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地藏菩萨审计团（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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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难受……单传信趴在地上，沉重的压力即将夺去她的意识。
自从她身上神血的封印被解除之后，她的身体里就像有了另一个人一样。在她朦胧之际，那个恐怖的女人总会出现。
“真可怜。”果然她又来了，带着戏谑而怜悯。
“看你这么无助，我来帮帮你好了。”
“你是？”
单传信追问，女人不再回答。
模糊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了，就像重新对焦的镜头一般。
思维也渐渐流畅了，忽然，单传信的右手传来一阵撕裂的痛楚，回头望去，只见手上有一道狭长的伤口在往外涌出鲜血，血就像树根一样扎在自己右手的深处，在那之上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一把鲜血凝成的战斧。
这是什么……？
还未来得及仔细端详战斧，一股强劲的力量在单传信的身上流窜，她就像是升级了程序的机器人，整个人一下子变得伟岸了。
“你……这是……？”怪人看上去有些胆怯，全然没有了刚刚那盛气凌人的架势。
“是你逼的。”单传信人畜无害地笑了笑，她的心里早就怒火翻腾，就像引线刚刚烧完即将爆炸的火药。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渺小了。单传信亮出战斧一步一步走向他，她压制着体内强烈的杀气，缓缓举起手里的斧头，向着面前瑟瑟发抖的怪人：“畜生，别什么人都惹。”
如此强大的威压面前，怪人毫无招架之力，斧头划过，单传信将刃口背了过来。“咚”的一声闷响敲晕了怪人。
剩下的四个面试官全部噤声投降。
“好了，到此为止吧。”房间一角的扬声器传来了殷正臣的声音：“你们几个照顾一下谛总，小李，你带小单来我办公室一下。”
殷正臣这家伙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监视她？
想得更过分一点的话，这个“恶作剧”说不定还是她和怪人联手策划出来的。
血气上涌，单传信根本不能保持冷静，她心头冒出一股无名火，杀气腾腾地跟着小李来到办公室，一时间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小李带她进去之后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先把斧头收起来。”殷正臣向单传信示意。
单传信看了看手中的战斧，那凶恶的外形似乎在指引着她杀戮：“如果我不呢？”
闻言，殷正臣闭上眼，点了点头。
单传信扯出一脸自信的微笑，还想见识一下面前这个女人能有什么动作，可当殷正臣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强大的灵力喷薄而出，肉眼可见的威压横扫而来。
“嗡”的一声，单传信一下子就懵了，她一踉跄跪倒在地，再抬起头来时发现天色已变。
刚刚还万里的晴空瞬间乌云压境，诠释着面前这位神明的愤怒。
办公室外的人吓了一跳，但这恐惧的一秒很快就过去，人们纷纷继续手上的工作，不敢再惹那小房间里的天神。
“现在你可以把它收起来了吗？”殷正臣平静地说。
单传信手里的斧头早就不在了，刚刚殷正臣的气魄早把鲜血冲散，她的手上只剩下那个撕开手掌的伤口。
殷正臣按了桌上的开关，办公室玻璃窗“嘭”地一下变得不透明，她拿出柜子里的医用工具，替单传信包扎了起来。
单传信惊得一身冷汗……昨天晚上她轻。薄了殷正臣居然还能活着……？现在回想起来那简直就是死里逃生。
“别随意使用你控制不了的力量。”殷正臣语气柔和，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说来也奇怪，自从手上没有那把斧头之后，单传信又退化到了咸鱼模式，伟岸的感觉没了，爆炸的脾气怂了，仿佛那把斧头才是她的本体。
“……那……那是神血的力量吗？”她颤颤巍巍地问。
“不是。”殷正臣似乎在回避着什么。
“那是什么？”
“先不说这个，刚刚被你打晕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呃……？”不是个妖怪？
“他是我们公司的总监，谛听。”殷正臣的漠然的眼神里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看好戏似的幸灾乐祸：“上班第一天就打总监，这公司我开了十多年了，你是第一个。”
啥？？单传信惊得下巴快掉了，谛听？那不是地藏王菩萨的坐骑吗？在阴间那可属于高级魔物。
单传信当然知道谛听，仔细一想那个怪人的面部特征也确实符合书里的对谛听描述，可书里的谛听不仅不是人，还是是四条腿啊。
“他能变幻，越显出真身他就越强。”殷正臣向她解释。
