问道:“这位姑娘是谁啊!”
“她叫陈倩,是我阿姐的护卫”
秋茶手中动作一顿,在小丫疑惑的眼神下继续动作,嘴里倒是像闲聊般的问道:“你阿姐来啊!她现在是走了吗?”
“没有,阿姐和师兄去隔壁说悄悄话去了,等会我介绍我阿姐给你认识吧!”
秋茶制止了小丫要拿走斗篷的动作,也走过去按住要起身屙钱十安,“既然你阿姐要来,那我就先走了。”
“秋茶姐姐、干嘛啊!我阿姐人很好的,你别害怕。”
秋荼看着小丫头像小奶狗一样的小眼神,她哪是害怕谁啊!她是怕她难做,“那好吧!”
小丫手脚伶俐的把斗篷挂在架子上,然后从桌边搬了凳子到钱小姐的床边。
看着秋茶姐姐手中有些眼熟的东西,钱十安伸出被褥里的手摸了摸那个铜炉,冰冰凉凉的一点温度都没有,她就说秋茶姐姐怎么舍得用这个,“姐姐,你不是说这铜炉是你母亲最喜欢的东西吗?你为什么拿出来啊!”
秋茶举起手中刻有并蒂莲的炉子,这是父亲亲手雕刻给母亲的,也是她唯一能留住的东西了,“我是有事来找你师兄的。”
说话间,隔壁间的谈话也结束了,“我相信你的医术,既然你说对安安以后身体没有关系,那我就姑且相信你,安安现下住在这里也可以,不过她最多也只能在这待到冬月二十八,到时候外祖母要带她去上香。”
“我知道了”
钱冉在房门前是想了又想,脾气也是忍了又忍,等到自信不会发脾气才走了进去,不过扬起的笑脸在下一秒就破功了。
“阿姐,快来,我给你介绍我在阁里认识的姐姐。”
“阁里?”钱冉抿了抿嘴,她实在是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了,只能生硬的下了逐客令,“姑娘,我家安安单纯,想必你也是知道的,如果你真是安安的朋友,请你以后不要来找她了。”
人间冷暖对秋茶来说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话对她更是没什么伤害,只想着这次可能要不到药了。小丫则有些气愤的替小姐不值,就在主仆两人起身准备离开时。
“姐,这是我的朋友,如果你不喜欢你就离开把!”
钱冉想不到妹妹竟然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心里的难受真是说不出来,目睹了整个事情经过的陈倩,有些打抱不平的说道:“二小姐,大小姐说的这些都是为你好的,你是钱家的二小姐、你怎么能和青楼的女子有来往呢!你让钱家以后....”
“还不住口”钱冉没再说什么话,拿起拜托殷黎给外祖母抓的药就走了。
秋茶是意外这小丫头竟然为了她和亲姐吵架,呵!真的是不枉她、帮了她一场,不过这小丫头一副难受的样子真是看着碍眼,“你姐姐不是真的生你气,下次她来你好好哄哄就行了。”
“我刚刚是不是不应该这样和姐姐说话啊!”
“哪有什么不应该啊!你只是说了你想说的话,没事的”秋茶看着一副思考人生样子的小丫头,也没了玩一会的欲望,跟小丫头说找她师兄有事就走了。
殷黎端着亲手做的宵夜来了,想着晚上拿来的饭食安安没用,现下肯定是饿了。
殷黎对于钱十安天天窝在床上的行为,他没有反感反倒是非常纵容的,甚至还有几次是亲手投喂的,要是钱冉在这里一定会说,这是专属姐姐的宠溺好吗?
“安安还在介意下午冉姐说的话?”
“师兄都知道了”
“师兄就在外面,你可怪师兄不进来为你说话。”
“我”
“你做的很好,”殷黎在师妹反驳冉姐时,他的心中是窃喜的,说不出的期盼生成在胸腔当中,“安安,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任何时候我都是你的师兄。”
皇宫、洒扫处,成排的宫女手中拿着工具跟在嬷嬷身后向着御花园处走去,总管说午后时分薛贵妃要过去赏花,她们必须在一个内把御花园的积雪扫干净,不知道是被冷的还是心中有事,一路都无一人说话,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走。
年过三十风采依旧的薛贵妃,身披一件纯白色白狐皮毛所做的斗篷,头上也是斜斜簪了根同色的珠宝钗,在身后红白相间的宫女虚扶下,缓缓走向偌大的御花园中,那走动时的一笑一鼙间无不让人怜惜。
“你皇兄今日没有和你一同前来吗?”
