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落幕 ...
-
第二十一章
“……”停下身，皱眉看着笑的一脸痴傻的苏桐，司暻毓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母妃的失心疯看来是更加厉害了……来人，送桐妃回京。”
“放开！你们放开我！放儿，放儿！！！”被几个宫人拉着向门外走去的苏桐突然激烈的挣扎起来，睁大了眼睛环视院中的众人。“严管家、严管家，告诉放儿……告诉放儿我……”话未说完，人便栽倒在了身后那人的怀里。
伸手拂上苏桐的睡穴，将人交给手下侍从，司暻毓转身看向站在一边的严府管家。直把老人看得汗如雨下，这才悠悠説到：“严管家，你可知桐妃口中的放儿唤的是谁？”
“这……”
“无妨，”见管家神色慌张，司暻毓出口安慰：“听説桐妃曾经救过一名少年，想那放儿便是唤他。桐妃的病……”回头望了眼还在昏睡的妇人，司暻毓无奈的笑了笑，“本宫只是希望能把那孩子一同接回宫去照顾，也算是尽我一份孝道。”
“太子仁厚，确实有一名叫苏青的少年自称是桐妃娘娘的儿子。至于是不是娘娘口中的放儿，小的实在不知……”急急跪倒，半晌却听不到半点声响。老头大着胆子瞄了眼那位高高在上的年轻人，见其薄唇微抿，比之先前更多了份肃穆，心下不由一颤。难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你……你説的那个苏青几岁？是何摸样？”
“回禀太子，那苏青长的还算清秀，十五、六岁的样子。”强大的气压席卷心头，可怜那管家大气也不敢喘一声，慌忙应道。
“那他现在在哪儿？”淡淡问道，司暻毓示意管家在前领路。
“可、可能是在老爷那里。”不敢再看那张冰雕玉琢的脸，管家引了众人向主院走去。
====================
“暻青……？不！他已经死了。”机械的摇了摇头，严北溟看着眼前人的眼神有些迷茫。身畔已有掌风袭来，招招直指其要害，不由又是一阵烦闷。也不看来人，顺势便是一掌向那方向拍去。
“唔……”乘着严北溟与严允台斗的难分难解之际，苏青捂着胸口的伤处慢慢向后退去。牵动了的伤口一阵抽痛，一丝丝血红透过指缝溢了出来，不多时便染了半衫的血色。摇头制止了躲在暗处的众人，苏青倚着树干慢慢滑坐下来。再看打斗中的严家父子，眼中多了份惋惜，口中喃喃：“早知会有今日的结局，还不如当日全都杀了了事。也不用这般牵扯……徒增烦恼……咳咳！”只觉体内内息翻腾，刚才强自压下的淤血破口而出，一时间满目皆是血色。
余光督见那白衣上点点红梅如雪乱，一朵一朵正开的妖艳，却似那日与自己同塌而眠的少年。“灏景……”放了剑，严北溟轻声唤道。
“严北溟！你还不给我快点清醒些！”得了空隙，一掌迫的儿子连连后退，严允台低喝。
“爹？！”
“我道是你再也不认得我这个爹了呢！”严允台冷哼，挥手打去。只听一声闷响，一缕血丝挂上了严北溟的嘴角。
“老夫教子无方，还请宁王看在老夫的面上饶过犬子……”俯身拜下，低垂着的头看不清老人的表情。
自古美人叹迟暮,不许英雄见白头。古人説的，现在看来到也可见一斑。苏青摇了摇头，“严大人多虑了，本王……并没有怪罪的意思。”
“宁王？”定神看向少年的严北溟在看到那长发下被毁的单眼时，一把寒渊脱手便向那人掷去。“苏青、苏青，居然是你！”
略略侧身避开寒渊的利刃，苏青脸色惨白，大滴的汗珠顺着发际缓缓流下。“本王天朝昭帝第九子，宁王司暻青。”强撑着起身，苏青抬头直视严北溟。嘴角扯出一个嘲讽似的微笑，“便是本王杀了你的三弟严灏景。如何？严二少爷可要我来为其陪葬？”
“你、你说谎！暻青他早就死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严北溟怒极，抬手便向苏青打去。
“我説的话你从来不听……”幽叹一声，苏青抚了抚腰间的玉珏。皇兄，凤珏暻青已经寻回，来还你我十年手足之情。只是不曾想竟是这样的结局……罢罢罢，凡事如能尽如所料到也无趣。眯了眯眼，望着眼前那抹玄色身影，欠这人的是最多，也不知道这世的命可还抵得回？脸上扬起一抹轻笑，身子直直撞向严北溟的凌空一掌。
那嫡仙般的笑容又如何能忘？看着那人展颜，严北溟呆愣当场。“暻青，真的是你么？”掌中的力却是收不回了。眼看着那人立时便要损命于自己手上，严北溟苦笑。也好，你死我便去陪你，这样也算对得起灏景了……想到灏景，严北溟的眼中又是一暗。
“本宫要的可不是个死人。”一道掌风撞开苏青，远处的那个声音清脆如玉。瞬时便落进了院中，手中抱着已经昏迷的苏青，叠声道：“九弟、九弟，真的是你！”
怀中染血的少年任人摇晃毫无反应，一张惨白的脸让当朝太子的面色瞬时沉了几分。急忙从怀中取出一瓶大还丹，倒了两粒放入少年轻启的唇。一手抵上后心，见他并无内伤，这才放下心来。
“主子，房间已经打理干净。”
司暻毓闻之，冷声道：“严大人，待暻青醒了本宫再来讨个説法。”説罢，抱起少年就要离开院子，也不看一旁严北溟那一脸的失魂落魄。
房内，“九弟，我是三哥啊。快醒醒……”小心打理着少年散乱的发，司暻毓全然没有了一个太子的摸样。
====================
醒来便觉有人正看着自己。待看清了那人的摸样，苏青轻笑出声。原来自己的命还会很长啊……“皇兄。”
“九弟你醒了？”大手盖上少年的额，司暻毓皱眉。“还有些烫手，你再歇息几日我们便回京。”
闭了闭眼，苏青摇头。“暻青的伤势已无大碍，皇兄还是早些回去为妙。”
“那我这就去吩咐备车，我们即刻回京。”思虑良久，司暻毓道。
“嗯……”侧头避开司暻毓伸来的手，苏青轻咳两声。“别去为难严家，他们对你还有用。”
“这个我知道。”略带些懊恼，司暻毓为苏青掖好被子起身向外走去。
由着宫人将自己扶上车，苏青有些出神。半晌，终是化为一声轻叹。“三哥，父皇他……死了吧。”
坐在身旁的司暻毓面上略略一僵，笑道：“九弟还是这般冰雪聪明……”
“太子过誉了。”放下帘子，苏青安静的靠在软榻上合了眼。
一直不见严府众人。严北溟，不知下次可还有机会与你对上？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苏青沉沉睡去。
【卷一•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