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问罪（2018.7.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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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短一天之内文科顾、林俩学霸半夜上网吧通宵学习的事情就被传得尽人皆知，作为一件让人哭笑不得调剂了群众略显单调的学习生活。
其实这件事情开始是这样的：学校贴出通告批评，说高三文科1班林千憬、顾溪齐两位同学，于*月*日晚翻墙去往网吧，违反纪律。虽言宿舍楼和寝室楼已锁，无处可去，才往网吧通宵学习，其情可悯，但其身为表率，所行引导作用极为恶劣，经研究决定给林千憬、顾溪齐同学全校通告批评，望全体学生引以为戒。请全体学生谨记：晚自习结束后不要在外过晚逗留，如果室友至晚不归，需及时告知查寝老师，以免出现安全问题。如果之后再次出现该种问题，则从重处理。
但是后来画风发生了改变。老师们提起这件事情，往往都是作为一个标杆来教诲学生，什么你们看高三的林千憬、顾溪齐两个优秀的同学，人家为什么成绩好，那是因为人家就算是去网吧，那也是去做题，在最诱惑的环境里也有着一颗坚定的向往学习的内心，不忘初心，在前行的道路上不管有多少盛放着鲜花，放着香甜蛋糕的岔路，那都能看都不看一眼，最后才能最有效率地走下这一条路，获得最后的成果啊。你们以前觉得自个儿做不到，跟你们说谁谁谁做得到你们又觉得别人不是距离隔得太远呢就是时间隔得太远，没有真实感，现在好了吧，就是本校的，还是你们没毕业的师兄学长，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啊，人家的成绩也是放在那里的，都是全市数得着的，以后还不是想上什么学校上什么学校，你们敢说不羡慕？但是羡慕有什么用，人家都是一滴汗一滴汗一秒钟一秒钟打拼出来的，真钢实铁，你们要是羡慕，就只能仿效着他们，一秒钟一滴汗地去拼，去认真学习。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你们天天背的《劝学》不是白背的……
好吧这其实是他们有一天路过某低年级教室不小心听到的。
顾溪齐：囧。
林千憬则摸了摸下巴，不要脸地说：“没想到哥还没毕业，就成了传奇。”
旋即被顾溪齐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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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通报批评还真不是这么不痛不痒两句话就过去了……课间跑步也并没有这么混过去。
夜间，九点，操场。
俩人脚步虚浮地跑在操场上，气喘吁吁。
林千憬扶了扶腰，一边喘一边说：“真是，人不，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那个斗量。老邓，跟我们一起跑的，为什么，我俩喘成介个样子，他脸都不红一下的啊？！”
最后一句话由于十分的不理解，说的中气十足。
顾溪齐跑得嗓子跟吃多了辣呛着了似的，一呼一吸都在犯疼，并不想回答他，但是心里其实也非常疑惑。看着老邓精神的后背，甚至还感到一点绝望。
跟四五十岁的老邓说好的他领着他们跑，等他跑不动了就停下，他们还觉得没多难呢，这得啥时候才能停下来啊！
汗水一滴滴地落在路上，这一次无关“一滴汗一秒钟”了，不是抒情了，是真的走都快走不动了！
林千憬从被汗淹没的眼睫毛里瞄了一眼前头的顾溪齐，这人也是跟自己差不多，汗流浃背，单薄的一层衬衫都被晕透了，贴在身上。背影清瘦得很，甚至看得见蝴蝶骨的形状，那蝴蝶骨还随着艰难的呼吸一动一动的，似乎想挣脱束缚又差着一口气似的，又仿佛是奄奄一息却奋力挣扎。
而且顾溪齐又那么的白，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奶白，就像昆仑山上化的雪水一样的透彻与干净，他整个人就是这样的，然而这时候他露出来的一截后颈水盈盈的，硬是半掩住了那种纯，随着一滴滴向蝴蝶骨中间汇聚而去的汗滴，在灯光下衬出动人心魄的肉色。
林千憬硬是看得咽了一口口水。
心想怎么突然想吃猪皮。
以及说好的朋友一生一起走，这个人怎么跑到他前面去了？！
这时候顾溪齐突然发现林千憬落后了，停下来，双手撑着腿半转过头。他满头的汗，但是因为刚剪了头发，前头一层薄薄的刘海，后头就全是发茬子，汗冒出来衬着紧抿着唇角和硬挺的眉毛，以及些微隐忍和烦躁的眼神，让林千憬十分想嚎叫。
他嗷嗷冲上前去，摆出顾溪齐同款姿势，一边让汗自然垂落一边委屈道：“你怎么这么有先见之明剪了头发，我现在头发全部贴在脸上丑死了！”
顾溪齐无语翻了个白眼：“老邓都领先我们大半圈了，快跑吧。”
说着就调整姿势就着跑步的姿势继续往前蹭，蹭着蹭着被林千憬摸了下腰，还听见对方认真地说：“我突然发现你是个腰细腿长的大帅哥！”
他都不想说话了，敷衍道：“彼此彼此，都是基因好。”
然后努力跑快了点。
