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劫》紀無念。

5、（五）初见端倪

　　一行人刚出内院，便见一人跌跌撞撞朝这边跑来，一看见聂云涛，赶忙道：“庄主，不好了、不好了，陈恪他……他不见了！”

　　一听这话，聂云涛一把拉过传话的弟子：“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

　　“庄主你过来请宇文师傅的时候，陈恪曾有过片刻的清醒，问我要水喝，我便去外间给他倒水，谁知只这一瞬的功夫，他便不见了，床上只余……只余……”说到这，那弟子神情紧张，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余什么？”聂云涛急得只想一巴掌掴过去。

　　“算了云涛，反正我们也要过去，你就不要逼他了！”宇文澈适时出来解围，那弟子得了赦，连忙躲到了软轿后面。聂云涛一想也是，于是催促着一行人向安置着陈恪的房间走去。

　　进了里间，聂云涛看了看床上，立刻问先前传话的弟子在拿茶水时有没有听见什么响动，那弟子想了想，道：“响动倒是没有，只是我在倒水时听见陈恪叫了一声，以为他催我，还要他别急来着。”话毕，紧张的望着聂云涛，生怕他发难责怪自己没有看好陈恪。

　　“什么情况？”宇文澈见聂云涛半天没有反应，于是开口提醒他。

　　“……床上只余了陈恪的衣服，摆放的样子就好像是人突然从衣服里消失了一般……”他这么说的时候，没有发现传话的弟子打了个冷战，毕竟活生生的人从眼皮底下凭空消失，实在诡异。

　　听了聂云涛的话，宇文澈闭目沉思了片刻，道：“你近前看看，床上还有些什么。”

　　低头在床上找了会儿，又将床上的衣服轻轻掀开，这个动作使得床上瞬时扬起了一片灰尘，但也使聂云涛发现了些什么。“师兄，枕头上跟陈恪的衣服里有许多的白色粉末。”

　　“粉末！”原本躺在软轿上的宇文澈突然坐起身来，一双黑黝黝的眼睛里光芒闪烁不定，“粉末，粉末……云涛，到我房里去，我有话要跟你说。”说完也不等聂云涛，直接命人朝内院去了。见师兄这么紧张，聂云涛也不敢怠慢，抬脚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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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上门，宇文澈并没有急于说出自己的看法，而是问聂云涛之前陈恪的情况究竟是怎么个怪异法。

　　“乍看之下，他安静的睡在那里没有什么异样，但是当你为他诊脉时，我发觉他手背有个细小的突起在微微颤动，可是你说他只是受惊于是我并未往心里去。今晨有弟子去唤我说陈恪有异状，我去了一看，只见那个突起顺着血管在他全身游走才知道不好，于是急忙去找你，回来就这样了……”

　　轻叹了声，宇文澈无奈道：“昨夜你发现异状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明知我看不见，那种情况下，你就是我的眼睛啊！”

　　见宇文这么说，聂云涛深觉自己的不对，一时呆立在那里不知所措。

　　料到师弟定是又在责怪自己，宇文澈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摸索着为他倒了杯茶，“坐下喝杯茶吧！事已至此，你说与不说都没有分别了，还是听听我的看法好了。”

　　闻言，聂云涛坐下来，也为宇文澈倒了杯茶，静等他开口。

　　“还记得昨夜我为陈恪诊脉后曾有片刻的犹豫吗？”

　　“记得，我问你怎么了，你却只说是你弄错了。难道当时你就……”

　　“不错。当时我觉得有古怪，可是我不能确信自己所诊到是否属实，而且……我不相信它会重现江湖……所以，其实是我害了陈恪。”

　　“他？重现江湖？他是谁？”

　　“……血蛊……”

　　“血蛊！就是传说中杀人于无形，以人血所养，以人为食的……血蛊？”此刻聂云涛脸上的表情已不是震惊了。他双手微颤的站起来，死死盯着宇文澈，只希望宇文能否定他，可是宇文澈一张嘴却让他失望了。

　　抿了口茶，宇文澈淡淡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