“母妃、皇兄染病了、现下是不宜进宫的,不过皇兄让我替他向母妃问好,母妃可千万别生皇兄的气。”
“你这孩子,你皇兄啊!他再不是、你看母妃何时生过他的气,是母妃担心你皇兄,”薛贵妃轻叹一声,“你皇兄的身子是不成了,母妃和你皇兄能指望的也就只有你了。”
“儿臣定不会让母妃失望。”
薛贵妃欣慰的替小儿子拍去肩膀上沾染到的叶子,低声嘱咐了几句,然后不舍的让人送出去了。
“天气寒冷,母妃也赶快回宫吧!”
“嗯”薛贵妃望着在尽头消失的身影,她的儿子文武双全、一表人才,哪里比不上那个孩子气的太子殿下,“消息确定了吗?”
“奴婢已经再三确定过了,三皇子殿下那晚带走的姑娘确实是柳尚书家失踪的外孙女,那天太子殿下也在。”
听完这话薛贵妃手上就是一紧,保养的精致指甲划过接触到的皮肤,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红痕,让人看的心惊。不过手下名叫染璃的,倒是手都不抖的原样站着。
薛贵妃回过神来,心疼的拿起宫婢女的手,“奴婢没事”
“这么红的痕迹怎会没事,”薛贵妃接过身旁宫人递来的膏药,轻轻的边吹边帮染璃上着药,樱桃般的小嘴中却吐出让人心惊的话语,“把消息散出去,你知道怎么做的,对吗?”
染璃的头低的更低了,“是、娘娘,这消息肯定是从太子殿下那边传出去的。”
“嗯”
得到外祖母消息而来的钱冉,正好被萧氏拦在了路上,钱冉知道萧氏是为了柳清婷而来,京师都知道柳家的二房是外祖父当年收养的忠烈遗孤,钱冉这些日子也打听过了,她这舅妈的的眼光是真的高啊!那家的庶子看不上、这家的嫡次子看不上,挑来挑去反倒把柳清婷给耽搁了下来,柳清婷今年已经十六了,她被祖母罚在房中闭门思过多日,看样子祖母还没有把人给放出来,柳清婷过完年也该十七了吧!说起来妹妹也十六了呢!她也要祖母为妹妹打算打算了。
说的口干舌燥的萧氏绝对想不到,她这侄女已经走神想到亲妹妹的婚事去了了,“冉冉,你帮舅母去祖母那说说,好不好?”
“舅母,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知道祖母的脾气,而且现在祖母正在找我呢!我先去了。”
“哎、钱冉、钱冉,你别走啊!”
钱冉一到院门口就看到了祖母身边的嬷嬷,还有些轻松的神情严肃了起来,“嬷嬷,你是在等我?”
“大小姐快进去吧!老祖宗在里面等着您呢!”
钱冉掀开厚重的毡帘就看到里面坐着的祖母和大舅母,两人一脸严肃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祖母、大舅母”
柳老太太不给钱冉喘口气的时间,急切的问道:“冉冉,安安当初是被人贩子给抓到胭脂胡同去了。”
语气虽是疑问、可那话里的地名都出来了,三皇子不是说不会有人知道的吗!祖母怎么知道了,不容钱冉多想,柳老太太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钱冉,我问你是不是?”
楼氏赶紧上前帮老太太顺气,“你还不快说?”
“是,可是安安绝对是清白的。”
柳老太太痛心疾首的说道:“都是祖母没有照顾好安安,安安以后可怎么办才好啊!”
“祖母,您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楼氏也不想再刺激到老太太了,替柳老太太说起今天进宫听到的事情,原来今天是老太太与楼氏进宫向皇后请安的日子,按平日都是请安走个过场就可以了的,可是今日不知怎的,宫里有个低位分的宫妃硬是拉着她们要去她宫里坐坐,推诿不下时只能随她同去,恰好经过一座假山就听到了这些话。
“你知道吗?柳尚书的外孙女被人贩子卖到胭脂胡同去了,还是三皇子和太子殿下一起救出来的,你说这姑娘多幸运啊!是个破鞋都能赖上宫里的贵人。”
“你别这么说,人家好歹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啊!”
“什么大户人家的女儿,我听说她叫钱十安,是那个皇商钱家的二小姐,一个商户的女儿也敢称大户人家的女儿,别笑掉人大牙哦!”
柳老太太听完就差点晕在宫里了,这是有人特意让她们听到的,两人本还想着可能是乱说的,可现下钱冉已经证实了。
钱冉看着祖母和大舅母难看的脸色,她们这是被连带上了,再过不久这件事全京师都应该知道了吧!到时候安安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