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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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臣以为海陵王一事必有蹊跷。”整理完手中的一堆奏书，沈阜直直盯着手边的一方砚台看的出神。半晌冒出这么一句也不知是説与谁听。
“嗯……”上首，新帝司暻毓低哼一声算是应了，也就没有了下文。抬眼，仍是一派快要被奏折给埋了的架势。沈阜失笑，这做皇帝的到也辛苦。
“怎么不説了？继续……”朱笔一勾，司暻毓为自己换了本折子，眉间略过几许疲色。横了属下一眼，这才悠悠道。
“是。”信手拿起搁在一旁的青墨，不紧不慢的在砚台上转了几圈。“陛下登基，海陵王再反便是造反之罪。此罪当诛，这是其一。陛下掌皇权拥军队，势必对其不利。这是其二。其三嘛，不得民心。”砚上的墨似是稠了，拿水倒了些顿时又是一滩墨色。“照理説海陵王因是最不愿见到这般情形之人。而今陛下登基的却如此顺利，臣……实在想不出其中的奥妙。”放下青墨，沈阜拱了拱手，説。
“有理……不过沈阜你还忘了一条。” 眯了眯眼，司暻毓笑道：“新君年少，朝无正臣，内有奸逆，必举兵诛讨，以清君侧。不是吗？”
“那臣必万死不辞。”起身一揖，沈阜正色説道。
“罢了，你沈阜什么性子朕还不知到么？”挥手让人起来，司暻毓揉了揉微微发痛的额。这人的玩笑真是开不得……
“谢陛下。”
“既然查不出海陵王的下落，便让血衣全力去查那个玄音楼。朕便要看看皇叔他还有多大的本事。”随手丢下一本折子，司暻毓冷笑。“那几位皇叔、皇伯到也不曾把朕这个皇侄放在眼里，问他们要兵各个推三阻四的，道是看戏不成？”
“这……”沈阜皱了皱眉，捡起掉在地上的奏折低声劝道：“海陵王一事尚未平定，还请陛下……”
“这朕自然知道。”不耐烦的劫断了沈阜的话头，“先下去吧，海陵王一事就交给你和血衣了。”
“是。”得了旨，沈阜正要推门出去。却又想到了什么，转身。“陛下，过了月末宁王就该十七了。”
司暻毓朱笔微微一顿，“是么？”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嘴角却不经意的向上弯了弯。
沈阜见人这样不由有些头痛。几番思量终是谏道：“古制云：凡皇子者，韶年拜侯，又十年入朝。不知陛下打算何时让宁王上朝参政？”
“暻青自幼聪慧过人，是该让他在朝中历练了。”也不抬头，余光扫了眼自家属下，司暻毓説道。
“那臣还是那句话，对于宁王，陛下不得不防。”説罢，沈阜也不等上位之人反应，一个深揖，扬长而去了。
“沈阜啊沈阜，你以为朕还会有那种妇人之仁么？……”望了眼属下离去的背影，司暻毓低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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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谙，太医怎么説？”挥退了一旁的近侍，司暻毓斜斜依在榻上，扬声询问门外的陈谙。
“回禀皇上，太医説宁王当日那一剑伤了肺部才会……！”
“陈谙，外面怎么了？”刺客？司暻毓右手拿剑，左手扣住暗阁的把手，冷峻的脸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杀意。
“太医説已无大碍。皇上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来问臣弟，也就不用麻烦陈总管了。”少年独有的嗓音在门外响起，司暻毓持剑的手略略沉了沉，却是没有放下。
眯了眯眼，“九弟今天可是去看望母妃了？”
“那疯子只认得她的放儿，皇上不是最清楚不过了么？”一声冷哼，少年推门进了内殿。
轻嘘一口，司暻毓放开手中的剑，又回复了之前懒散的摸样。“你把陈谙怎么了？到也不怕我把你当刺客抓了？”
挑眉，苏青不在意的耸了耸肩。“不过是些迷药罢了，皇上这儿的警备到是让人不怎么放心。”
“啪、啪”不待少年反应，便有两名护卫顺着掌声凭空冒了出来。绕是苏青轻功了得，数招过后也被逼得无路可退。
“现在九弟还认为我这里是让人随意闯荡之地么？”
“看来是暻青托大了。”一个燕子翻身甩开与自己纠缠着的护卫，苏青理了理微皱的衣冠。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宁王总不会只为了知会我一声而闯这延福宫吧？”瞪了眼苏青，司暻毓单手支头斜躺在榻上甚是惬意。
干笑两声，“皇……皇兄果然知我，臣弟这次是来向皇兄讨事情做的。”
“九弟想做何事？”不料少年竟会先提出这个要求，司暻毓苦笑。果然是闷的太久了么？……
“臣弟出宫多年，对皇叔、皇伯们都甚是想念，相信他们也一直等着侄儿前去探望，不如……”
“啪！”一支朱笔夹带着风声迎面而来，侧身让过。“九弟，你可考虑清楚了。”司暻毓的话中尽是冷意，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纵容。
“是。”
“如果朕不许呢？”
“皇上整日忙于国事，作为您的同胞兄弟宁王出面去拜访那些皇室宗亲不该是最佳的选择吗？皇兄？”笑眼对上榻上之人，苏青等着那人给出答案。
“朕……不能信你。”良久，司暻毓避开那只清澈如水的眸轻轻説道。
“皇兄终于肯説实话了。”闭了眼，苏青的脸上浮起一层嘲弄。“那皇上去找个能信的与我同去如何？沈大人是不行，越将军要守城……要不就陈总管吧。皇兄，你看我的提议如何？”
“你先回去，让我……让朕想想。”
“那臣弟就先行告退了。”点了点头，苏青淡淡行了个礼便辞了皇帝悠悠向长乐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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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授元年正月二八，帝降旨。着宁王司暻青代天巡狩，踏察民情。随行者，左谏议大夫宋旭宋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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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玄音楼。
“严公子既然来了便请进来説话，这般隔窗相闻着实累人。”几声轻笑从房内传出，説话之人起身披了件长衫。扰人清梦，亏他做得出来。不由有些恼火。
“你就是玄音楼主于伶？”话音未落，一把长剑已架于那人颈上。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二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