林千憬饶有兴趣地追上来：“我发现跟你说说话，跑着没那么累了……你说咱俩这盘靓条顺的，不去享受青春年华，轰轰烈烈地谈个恋爱，打个电竞，创个业也就算了，学习是个好事情啊，我爱学习，我还想回去背古文呢，我还想钻研那道数学题的第三种解法呢，我还想了解一下最近国家领导人说了什么话呢，我还想去看看历史学界有什么学术动态呢，为什么我要在这里跑步啊，为什么啊！我好累啊！”
顾溪齐也觉得过了开始那种窒息感，现在跑起来轻松了不少。
他默默汗道，难道真的是跟林千憬讲话的效果？
就这个空挡里，老邓已经比他们多跑了一圈，到了他们跟前。
顾溪齐猝不及防被拍了一下肩，转过头去就看到老邓一脸慈祥地看着他俩：“突破极限了吧，是不是舒服点儿了？”
顾溪齐：……原来是“第二次呼吸”啊，我说林千憬哪里有这种奇效。
他就是点了点头，林千憬却是十分兴奋：“原来真的有这么神奇，之前就听过，从来没试过，我感觉自己现在身轻如燕，舒服得不得了。”
老邓欣慰地微笑：“那再跑个十圈？”
林千憬：……
顾溪齐：……
别了吧！！！
老邓忍俊不禁：“也是，大晚上的，是该回去休息了。”
他说着带着他俩往宿舍楼走：“我当过几年兵，习惯了烦心的时候跑几步，你俩这情况我都不知道罚什么好。跟你俩说啊，再出什么岔子，我就领着你们跑步，别以为我一把老骨头治不了你们。”
当过兵……就是不一样哈……
顾溪齐为难道：“其实您也才四十多吧，不算老骨头，最多就是人到中年，四十不惑。”
林千憬扒拉在顾溪齐背上：“老师万一我们身体不好，跑多了猝死怎么办啊？”
老邓笑嘻嘻：“当初我战友可是顶好的医疗兵，我跟他学过几手，基本的急救都是会的，你们不用担心。”
林千憬：……这么厉害的吗？
顾溪齐好奇道：“您是什么兵种啊，出来复员居然当了老师？那您战友是医疗兵，是不是当了医生啊？”
“我战友啊，”老邓似乎是有些感慨，然后拖着声音苦笑了下，语气含着哀痛：“没机会复员，二十年前就牺牲了。”
他似乎是恍惚了一会儿，回过神又说道：“我就是个步兵，没什么特别的。宿舍楼到了，你俩上去吧，记得拉伸一下肌肉，还有早点儿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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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在他们班级和寝室内部，事情真是有点儿大条的。
徐纤纤一头长发一撩，眼镜框子一抬，严肃地质问他俩：“你们俩还骗我们说是被锁在教学楼了！”
顾溪齐：其实我就是个帮凶而已，我没有说过什么……
然而他积极认错：“我们不是刚刚自首了吗，现在来给你们认错。”
林千憬委屈：“都怪王钦，到处散播这个消息，加大了我们的罪业。”
薛鳕认真回忆过后认真道：“我觉得当初那个早餐事件的时候，他俩差点就被我们揭发了呀，他们的供词破绽这么大，我们居然放过去了，真是不应该啊不应该。”
徐纤纤哼了一声：“不怪我们不聪明，只怪敌人太狡猾。”
敌人林千憬、顾溪齐：……
薛鳕继续问狡猾的敌人：“网吧长什么样啊，在那里做题什么感觉？”
乖乖女薛同学从小到大没有去过网吧，总听说环境不好，很乱，觉得去那儿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好学生，这时候很有点儿好奇。
顾溪齐为她解惑：“地理位置挺不错，就在我们这几个学校的中间儿，规模不大，挺多学生去的。我看了一眼，居然不全是打游戏的，还有写小说的……不知道办什么什么事儿的。不过大多数都是打游戏的，有点儿吵。”
薛鳕继续星星眼：“那你们是未成年呢，也让去啊？”
顾溪齐一笑：“我俩就占个机位，又不开机，没什么事儿。”
林千憬接话：“想开机也有办法的，租身份证，说起来我们没去玩儿也有个原因——钱不够。难怪好多人都是借的别人的身份证，租身份证交押金还挺多钱的呢。”
顾溪齐接着说：“难怪就算查也查不出什么问题来。”
徐纤纤一边听他们说一边沉吟：“你们让我想起了当年毛爷爷闹市读书的风范。”斜一眼：“当然你们没有可比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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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钦同学的兴师问罪就比较特殊了。
俩汗流浃背的学霸上楼被几个室友堵了，王同学最先问：“你们也太没义气了吧都不告诉哥们儿？”
顾溪齐：……
林千憬一脸卧槽：“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推断出来的，你自己确认的，而且你还到处传啊钦钦，你现在来找我要说法是认真的吗？而且就后来的发展来说我们不告诉你不是很有远见吗？”
王钦扑上去：“那我都道歉了，我还告诉你们成人礼的事儿呢，我都赔礼了！你还说是我自己推断出来的你怎么这样，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林千憬见状就跑了，一群人跟着王钦追上去。
从顾溪齐身旁带起一阵风。
浩浩荡荡。
被遗落的顾溪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问罪（2018.7.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