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青姑借寿 这是“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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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荀这下彻底懵逼了，看向冉宿。
冉宿抚了抚衣袖道：“你既然入了我灵修院，那便得学着处理这些事，即使你觉得匪夷所思，但这确实是存在的。”
白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指着白艳问道：“那这是怎么一回事？”
笑了一下，冉宿道：“我待会儿给你本书，记得看。这白艳已经死了，但心有不甘，所以化为尸灵，附在了画影的身上，活人的阳气受不住死人阴气的侵蚀，便会逐渐变得与死人的模样相似。白艳今年二十有五，死状却如老妪，大约是被施了‘十年如一日’。”
白荀似懂非懂。
白艳却激动地点头哭了起来，只是流下的是血泪。
画面看着颇为惊悚。
冉宿却掏出一方巾帕递给白艳，有条不紊地跟白荀解说：“尸灵阴气重，女子被附上约摸三个时辰便会被侵蚀，那时，身体就完全属于尸灵了，尸灵既然已死，便无泪，所以哭只会流血。”
白荀一脸受教了。
“至于前因后果，白艳你说说看。”冉宿道。
“我是被丞相给杀了的。”白艳道，“三天前青门送来了一个骨瘦如柴的姑娘，我听他们唤她青姑，说是暂时由我看管着，我见她可怜，便喂了她一些白粥，结果那姑娘劲儿大得很，一把抓住我在我手心画了几个奇怪的符号，接着她就死了，然后丞相就把我抓了逼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啊！于是丞相便招来了一个全身裹着黑纱的人，他在我头上按了下，等我再恢复意识时，我已经附在画影身上了。”
冉宿：“何时？”
白艳：“就在今日上午。”
“所以我们来时你就已经在了？那你知道喜乐间里是什么情况吗？”白荀问道。
“对，当时画影正在与一男子……之后我听到两声敲门声后那男子便消失了，画影也像是恢复了神志，跑出去开了门，之后你们就都知道了。”
冉宿沉吟了一下，将案上他方才写的东西递给了白荀道：“你把这个拿去东厢房找吴渌。”接着又对白艳道：“你来把那位姑娘在你手里画的符号画给我看。”
白荀便领命拿着冉宿给的纸条退了出去。
白艳便上前一步，拿起桌上的笔略微有些僵硬地画了个奇怪的符号。
冉宿挑了挑眉道：“这是十年如一日的阵符，看来你是被那姑娘借了寿。”
白艳有些惊讶和愤怒。
这两种情绪出现在她那张苍老的脸上，实在是有碍瞻观。
冉宿却视若无睹，拉开书案前的一方抽屉，从一个银质的小盒里拿出一颗黄色的药丸递给白艳道：“吃。”
“大人，这是？”白艳双手接过，有些迟疑。
“给画影吊命。”
冉宿言简意赅。
却说白荀出了冉宿的书房，因为不熟悉路，一路很是磕磕绊绊的，最后终于找到了在东厢房院子里晒太阳的——吴渌。
白荀有些不确定：“吴渌大人？”
吴渌听闻有人叫自己，拿开了盖在脸上的《世说新语》看向白荀，露出一个轻佻的笑：“哟，哪家的小公子，有事儿？”
得亏昨夜白荀不在，不然看到这跟变了个人似的吴渌铁定得懵。
所以白荀以为吴渌就是这么个性子，也就笑了笑，冲吴渌行了个礼，将纸条递给吴渌道：“院总大人让小官来寻您。”
吴渌闻言这才直起了身子，摆出一副严谨的神情，接过了白荀手上的纸条。
一目十行看完后，吴渌直接打了个响指，指尖燃起一小束火苗将纸条吞噬得干干净净。然后十分流畅地换回吊儿郎当的表情，拉着白荀便往外走去。
白荀：？？这人怎么还有两幅面孔？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吴渌带着白荀以及牵着黑尨进了冉宿的书房。
在这半个时辰里，冉宿问了白艳话后就再没了下文，自顾自地伏于书案写写画画。白艳就这么干巴巴地坐着等，几乎有些坐立不安了，这会儿看见进来的吴渌三人，哦不，两人一狗，那感动的目光看得白荀一个激灵。
吴渌进了书房就先是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朝冉宿行了个礼，然后退到一旁道：“大人，已按照您的要求，给紫陌小姐送去了猪肉韭菜馅儿饺子，并带回了犬妖灵黑尨。”
白荀揉了揉自己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刚刚吴渌大人说道“猪肉韭菜馅儿饺子”的时候，院总大人的俊脸似乎有些抽搐。
冉宿点了下头表示了解，然后对黑尨道：“人形。”
黑尨会意，立马变回了憨厚的小伙模样。
