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四章 何去何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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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似乎又回到了第一次抬眼见他的时候。那个一脸无所谓的抱着自己的少年，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勾心斗角了？眯了眯眼，一抹寒意稍纵即逝。
“咳咳咳咳……”捂着嘴，苏青一阵低咳。
“你的伤还没好么？”皱着眉，司暻毓一个拖拽将苏青拉进了自己的阴影。这风也太冷了……
苏青没有拒绝。眼光直直盯着门后，抿着嘴一语不发。
顺着苏青看过去，司暻毓心下了然。“进去吧，父皇还等着见你呢。”故意提高了声音，司暻毓拉着苏青向寝宫的方向走去。
“臣司暻毓、司暻青参见皇上。”一番君臣之礼下来，寝宫的密室中只留下司暻毓、司暻青两人以及躺在龙床上的一具冰冷死尸。
“父皇初五晏驾，死在女人的床上。”望着龙床上那具已经枯瘪了的尸体，司暻毓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低哼出声，“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到是便宜了那老头。”仔细打量着自己的父皇，苏青赫然发现竟有些记不清这人的摸样。
“九弟！”宫墙之内，隔墙有耳。这般大不敬的话自己説了也就罢了，怎么连九弟也变的如此莽撞？想着司暻毓不满的瞪了眼苏青，却见他半依在床栏上有些微喘。“晚上留下，我找太医给你看看。”
“古制有云：凡皇子者，即拜侯，不得归寝于宫。皇兄莫非忘了？”
“你何时也在乎起这个来了？”司暻毓冷哼。
“臣弟只是不想落人口实。”挪到桌边坐下，苏青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品。
“你到聪明！”
“太子殿下！太子……”司暻毓正要发作，门外却传来了内侍的急唤。
开门让人进来，那内侍显然不知这房里竟还有一人，不由呆了。
“……陈总管？”好心提醒正一脸冒着傻气的内侍，苏青摆了一副看好戏的摸样。
“啊！小的见过宁王！”回过神来的内侍连忙叩首请安，眼神却不时向司暻毓飘去。
“有什么就説吧，九弟不是外人。”司暻毓点头示意来人説下去。
“是。俞大人传话説海陵王屯兵制器、预谋篡位一事他已联络朝中几位大臣联名起了折子，何日诛此贼臣还请殿下定夺。”眨巴了几下眼，又説：“越将军正在殿外候着，殿下？……”
“那臣弟先告退了。”一直坐着未出声的苏青此时放下茶杯，对司暻毓做了一揖向门外走去。
“九弟……”下意识的伸手留住那人，司暻毓自己也是一愣。
“皇兄，我们那些旧事都唠叨了不知多少遍了。还是越将军的事比较重要些，不是吗？”微微一笑，随即推开了密室的门。
“陈谙，送宁王出宫。路上小心……”望着那道背影，司暻毓吩咐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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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走出殿外时刚好遇上准备进去的越简凌。身形交差间，勾起的嘴唇有笑意越过。感觉到对方一时呆立，苏青的步子却是没停，慢慢向前走去。
“主子。”陈谙近到苏青身边轻轻唤了一声。
“嗯，”快出宣德门时，苏青一手捏住了陈谙的娃娃脸。看属下眼眉口鼻都挤作了一块儿这才笑着放开。“俞平忠的话你传全了？”
揉了揉被捏的发痛的脸，“还有一句我没説……”
“噢？是什么？”
“俞老头説：‘宁王此次回京绝非偶然。从，则罢。不从，杀之。’”説罢，陈谙一脸严肃的看向自家主子。
苏青听了，只是笑笑，説：“小谙你先回去，记得让聆陌晚上来王府一趟。”
“是……”陈谙还想説什么，却也被苏青给一一打发了回去。
未时的时候居然下起了雪来。宣德门外，苏青独自一人坐在道旁的方亭内。
“要是有酒就更好了……”倚着木栏看外面的扬扬飞雪，慵懒的声音从苏青的嘴边滑了出来。
“一品状元红，宁王殿下可否赏脸与在下小酌几杯？”刚才还空无一物的亭内此时多了两盏杯、一壶酒、一个人。见苏青回头，来人笑着扬了扬手中的酒。
“好説、好説。”抢了酒壶，苏青将杯满上。浓郁的桂花香霎时弥散开来。浅酌一口，“越简凌，你家的酒到是不赖。”
“十年前你也是这么説……”同样为自己倒上一杯，越简凌满嘴报怨，“你小子既然知道自己会回来干嘛还将我荐给太子啊？”
端着酒杯的手不由一滞，“怎么，皇兄他对你不好？”
“也不是，”挠了挠头，越简凌婆婆妈妈起来。“太子英明神武，又很器重我，让我当左羽林，还让我……”正当苏青听得昏昏糊糊就想先这样小睡片刻时，説话的男人突然沉默了下来。
“……”默默喝干了杯中酒，苏青伸手去拿搁在一旁的酒壶。
“可我记得，第一个赏识我的是宁王。”隔了很久，他説。
抬头，“……这算什么破理由？”苏青不满的哼哼。“是我发现了你没错，可那也要你的确有这才华。把你荐给皇兄有什么不好？没有他，哪儿来的将军让你当？哪儿来的御林军让你管？你不是要保家卫国吗？现在成了反到来向我报怨……”推了他一把，苏青有些气这人身在福里不知福。
“我……”
“不过……越简凌，你现在是听命于我的对吧？”
“是……”
“那就可以了。”
“啊？”
“以后你自会明白。”苏青身形一晃，已出了方亭几丈远。秃自站在雪中，双颊由于酒精的缘故微微有些泛红，皑皑白雪中已是美的不知芳物。
收回一路追随那人而去的目光，越简凌拾起地上的两盏空杯。皇帝驾崩、海陵王篡位、宁王……不管、不管，今朝有酒今朝醉。携了半空的酒壶，仰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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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苏青回到宁王府时，聆陌已在大厅里等着了。年轻人正合眼假寐，听到动静，一句“做主子的要守时。”噎的苏青在心里直叫后悔，怎么就忘了这人的恶劣本性了呢？还是聆音好啊……
干咳几声，“聆陌，准备一下，我们今晚去海陵王王府。”
“光明正大的去？”睁了眼睛，聆陌打量着自家主子。
就着冷水洗了把脸，“那当然，我们去和他谈笔生意。”拭干了额前的垂发，廊下打着转儿的冷风忽得让苏青有点怀念起那些个有着暖气的年代。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