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残歌》矜悯愚诚

5、飒飒 沧海圣

　　沧海圣宗宗主的亲传弟子，自然可占一方天地作弟子居，先前也是给林长风分配过不少杂役弟子供其指派，但林长风并不喜，遂自遣散。

　　林长风一夜好眠，复从床榻上醒来，一骨碌翻身下床，却感知到方圆几里的灵力纷纷向殷寂幽的居所涌来，波动不止，不由心生感慨。

　　小九儿当真勤奋，但凡自己不去扰他，便净知道没日没夜地修炼。

　　当下林长风就起身向别院去。

　　转眼沧海圣宗首席大弟子林长风，正猴蹲在他的师弟房门口，趴在门缝上光天化日偷窥。趴着看了一会儿，林长风只觉周围灵力波动强度渐渐增大，想必是殷寂幽修为又有所长进。

　　啧，小九儿这是要疯狂修炼好早日赶上自己？

　　哼，不可能。

　　见他太过醉心修炼，不好再扰他，林长风便又赶去化身农夫。

　　他觉得自己日常行踪就是三点一线，醒来→看望殷九→心情好便去伺候树，心情不好便去修炼。倒也是作息生活有规律。

　　望着那一片前无边后无涯的繁茂灵木，林长风伸展了一下胳膊，活动了下手脚。便开始抽取体内灵雾，向灵木们笼去，灵木似乎感知到林长风灵气的充裕和纯净，一阵飒飒作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日影缓移。林长风静静立在那里，纹丝不动，倒像是融入了这片树林。

　　待温养完整片碧灵木，林长风已是疲惫不堪。体内广阔灵雾再度抽空，一丝一毫也无，消耗至枯竭。林长风抹了把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终于完成，他深吸一口气，复缓缓吐出。体内灵力抽空使他气息不稳，回身走路时还有些许摇晃。

　　这种方式，着实累人，幸而早已习惯。

　　回到自己的房间，撞开房门，林长风倒头便睡了下去，连衣角带倒了凳子也懒得去扶起。

　　待林长风悠悠转醒之时，已是日影西斜。他翻了个身，趴在床榻上，缓慢睁开眼。

　　一个黑影静静地立在自己面前不远处。

　　“！！！！！”林长风大骇，精神瞬间紧绷，倒也很快清醒。看清了眼前人。

　　林长风一边起身，一边笑着道：“小九儿？不好好专心修炼，怎的来师兄房间？来偷看师兄睡觉？”

　　殷寂幽负手站在那里，淡淡开口：“只许师兄偷窥我，倒不许我来看师兄？”

　　林长风暗道之前偷窥被这家伙发现，不由老脸一红，忙咳了一声。转而无赖道：“怪只怪师弟太过婀娜多姿花容月貌。”

　　殷寂幽倒没有生气，只是目光越发深沉。

　　林长风偏头，看到先前自己带倒的凳子已被人扶起，便笑道：“田螺姑娘来，只是见见师兄的睡颜？”

　　殷寂幽不语半晌，似乎是在极力忍住不与林长风动手。

　　林长风哈哈一笑，走上去揽住殷寂幽的肩，带着人坐下。听殷寂幽问道：“你每次去温养灵树，都是把自己的灵力耗到枯竭？”

　　林长风古怪地看他一眼，道：“不然呢？”

　　殷寂幽：“为何？”

　　林长风正色道：“破而后立，不破不立。让灵力枯竭，逼得它回复速度也渐渐提高，也是一种修炼。不断使灵力枯竭，便相当于令其处于困境，在没有希望的绝境中，总是能激发无穷潜力。”

　　殷寂幽若有所思：“这是不是说，绝境，即是新生？”

　　林长风：“可以这么认为。”

　　绝境，新生么……？

　　林长风转而笑道：“师兄是不是很厉害？小九儿可有恍然大明白之感？也不要太崇拜我，抱着大腿哭也不必。”

　　殷寂幽陡然杀气四溢。

　　林长风立刻从善如流道：“是小九儿悟性奇佳，天资聪颖。”

　　殷寂幽轻笑一声，从袖中伸出手，丢给林长风一样东西。

　　林长风忙接住，一看，质地是块普通石头，却流转着蓝金色光华，其上蜿蜒刻着一个磅礴的“林”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