白荀见状有些惊讶和好奇，但很好地压住了，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反观白艳，有些泛黄的眼中却是丝毫波澜都没有。
冉宿笑了下，道：“我是该叫你白艳，还是叫你青姑呢？”
“白艳”闻言神色微变，又故作镇定地勉强笑了笑道：“冉大人，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装傻是吗？”冉宿语气轻飘飘的，“你要真是白艳，怎么会认不出来自己的弟弟？看到犬妖灵又怎么会毫不惊奇？还有，白艳做青门鸨娘做了五年，男女之事她又怎么可能会羞于启齿？何况你的说辞漏洞百出。”
青姑听罢，渐渐敛了笑意，做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来。
“不愧是灵修院总，奴…确实是青姑，可是那又怎样？”青姑的语气很是平淡，听不出任何得意。
“我只想知道你折腾这么大一圈是为了什么。”冉宿道。
“冲着您来的，当然是为了您啊。”青姑道，做出一副恭敬的姿态来。
冉宿眉心微皱，觉得怪怪的，下一刻立马反应了过来，大声对吴渌道：“吴渌！快把她的魂抽出来！”
吴渌立于一旁本来就处于时刻紧绷的状态，听到冉宿命令便立马做出了反应，可惜还是慢了一步。青姑那本就浑浊的眼睛彻底失了神采，属于画影的身体也慢慢软倒下去。
冉宿终于动了真气，转过身一拳锤在了书案上，震得书案上的茶杯盖都落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很明显青姑对自己做了什么，以至于短时间内便魂飞魄散了。在冉宿终于明白她是谁的时候。
书房中一时寂静无声，过了一会儿，冉宿才挥了挥手示意吴渌和白荀下去，又对着吴渌道：“你把画影送回青门。”
吴渌领命，一手提着画影，一手提着白荀，恭敬地退了出去。
冉宿揉了揉眉心，呼出一口浊气，这才对和黑尨道：“你应该也闻出来了，青姑跟白艳的气味是融合的，所以白艳应该是被青姑吞噬了。”
黑尨点了点头，看不出到底伤心与否。
“今天还是多谢你。”冉宿道，“如今你的因果已了，去留皆看你自己，当然，灵修院也欢迎你。”
之前黑尨在路上和青门各吠了一声，其实是在用兽语给冉宿提醒。一次是告知冉宿白荀无异，一次是说喜乐间有白艳的味道。
黑尨连连摆手：“大人客气了，该我谢您，”说着就向冉宿行了一礼，“我与白家姐弟的因果已了，可是我与大人您的因果还未了，我以后就呆在灵修院吧，能帮您一点是一点。”
“行，那你拿着这个去灵修院找院副许云随。”冉宿递给黑尨一块桃木牌。
黑尨走后，冉宿走去书房后放置供休息的小榻上躺下，闭上了眼。
脑海中先是一片空白，接着便涌出各种嘈杂刺耳的声音，全是哀嚎哭泣声，一声声撕心裂肺得让人经不住战栗。
“主子您快跑！跑啊！！！”
青衣丫鬟浑身浴血，目眦尽裂，漫天大火，火舌卷了她的头发，衣服，渐渐消失殆尽，就连面容也在扭曲的空气中消失不见。
冉宿猛地一下睁开眼，又恍惚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头坐了起来。然后很是平静地从袖中取出一方巾帕擦拭额角的汗。动作习以为常得让人觉得可怕。光看他那沉静的面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他方才做了什么样的梦。
冉宿揉了揉太阳穴，捋了捋。
这个青姑很明显就是他曾经的丫鬟青峦，无论是从神色还是动作以及语言上，冉宿可以确定就是她。可是冉宿以为她早就死了，如今却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引导意味是那么的强。白艳的失踪，死亡，青姑的出现，魂飞，还有青门新来的，来自冉宿家乡的鸨娘梅柳……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只大手在操控着。就是不知道，这幕后之人到底想要什么。
“大人。”这时唐伯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圣上召您入宫。”
“知道了。”冉宿回道。
此时已是申时，日头偏西，也不知熹和帝召见是为何。不过进宫对于冉宿来说已是家常便饭，这短短一年里，他进宫的次数怕是比回府的次数还要多。虽然圣上宠信他，可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他还不曾穿过灵修院总的官袍，这会儿穿上，倒是意外的合身。
坐上马车，过了重重宫闱，终于到了内庭，此时冉宿就得下车步行了。
刚走到御花园的凉亭，冉宿便听到一道略沉的声音。
“冉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青姑借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