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家庭新成员 刹那间，无 ...
-
几天的突击学习后，这一天终于到来。常菲带着一颗准备充分的心进入了考场。对于母亲这个身份，她有惶恐，更是期待。“宝宝，妈妈好想看到你。”
整个产程如同教科书般进行着。刚开始的一个小时，常菲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痛楚。这痛楚，一浪接着一浪，撕扯着整个腹部、腰部和背部。常菲紧抓着叶洵的手，呼吸急促，只盼着麻醉师快点来。还好腰麻很快让疼痛散光光，常菲一下子觉得自己升入了天堂。喘息片刻，又来了些许精神。叶洵在一旁陪着常菲，快要当爸爸的兴奋让他坐立不安。以前叶洵只在电视上看到生孩子的场景，以为就是扯着喉咙喊几声疼，使使劲儿小孩子就出来了。
这时助产士拿出一个塑料钩子。叶洵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他问。
“胎膜还没破。得捅破了，加速产程。”助产士面无表情的说完，把塑料钩子伸了进去，刹那间羊水和着血水，流了一地，整个产房充斥着一野蛮又神圣的怪异气味。
叶洵被这血淋淋的场景吓到了，也震撼到了。他有点头晕，胃里一阵恶心，他想转身逃跑，手却依旧被常菲的手紧紧抓着。他把视线聚集在妻子脸上，不再去看那个吓人的场面，片刻之后感到稍稍镇定了些。
“十指了，可以用力了！”助产士很兴奋。“跟着我的号子用力！”
每次宫缩开始，助产士就喊起号子。“用力！用力！”常菲声嘶力竭地使劲。可用尽全力，小朋友的头只是冒了一下下，又缩回去了。如此往复了很多次。叶洵开始有些烦躁，而常菲已经麻木，牙齿把下嘴唇咬出了血，机械地跟着号子照做。“加油，菲儿。宝宝就要出来了！”叶洵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用力！用力！”号子又起。常菲再一次用尽全力。
这次她感到身体好像一下子被掏空了似的。“出来了，出来了！”一个红扑扑的小家伙终于以一声嘹亮的啼哭正式登场。“孩子爸爸，你过来剪脐带。”助产士总算露出了笑容，把剪刀递给了叶洵。
叶洵看着眼前皱巴巴的小红人，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自从成年了就没有哭过，可这个时刻，他不想掩饰也不想阻拦自己的感情。那是他生命的延续，他的小王子。“儿子，爸爸会带你去爬山去看海教你骑车，看着你长成一个小小男子汉。”在此刻，他的心里完完全全被这个小小人给占满，公司、常菲、甚至自己都被暂时地忘记了。
“七斤九两，是个男孩儿！”护士到门外知会了一声，所有相关人等都松了口气，欢呼着庆祝自己的辈分又升了一级。常菲看了眼四周，人影晃来晃去，自己好困。。。
“产妇先不要睡，还要把胎盘排出来。”助产士命令道，然后扑上来按压常菲的腹部。叶洵再一次被惊呆。“哐”一个硕大的紫红色肉块掉落在手术盆里。血水一地。
常菲瘫倒在床上，叶洵按捺着自己翻腾的胃，擦去常菲额头上的汗。
护士利索地把小人洗洗干净包好抱给常菲，然后一起推了出去。一出门，新鲜空气迎面扑来，叶洵如释重负，各种不适烟消云散。他举着单反机，像摄影记者一样紧随拍摄。
常菲父母大步跟进，叶洵的爸爸坐在轮椅上，由他妈妈推着也围了过来。
“丫头，把孩子给我抱吧，你刚生，好好休息。照顾孩子的事儿，我们可以帮忙。”常菲母亲抚摸着女儿憔悴的脸，很关切地说道。
“妈，不用了。我可以抱，我很想抱，现在抱抱对孩子有好处。”常菲忽然想起，书上说新生儿跟妈妈多接触，会增强母子间的纽带。
“这个丫头怎么不听劝呢？月子里一定要小心。”母亲有些恼火。
常菲搂着这个小肉球，脸颊上的皮肤泛着细细的小绒毛。他的眼睛紧闭着，似乎刚才那一役累了。常菲静静的看着，”鲁鲁，我的宝贝。\"她轻轻唤道。刹那间，无尽的母爱如同瀑布般喷薄而下。周围的一切，对于常菲似乎都不存在。时间停滞了。叶洵的相机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响了下。这张照片后来一直在常菲的床头放着。
“给你们一家三口拍一张？”护士问道。一家人的历史就这样定格。接下来快门声不断，拍下一家人跟小宝宝的所有排列组合。大家分享着迎接人类新成员的喜悦，直到小家伙忽然睁开双眼，“哇哇哇~~~”除了护士以外的所有人都手忙脚乱。大家拥至病房，把常菲和孩子安顿下来。
