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聚会 他的心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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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诗韵本科在南大就读，研究生考到了海大。海大在历史学这一块儿很有权威，而柳诗韵本科修的是历史，考了研究生之后，攻读方向却转向了考古。
学考古的女生并不多，柳诗韵的研究生宿舍里只有两个人同住。
叶挽陪着她到海大的时候，那位室友还没有来，于是叶挽帮着柳诗韵收拾好了行李，两人又去外面的商厦消费了一顿。
下午，叶挽接到了年段主任的电话，说是给她安排了一些工作，希望能面谈。
于是叶挽跟柳诗韵告别，匆匆赶往学校。
主任也是刚休假结束回校，看他们这些实习老师年纪轻轻没什么经验，担心他们应付不了幼升小过渡期的孩子，所以特意来嘱咐几句。
叶挽和其他几个老师一同听了主任训话两个小时，而后又被抓着去布置新教室和大礼堂，忙完已经是黄昏时分，揉着酸痛的胳膊走回寝室。
寝室里，夏夏正在收拾行李，一看到叶挽便冲过来塞给她一大袋家乡特产，又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小叶，你干啥去了？怎么比我这个长途跋涉回来的人还要精神萎靡？”
叶挽脱下外套，把它挂在了椅子背上：“别提啦，主任给我们传授经验，坐了两个小时，后来又被抓去做苦力装饰教室和礼堂了。”
“领导这是重点栽培你们，偷着乐吧！”夏夏嘴上说着，手上不停，把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好，“我跟你说哦，内部消息，这次幼升小的学生都来头不小呢。要是以后能争取到带下去的机会，年终奖肯定很惊喜。”
叶挽不以为意：“我啊，只求这帮小祖宗听话点。”
“哈哈哈，安啦安啦。”夏夏腾出手来接过了叶挽拿来的衣架，“哎，你爸妈同意你继续待在海市啦？”
“嗯。”
“你呢，怎么下的决心？”
叶挽沉默了片刻，回忆起听到陆奶奶说陆启明也在海市时内心的波澜，可能……她还是心有期望，期望有朝一日能离他更近一点吧。
“海市有你这个小可爱我当然舍不得呀。”她笑着，给自己倒了杯水，看了眼时间，“我洗个澡，等下一起去吃饭？”
“好嘞！”
叶挽和夏夏出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海市的夜景绚丽多彩，霓虹灯映照着天空，使星月都黯然失色。
两人去了常去的一家店，位于老城区，夏天的时候会在外头街上摆摊，坐在路边吃饭，别有一番风味。而如今还是冬天，老板似乎也刚从春节短暂停业中恢复，店里人不多。叶挽和夏夏点了火锅，热气腾腾，一下子驱散了走来路上沾染的寒意。
夏夏说，她父母同意她在海市，但是给她下了个任务，让她听话去相亲。
现如今的都市女性是不是都面临着被迫相亲的悲剧呢？
夏夏这个问题还真是颇令人费解，叶挽没有这种经历，给不出答案。
“唉，算了算了，不聊这种让人神伤的话题了。”夏夏喝了一大口雪碧，倒吸一口凉气“透心凉，心飞扬啊。”
晚饭之后，叶挽和夏夏手挽手回校，这种感觉时常使她想起高中时候和柳诗韵晚自习结束之后一起回寝的经历。那么遥远，又无法遗忘。
忆及此，回到寝室之后的叶挽立刻拿出手机给柳诗韵发了消息问候她下午的经历。
柳诗韵简而言之：看手机！
紧接着，她又发来了许多消息。
Shea：叶小挽！之前林颂学长说的聚会你记得不？
Shea：刚才群里一直在讨论呢，已经定下地点和时间了！就在明天晚上，华侨饭店。我帮你也报了名！安排！
Shea：我记得你是大后天开学吧？？？
夜晚：大后天是没错……但是还是有点猝不及防。
Shea：安啦安啦，不是还有我还有林学长还有陆学长嘛~
夜晚：他们都这么忙，不一定会去吧。
柳诗韵过了会儿才发回消息：问过啦！去的！
……
名都报了，叶挽想，去也没什么大不了。
恰好，夏夏约了叶挽明天出去逛街shopping，叶挽打算去买些新衣服，毕竟是新年新气象。
女人逛街就是那么可怕，夏夏花钱从来无所顾忌，叶挽耳濡目染，出手也阔绰起来。
仅仅一个上午，两人就收获颇丰。
回校路上，夏夏突然醒悟：“哎，小叶老师，你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间买这么多衣服？老实交代，是不是因为晚上的聚会，嗯？”
叶挽懵了下：“你想太多了好吗？我这是为了给学生们留下好印象。”
“哎哟哎哟，脸都红了嘛。”夏夏一把搂住叶挽的肩膀，“跟我说说，什么情况？”
“没有情况。”叶挽知道夏夏不会信，“聚会成员都是校友，优秀的人，我去认识认识总得给人家留个好印象嘛。”
夏夏嘟着嘴：“好吧好吧，不逼你了。到时候看到好的，下次给我介绍介绍，省得我妈整天唠叨让我相亲。”
“好好好，我记下了。”
晚上六点，叶挽和柳诗韵在华侨饭店附近的地铁站里碰面，而后一同来到了华侨饭店。
