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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当归 我要你做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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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子亓明显的察觉出她的虚弱,她的声音太轻了,轻到他都听不见。
静和强撑着回答他的话,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一种脱力的感觉袭来,双腿一曲,就着重力倒了下去。任泠子亓怎样喊都没了回声。
阿菊被惊醒后,没有耽搁,把静和抱到床上便飞奔出去了。去找了尚太医,又告知了皇帝。三人急匆匆地去了静和住处。
阿菊心急火燎的点上了灯,尚太医赶紧前去把脉。
皇帝看到此刻床上奄奄一息的静和,头上青筋暴起,手指颤抖的指着站在一边的泠子亓,低吼着斥道:“你给朕滚出去!”
泠子亓垂着头,颤巍巍的站起来,跪在了门外。
一炷香的功夫,尚太医已经查验完了静和的伤,又稍上了些药。
“尚太医,怎么样了?”皇帝忙问。
尚太医面向皇帝,屈膝跪下:“皇上,情况不容乐观啊!”
“是怎么个不容乐观法。”皇帝的一字一字的吐到。
“大公主在地上跪的时间太久,寒气从膝盖侵入全身,再加上公主年幼体弱。若是轻的,便是落下腿疾;若严重的话,怕是整条腿都保不住啊!”尚太医重重的扣在了地上。
皇帝虽说不知道静和为何会跪,但跟质子绝对脱不了干系。皇帝的手用力的握成拳。
“尽你毕生所学,全力医治大公主。必须保住她的腿,否则拿你是问!”天子的眼中猩红一片。
“皇上,质子也跪了很久了。”尚太医大着胆子说了一句。医者仁心,他有些心疼那孩子。
“把他拖进来。”皇帝转身跌坐到了一旁的榻上,头上已是一层汗。
“是。”
尚太医走到外面,轻轻拉起泠子亓的手,弯腰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牵着泠子亓走了进来。泠子亓再次跪在了皇帝面前。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尚太医也不得不退下制药去了,屋子里的温度低到了冰点。
“你知不知道朕现在有多想杀了你?你敢伤害朕和静妃唯一的女儿,朕想把你千刀万剐!”皇帝的手握的紧紧地,身子紧绷,仿佛要从榻上起身。
泠子亓咽了口唾沫,头埋得更低了。他是害怕,但害怕……并没有什么用。泠子亓抬起头,眼睛死死的盯着皇帝。
“你不会杀我。”
皇帝明显感觉到了他身上气场的变化,微微吃惊。这孩子才五岁,竟能在他的威压下抬起头来。
“为什么?你凭什么以为朕不会杀你?”皇帝如一头雄狮般紧盯着猎物。
“大公主与我有深厚情谊,并为我跪到现在,我对她很重要。这是其一。默清毕竟是我的国家,我想要回去,名正言顺,是你可遇不可求的帮手,这是其二。”泠子亓的语气并未显示出自己丝毫的慌乱。
皇帝在心中暗吃一惊。论气势,这孩子并不输于他。
“你到底多大了?”
“五岁。”和皇帝所知道的年龄一模一样。可他刚才的样子,分明和一个大人差不多。
“静和重要么?”
“很重要。比世上所有人都重要。”泠子亓的眼中坚定。
“那你还想回默清吗?”
“不想。”泠子亓动作稍滞,他绝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不想回到那个生养他的地方,而这一切,竟发生的如此的令人措不及防。
皇帝冷笑,这孩子这么小就学会了要美人不要江山。难成大器,若是加以利用……
“我会送你回国,我给你十年时间,如果你可以杀掉你的父皇,回到孤竹国,我就把静和嫁给你。你同意不同意?”皇帝问。
“我同意。”泠子亓几乎是脱口而出。
“生身之父?”皇帝笑的异常奸诈。
“不过尔尔!在他把我送来这里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父子了。”泠子亓的眼神空洞而冰冷。
“好!我等你回来。”
皇帝又去看了看静和,转身走了。
泠子亓站在床边,脸上是不属于他的疲惫和沧桑。他静静的看着静和。
转身吹灭蜡烛,褪去身上的脏衣服,轻轻的躺到了静和身边。抱住静和小小的身子,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他想起在默清的时候父皇对他的厌恶,母亲斥责他无能,甚至连婢女都不想给他一个好脸色,来到孤竹国的那段时间,他就每天呆在那个透风的黑屋子里没有一个人理睬。今天在闹市,他觉得仿佛就是把自己扔在地上践踏,把他血淋淋的伤口扒开给别人看。
他恨自己的无能,自己为什么就得不到父皇的关爱?为什么就不能再强一点?
抱着静和的手紧了一紧,眼泪把枕头濡湿了大片。直到他哭得精疲力尽,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泠在一旁哀叹一声,有些心疼泠子亓。虚抱住泠子亓,他轻念到:“这不怪你。”
来这里许多天了,泠只觉得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过得幸福的。
“小侄子。”一大早,静和就醒了。看泠子亓抱着自己,就没有乱动,伸出手戳了戳泠子亓的小脸。尚未脱去稚气的脸上肉嘟嘟的,静和忍不住多戳了几下。泠子亓侧过身子再次抱住了她,含糊不清地说:“别闹。”
静和就一动不动的任他抱着。
而此时的泠子亓已经清醒了,亦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怎么睡。他心底明白,马上,就是离开的时候了。他有些害怕了。
静和没有想到他会走的那么突然,她只是被抱去上了个药,小侄子就消失了。尚太医说小侄子想他的父母了,所以就回去了。
静和回到房里一言不发。他想父母的心情她是能理解的,但是,为什么不跟她说一声呢?一想到这儿,静和瞬间委屈的不行,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似的。
泠站在她的身边,现在,他除了静静的感受她的难受,什么都做不了。
古日新来到宫里,先去给静妃号了脉,又找尚太医探讨了一下。便完全的接手了静妃的病。
“尚太医,不知我能否见见月儿?”古日新拱了拱手。
“随我来。”尚太医不知道为什么皇帝会如此相信这个古大夫,但君命臣必从。
在太医院下有个地下室,是专门培养药人的地方。月儿作为药人,此刻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被绑在一根柱子上毫无反抗之力。
古日新不是不知道养药人的事情,可真的看到了,难免还是有些震惊,太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