“孩子是饿了，新妈妈要给孩子喂奶，男同志们都回避一下。”护士很熟练地说道。这句话，估计她一天要说很多遍。
“我想所有人都出去，叶洵陪着我们就可以了。”常菲抬起头恳切地看着叶洵。
”丫头，妈妈还是在这里帮着你吧。第一个孩子，你们没经验。“ 常菲母亲没动。
“妈妈，真的不用。我就想叶洵在这儿。“ 常菲坚持。
“走吧走吧。”常菲爸爸把她妈妈拉了出去。
”这丫头是怎么了？连妈妈都这么见外。“常菲母亲有些不悦。
“这是他们一家三口的时刻，就让他们好好呆在一起吧。好啦，我们赶紧回去准备吃的。”常菲父亲把她拉到一边。“亲家公亲家母，我们就先回去了。今天大家都累了，改天我们好好聚聚。”
常菲很困，但是看到小家伙的小嘴噢着，像只急急待哺的小小鸟，困意也消了一半，尝试着把RF凑上去给他吸。刚一靠近，一阵极强的剧痛袭来，如同要把这RT给活活拽了下来似的。“啊~~~”常菲的眼泪马上掉了下来。叶洵看到，吓坏了，赶紧过来搂着老婆的肩膀，“菲儿，没事吧。这么痛啊。”小家伙似乎很饿，几个小时内哭了好几次，都是要吃。护士进来查看，告诉常菲，需要多给宝宝吸，才能确保好的产量。
人的忍耐力真是个奇妙的东西。那样的剧痛，来过几次后，常菲居然就习惯了，只是每次开吃前有些害怕和紧张。到了晚上，常菲实在是筋疲力尽，昏睡了过去。
常菲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梦见她周身伤痕累累，一会儿在悬崖边上，一会儿在荒无一人的废城，总是在寻找，可是又不知道在找什么。
远方传来婴儿的啼哭，常菲很想过去看看，腿却迈不开步。越来越着急，胸口也越来越闷，最后窒息得快要死了。常菲猛醒。儿子在一边嚎哭，叶洵还在一旁的躺椅上鼾睡。她坐起来，抱起小宝儿，正准备给他吃，忽然发现自己的RF坚硬如铁。衣服也没来得及整理，她抱着小人冲了出去。
“护士护士！”
”怎么啦？”值班护士正查房到此。
“我的RF怎么会这么硬。”
“你是涨奶啦。是好事。说明你有奶。好好让宝宝吸。过几天就好了。”护士轻描淡写地说。
“可是。。。好痛啊。”
“这个没有办法的事。只能忍着。我们也不能给你开止痛片，对宝宝不好。”
“真要痛几天吗？”
“这个啊，因人而异。大部分人几天就好了。记得，一定要让宝宝多吸吸。“
常菲有些绝望，产后的伤口火辣辣的疼，根本没法坐，腰麻的劲儿过去了，那之前拼力了几个小时，浑身的肌肉也赶来报复。这身上就没有一处舒服的地方。现在RF也变作两座大山来凑热闹。一种委屈夹杂着恐惧的感觉在心间蔓延。常菲仿佛举着一个不能放下的巨石，自己已完全经受不住，急切地找寻救命稻草。
“叶洵叶洵！你醒醒！“
叶洵睡梦中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常菲怒气冲冲地想下床，可双脚刚碰到地面，身上就像散了架的疼。这疼痛就像是火油，一把浇在腾腾怒火上。常菲挪过去，狠狠地推了叶洵一下。
“怎么了？宝宝怎么了？”叶洵一下子惊醒。
“不是宝宝，是我！我浑身难受死了。哪里都痛。”
“怎么办？让护士给开点止痛片？”
“护士说对宝宝不好。”
“那怎么办？”
“我好难受。。。”常菲眼泪水止不住了。
“别哭了，老婆，过来坐我身上。以后我来值夜班。你吩咐，我应该做什么？“
“老公，你抱抱我。”常菲瘫倒在叶洵怀里，怒火渐渐地消散。
折腾了几个星期，常菲的奶水渐渐上了正轨。叶洵接受任命，成了换尿布（部）长。常菲父母换着花样烧好吃的，几个月下来，全家人都长胖了。
一转眼，产假快要结束。常菲已经熟练掌握了泵奶器的用法。几个月闷在家里，她感到窒息。她开始急切地想要走出这个两室一厅的小世界，回到那个纷繁复杂的大世界里，呼吸新鲜空气。只是每每搂着小肉团，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她就有一种难以割舍的留恋。
清晨，准备好泵奶器和上班的公文包，常菲一切就绪。从现在开始，她是一名职场母亲。这个称号，比“职场女性“有了更重的内涵。“职场”和“母亲”这两个战场，都在等待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家庭新成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