他们订的包间，来的人还不多，零零散散地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聊天，大部分都是职业白领的装扮，在海市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他们混得很不错，也比常人更加努力。
林颂已经到了，一见到她们就立刻走来，将他们介绍给在场诸位。
落座之后，先从母校谈起，很快就找到了几个有相同老师的学长学姐，而后共同话题就多了起来。又谈到了自己的工作，还认识了几个从事教育方面工作的校友。
人渐渐多了起来，陆启明来的时候，大家正好要开始用餐，一见到他就有不少人重新站起来走向他与他寒暄。
他一一礼貌地应过，而后走向向他招手的林颂。
林颂和叶挽她们坐在一起，陆启明来了以后，只有叶挽身边还有一个空位，于是他便理所应当地坐了下来。落座之后，还微微偏过身子向叶挽和柳诗韵打了招呼，举止得体，宠辱不惊。
上菜以后，柳诗韵悄悄戳了戳叶挽，附耳说道：“有没有觉得，今天的陆学长穿得超级帅！”
叶挽目不斜视，只微微笑着，不答。
自从陆启明坐过来以后，她就僵硬着身子，保持那个微笑的神态，却不知道自己的不自然是多么明显。
她真的不习惯，一直那么遥远的陆启明，此刻就坐在她的身边，离她只有一掌的距离。
同桌的几位校友都向他敬酒，和他聊着工作聊着生活，想要接触的目的不加掩饰。
陆启明的名字在洲中百年校庆上被人们熟知。他们知道他经历的苦难，所以更加敬仰他取得的成就。
而叶挽进入社会不久，其实并不明白陆启明目前的地位。她只知道，他去了斯坦福进修，目前在海市的一家公司工作，从事的是金融行业。
在看到聚会上校友们的友好热情之后，她才有所感觉。现在的陆启明，应该混得很不错。
她从来不是趋炎附势的人，她为他现在的荣耀感到由衷的开心。
叶挽也和几个来敬酒的校友碰了杯，只是多喝了一点，就觉得有点晕乎乎。
饭店里的空调有点热，包间里人又多，叶挽把外套挂在了椅背上，屈手撑着脑袋，转头发现柳诗韵的位子空了，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她想找找，但是头有点晕，懒得起身。
大家饭都吃的差不多了，开始四处走动，不少人已经转移阵地到了隔壁房间唱歌喝酒，还有一些已经离席回家。叶挽这桌人也少了很多，林颂和柳诗韵都不在，不知不觉好像只剩下了叶挽和陆启明两个人。
叶挽想着，现在大概已经八点了，差不多该回去了，不过要先找到柳诗韵才行。
一边，陆启明也起身往外走去，带着一阵风，这桌一下子只剩了叶挽一个人。叶挽觉得孤单，拿出手机，眯着眼睛找到了柳诗韵的号码，拨打之后，柳诗韵位子上的包里头传出了电话铃声。叶挽作罢，挂了电话，心想她大概是去了厕所，等下就回来。
片刻之后，一杯酸奶摆在了她的面前，随之出现的，还有一只骨节分明又五指修长的手。
她慢慢地抬头，看见了陆启明。
“有点醉了？喝点这个会好受些。”她看着他开口，声音温凉，让她清醒了些。
“谢谢。”叶挽接过了酸奶，捧着玻璃杯喝了一小口。温的，粘稠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流经心脏，一股暖意。
陆启明，永远是那么好的人。
他重新坐在她身边的位置上，拿着手机翻看，安安静静，却令人无比安心。
叶挽喝了半杯，林颂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叶挽学妹，柳学妹喝醉了，我刚帮她打了车，等下就直接送她回去了，你别担心。”言罢，他拿起柳诗韵的包和大衣，“对了，等下让老陆送你回去吧。”
陆启明放下了手机：“好。”
林颂又和大家说了声再见，直接走出了包间。
叶挽觉得饱，酒劲也过了，便放下酸奶，看了一眼陆启明，却发现他也正好在看着她。
陆启明注意到她看过来的目光，轻咳一声说道：“还想玩吗？”
叶挽摇头：“今天玩得很开心，时间也不早了，我想先回去了。”她顿了顿，“学长不用送我，我坐地铁就好，很近的。”
陆启明不说话，只是起身走向坐在沙发上的众人：“不好意思各位，我要先离席了。再见。”
众人挽留，见他不改决定，只好和他道了再见，说着常联系。
陆启明点点头，回身走向叶挽，拿起了她的外套搭在手肘上：“还晕吗？”
叶挽受宠若惊，赶忙起身：“不晕了，学长我自己来吧。”
陆启明便把衣服递给她，等她穿戴整齐，才走向门口。
叶挽跟大家说了再见，跟着他快步走出饭店。
他走在她身前两步距离的路上，夜晚的海市，路边汽车飞驰而过，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射在树影之间，有时重叠，有时并肩，有时又像平行线。
外头的风毕竟料峭，叶挽用围巾把半个脸都遮了起来，说话时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学长，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不麻烦您了。”
陆启明停了步子，转身面对着她：“我送你，不麻烦。”
路灯正在他们的头顶，他看着他面前这个姑娘，睫毛投下的阴影覆在她的脸颊上，眼里像是波光流转。
他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