所以当这位谛听显出兽面人身的时候，其实并没有解放多少实力，正如他口头所说，只是在测试单传信而已。
但单传信就硬是把人家揍晕了。来公司第一天就和总监结下梁子，以后还怎么混。
“那……总裁？”她悻悻地看着殷正臣，就殷正臣刚刚的威压来看，那瞬间她确实是动怒了：“您还好吧？”
“你还是小心眼前吧。”殷正臣停下手中的工作，看着云朵里乍现的那道金光：“恐怕人家的主人来找你麻烦了。”
谛听的主人……是说的地藏吗？
云层从两边分开了，天空中出现了一队人，如果不是他们有着肃穆祥和的气场的话，单传信恐怕会以为是亚波人要来侵略地球了。
人界熙熙攘攘，有的人抬头望天，却没有一个人发现云层中的神。
单传信忽然觉得可悲，有的人拜了一辈子的神，可当神降临在他们头上的时候，他们甚至都不能知晓。
“正臣，干嘛发这么大的火。”为首的女人说话了，单传信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眯眯眼的女人，只是她不在穿着那天晚上朴素的白衣，而是换上了华丽的袈裟，浑身金光腾云驾雾，简直货真价实到让人无法怀疑这就是菩萨本尊：“我在极乐世界都感受到你的灵力了。”
他们不会真的是冲着刚刚那事来的吧？单传信忐忑起来。
“我管教部下呢。”殷正臣说：“她刚刚把谛听总监锤了一顿，总监现在还昏迷呢。”
“我就说谛听怎么突然就和我断了联系……害我担心。”地藏菩萨看了单传信一眼，转而又说：“不过能把谛听锤晕，你有点能耐。”
她驾着云从天上飞了下来，在身后一帮护法神“菩萨请走大门”的请求声里，硬是拉开了殷正臣办公室窗户的玻璃，从窗户跳了进去。
“让我看看。”地藏走到单传信面前，忽然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怎么了？”殷正臣忙问。
“淡定，正臣。”地藏依旧眯着眼，若有所思地看着殷正臣：“心若乱了，我就能读到了。”
殷正臣避开地藏的眼神，她知道“他心通”的机制，一般来说两个对等或者等级差距不大的神是无法窥探对方的内心的，倘若其中的一方意志动摇的话，结果就不一样了。但神之间通常没有这么多的小九九，大多数神的心灵都是解放的。
只是殷正臣不能这么做，她有她的苦衷，地藏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也尽量避免去触碰她的那块伤疤。
调整呼吸，殷正臣让自己重归平静。单传信不知道为什么殷正臣这么紧张她的事，只是因为类似创造者和监护人的羁绊？或许远没有这么简单。
“那……”单传信想问，却被地藏抢先一步打断。
“天机。”地藏说：“我们当菩萨的，最忌讳插手凡尘之事，随他去吧。”
“可……”还想说什么，又被殷正臣拦住了：
“那么地藏菩萨，这次你特地组团过来，又是来审核我公司的财务？”接过单传信的话，殷正臣问道。
“那是我手下要干的事。”地藏说：“我这次是来找你叙叙旧，天庭要求的那堆麻烦事就交给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在这个世界里，菩萨和神是同一种存在。只是菩萨更加中立，比起神，祂们更加不愿意牵扯到人世纷争里来。
正是因为中立，所以才公证，因此天庭的执法部门经常会委托菩萨来做一些有关公正性的工作。
“我们只是个旅游公司。”殷正臣无奈地说：“在人间赚再多的钱，也无法和天庭抗衡的。”
两位神尊像是在博弈，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殷正臣招了招手，让单传信先离开了办公室。
关上门，房间里就剩下她和地藏两个人。
地藏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凝视着她：“家族的黑锅，确实不应该让你来背。”
奈何七百年前殷天正犯下的错误实在太大，就算他终身被囚禁在天牢，他的后世子孙也一直被天庭监视着。
“都已经背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殷正臣的语气里没什么情绪。
先礼后兵，地藏略微表达了对殷正臣的同情之后，露出深不可测的笑容：
“谁叫你让河伯到处搜寻拥有神血的人呢？”地藏脸上的笑容不变：“恐怕你的目标不止是找齐单家人吧？”
殷正臣不答，她暗地里在进行一个谁都不知道的计划，可看样子地藏已经知道了什么。
是谁走漏风声的，谛听吗？它应该还没有能力窥探到“那一部分”才对。
“放轻松啦。”地藏站起身来到殷正臣身边，她将双手搭在殷正臣的肩膀上：“黄帝从来没有怪过刑天，如果能解开刑天的心结，世间自然相干无事。”
正如烛龙也说过，一切皆为庸人自扰。从远古诞生的天神虽然不能改变宿命，但祂们却能看到宿命。
“菩萨你不是也能看到宿命吗？”殷正臣反问：“正是因为看透了那个单家人的宿命，所以你才将她交给我的，对吧？”
“我看不到她的宿命啊。”地藏一脸无辜：“本来是想单纯的翘个班，谁知道半路上碰到个这么有趣的小鬼，我干脆就将她丢给你了……你咋就开始阴谋论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地藏菩萨审计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