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五章 ...
-
第二十五章
天监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八，宁王归京。酉时，有人见一车从王府后门驶出，遂不知去向。
天监二十六年十二月初一，小寒。宫中传出皇上近日得九子归，龙颜大悦有宴请群臣之意。
====================
早朝之后，苏青随着人流往殿外走去。眼角督见一人身着紫袍向这边走来，不由有些好笑。这司巽彦自从与自己定了买卖，便总是这般招摇。现在到好，只要不是瞎了眼的，谁都看得出这宁王和海陵王关系不同一般。怎么，还怕自己会反悔不成？撇了撇嘴，苏青转身迎了上去。
“听説皇上今晚要大宴群臣可是真的？”不等苏青开口，司巽彦皱着眉问道。
“确有此事。礼部已经在拟帖子了，相信午时便能送到各位大人府上。”説罢，也不管司巽彦还在想些什么，苏青转了个视线，频频与近旁的朝臣颔首示意。
“你説……”走到无人的地方，司巽彦侧身挡住了苏青的去路，“太子殿下这又是唱的哪出？”
“鸿门宴。”眯了眯眼，苏青悠悠的答。
“什么宴？”总是冒出些自己听不懂的词，这让司巽彦很是头疼。
“没什么……已经是小寒了啊。”苏青也不答，紧了紧宽大的朝服，“小寒之日雁北乡，又五日鹊始巢，又五日雉始鸲……”
“宁王！”从身后拉住少年，司巽彦实在猜不透这人的心思。
而苏青也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两个翻手脱离了司巽彦的控制。直直走到自家车边，简短吩咐了一句后便向王府驶去了。
“主子，不用去提醒一下吗？”透过木板间的缝隙，聆陌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观察着车外的一举一动。见那司巽彦满脸疑惑便知定是自家主子又在使坏，心里暗骂这人别扭，想了半天终是开口问道。
“不必。”斜倚在榻上，苏青嘴角扯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如果连这个他都听不明白，那我们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又打了个哈欠，“睡会儿，到府了叫我。”
“是。”
====================
仰身躺在榻上的苏青轻轻皱了一下眉，他并没有睡，只是在想。想这些个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找到了玲珑你便能回去。”男人的这句话在他的脑海里响了十年。
可你没告诉我得了玲珑同样也能掌控天下！司巽彦，你让我如何信你？当日的少年捏碎了手中的瓷杯。无论如何、无论如何……
====================
“主子，到了。”轻推少年。也不待人反应，便丢下苏青径自进了王府。
“这聆陌……”一句抱怨脱口而出。耸了耸肩，苏青也跟着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待转身，却听得远远传来一句“宁王司暻青接旨——”正是宫中所特有的尖细嗓音。
耐着性子听完一堆废话，“臣领旨，谢主隆恩。”着实无趣，苏青拨弄着腰间的玉佩，想。
“王爷慢些，咱家还有一事……”见苏青要走，那太监急急追了上来。
“公公还有何事？”
“这……太子殿下让小的请王爷早些入宫。”
点了点头，苏青打发了来人。“聆陌，有竫的消息么？”
“陈竫已接下暗部，现在松陵严家。”一道身影从屋内闪出，再看时已直直立在了苏青身后。
“嗯，让他择日回京……”闭了闭眼，又説：“今晚不回来了，聆陌你乖乖的给我看家。”
“砰！”又有什么东西碎了，“这事主子还是和谙总管説去吧。”青年冷冷的语气从身后传来。
微微叹了口气，苏青甩手打出两枚银针。“小谙要是知道了，我这些日子的戏岂不是白演了?只可惜了这只鸽子。”拎起被打落的鸽子，苏青无奈摇头。
“……主子为何不让太子直接杀了海陵王了事？这般兜了个大圈小心把自己也给赔进去。”运气冲穴却敌不过少年的一枚银针，聆陌懊恼之下自也没了顾忌。憋在肚里的话一股脑的冒了出来。
“杀了他能抵什么事？”没想到自己的属下竟会问出这个问题，苏青一时失笑。“诸侯王各个拥兵自重，今次是海陵王下次又会是谁？不杀他……是因为他对我们还有用。”伸手拍了拍属下的肩，苏青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主子你……”聆陌头皮一阵发麻。
摆摆手，“等下记得传话给越简凌，今晚三千禁卫该睡的都别给我醒着，该瞎的都别给我睁着。一切后果回头我自会给皇兄一个交代。”説罢，苏青留了暂时还不得动弹的聆陌慢慢向外走去。
====================
“宁王归京后与海陵王关系甚密，怕是……”
挥手打断了臣下的进言，司暻毓远远看着那几曲回廊后的青色身影缓缓道：“宁王是本宫带回的，纵使他对我这皇兄再有什么不满，至少也不会像某人那般认贼作父。”低头掩去眼中的一丝冷意，司暻毓对那人勾了勾手，俯身耳语。“沈阜，我那二哥最近可是看上你家夫人了……”
“拙荆之事竟也让殿下费心，臣惭愧。”沈阜脸色未变。轻咳一声，“到是殿下既然如此相信宁王，为何不让他去刺杀海陵王？凭他们现在的关系，要杀一个人并不是件难事。”
最头痛这人的不依不饶，司暻毓轻哼一声。“君不见拂云百丈青松柯，纵使秋风无奈何？九弟生性聪慧，司巽彦在他那儿自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而刺杀一事，他也毕竟还是个孩子……”揉了揉有些发涨的脑袋，司暻毓终是以一句“随他”敷衍了过去。
“殿下，快酉时了。”
“陈总管。”向陈谙拱了拱手，沈阜退到一边。
“你先去大殿。”吩咐了沈阜，司暻毓带着陈谙向寝宫走去。
“海陵王到了么？”司暻毓随口问一旁的陈谙。
陈谙一愣，又匆匆跟上。“回殿下，海陵王到了。小的过来时看见他和宁王聊的正欢。”
“……”板着张脸，司暻毓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寝宫里的宫人一月前便都不知了去向，一时间长廊下只听得袖袍摩挲的声音。
====================
天监二十六年十二月初一，酉时三刻。昭帝设长信宫，宴群臣。太子司暻毓代帝出。光筹交错之际，中书令俞平忠携六部九卿上表弹劾海陵王司巽彦屯兵制器、意图谋反之罪。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