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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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砰！”合着的木门被人用力踹开。严北溟执笔的手稍顿，一滴浓墨便在纸上晕了开来。索性放下了笔，抬头看向桌案对面一身白衣的男子。“大哥找我？”
“严北溟！听二老説你接了太子的单子？！你、你怎么也不知会我一声？”一个箭步冲到了严北溟面前，晟知白连声问道。
“原来大哥是为这事。”严北溟扫了眼案上的信笺，不以为意的笑笑。“我的确接了那单子，有什么不妥么？”
“那太子要对付的是谁你又不是不知道！”真想一拳打醒这个疯子，晟知白后悔当初怎么就相信了他让他管理起了血衣。
“不管你是不是为了那个宁王，严北溟你给我记着，我晟知白绝对不允许拿血衣任何人的性命开玩笑！”一掌重重击在案上，若不是严北溟暗中虚托了一把，这桌子怕是已碎裂当场了。不由有些惋惜，好好的一张桌子啊……
见他又是满脸的戏虐，晟知白正待发作却被一支毛笔晃了神。再看时，严北溟笑意尽退，板着的脸上一丝木然让他不由有些愣神。“你……”
“太子想要对付海陵王，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我们只是和他做个交易，这不关宁王的事。”
“可现在太子与海陵王形式尚未分明，又何必让血衣去搅这趟浑水？万一……”万一失败，便是杀灭九族的大罪。想到这里，晟知白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而我的条件是，这件事后让血衣脱离朝廷。”不理会晟知白的打断，严北溟略低的嗓音箭一般划过，一时间只听得房外嗖嗖的风声。
“如何？”半晌，严北溟抬眼对上了晟知白，后者的眼中夹杂着几分了然。
“这算什么理由……哼，舍命陪君子之事我可不做！”撇开头，宽袍一甩。晟知白虽没正面答应，也就算是默许了。没想到结果竟是陪着与他一起疯，晟知白心中懊恼，离去的步子也就走的更快了。
“什么嘛，我还以为这次得把沈侍郎也搬出来了呢……”懒懒靠在椅上，严北溟的嘴角弯了几弯，终是低声抱怨了一句。
伸手拾起刚才被震落的信笺，打开是一手漂亮的瘦金体。“海陵王，玄音楼？”眯了眯眼，严北溟将杀气尽数收进了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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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恳请陛下降旨，封二品中书俞平忠俞大人之女为太子妃。”延福宫外，远远就能望见那汉白玉铺成的官道上黑压压的伏着一片。
群臣跪谏，司暻毓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打的主意。狠狠瞪了那人一眼，“沈阜，你这是在逼本宫。”
“臣不敢。”沈阜也不急，抿了口茶缓缓道：“殿下与海陵王一局今次面上虽是赢了，但仍不成定数。俞老在朝中颇有声望，有他的支持殿下登基一事……”
“父皇尚未晏驾，尔等就已谋立新君之事，这便是你沈阜为人臣子之道？”司暻毓脸色数变，劈手夺过一旁侍卫手中的剑。反手一掷，长剑擦着沈阜的面颊险险飞了出去，噌的一声没入了梁中。
剑风过处，留下一道细微的伤口。有血珠顺着脸畔滑落，沈阜伸手将其抹去，方才悠悠叹道：“难道殿下认为这么多年朝廷养的都只是些庸臣？皇上重病一説又岂会没人怀疑？与其留着让人作为把柄，到不如殿下得了帝位再做打算。”
“你们！”司暻毓气急，却听殿外一阵骚动。“陈谙，外面怎么了？”唤来内侍，司暻毓开口询问。
“回殿下，是宁王觐见。”瞄了眼司暻毓，陈谙低声答道。
“九弟？好、好……沈阜，你们把暻青也拉来了？！”转身督见自己属下仍是一派云淡风轻，司暻毓沉下脸。“来人。”
“殿下这是要抓我问罪？”
“去把宁王叫来。”挥手打发了宫人，司暻毓决定暂不理会沈阜无聊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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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陵王帐下已募集五万军马屯兵城外十里，现京中禁军不过二万，臣弟委实不知皇兄你还在犹豫什么？”推门进来，眼前的人儿发丝微乱，画一般的脸上蒙了一层薄怒到是比平时更显生气。
“什么？！”与沈阜交换了个眼色，司暻毓一阵头痛。闭了闭眼，“何时的事？九弟的消息到是灵通的很……”
“辰时。”懒得与人争辩，苏青径自找了张椅子坐下。留了二人心中各是一番思量。
“……我到忘了你和越将军本是旧识。”见苏青也不否认，司暻毓眯了眯眼，“来人，宣礼部尚书。”
“咳咳……皇兄若无它事，臣弟先告退了。”知道这司暻毓已有了主意，苏青自觉再呆下去也是无事，便起身説道。
“这咳嗽还没好？”接过近侍递上的披风，司暻毓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郁。“陈谙，回头带几个御医去长乐宫为宁王看诊。”
“是。”
“殿下，臣也告退了。”
“去吧。”点了点头，司暻毓免了沈阜一揖，转身向内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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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阜谢过宁王。”
“沈大人乃皇兄身边的红人，这么説可折煞暻青了。”侧身避过一礼，苏青淡淡回道。
“宁王这又是何必……”知道眼前这少年无欲与自己再説什么，沈阜苦笑一声撇开了话题。“我看宁王面色不甚好，似是有什么病症。拙荆颇通药理……”
“不劳沈大人费心了，本王自能理会。”冷言打断了沈阜，苏青顺着宫阶向上走了几步。“沈大人尽心辅佐皇兄便是，其他的自会有人安排。”
“在下自当尽力。”抬头看向苏青，少年的脸上无喜无悲，看的沈阜不禁有些恻然。
“那沈大人好自为之，暻青告辞了。”再回神，少年的身影已被挡在了道道宫门之后。只留青衫一角迎风鼓动，犹如雨中墨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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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监二十六年十二月初五，帝下旨，册封中书令俞平忠之女俞氏为太子妃。
天监二十六年十二月初九，帝崩。谥号简文。
天监二十七年正月初一，新帝登基。改年号天授。
天授元年正月十七，新帝降旨，征兵十万以讨国贼。
期间，暗部、血衣曾多次查找海陵王司巽彦下落，皆无功而返。熠国诸事，仍未成定。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