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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寻觅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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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能不能不一说话就语出惊人啊?!”落川一脸无奈的坐在他的位置上,颇为语重心长的对的站在自己面前的绷着一张精致脸蛋的荼夕说。
“………”
“怎么到我面前就不说话了?”落川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见荼夕还是一言不发,于是悄悄的问站在一旁的言冽:
“她这是……无视我?”
“……”等了半天,要不是言冽平时生活有规律的像个机器人,他还以为言冽是睡着了。
“怎么了,今天流行无视我?”
落川正满腔委屈,就听见言冽幽幽的说:
“在你没跟我解释这一切之前,我感觉没什么搭理你的必要。”
落川只觉得内心是崩溃的,敢情他这一个个部下比他还厉害,言冽就算了,这个新来的怎么回事?!
于是他回归正题,对着荼夕拍了拍桌子正色道:
“你刚才对那个什么柠说的话,真不像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落川看了她一眼,摸了摸下巴继续说:
“不过你说的好。”
荼夕脸上总算有点反应,赌气一般的说:
“她仗势欺人。”
虽然语气还是冷淡的,不过好歹说了句话,落川来了精神,一屁股做到了桌子上,半开玩笑的说:
“可你来势也不小啊。”
“……”荼夕想了一会儿问“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意思,”落川跳下桌子,往后一挥手说道:“带走!”
荼夕还没弄明白什么情况,就被两个破门而入的人给用什么东西制住,动也动不了,只好听话的被带了出去。荼夕走后,落川松了好大一口气,瘫在了椅子上。余光看见言冽还在那里一板一眼的站着,于是故作惊讶的说:
“怎么了阿言,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言冽也不搭理他,就让他自己在那说。落川虽然知道他不至于在这点小事上生气,但为了自己能好好的活下去,还是装模作样的解释道:
“?上级说了这是机密,不能告诉——”
言冽一个眼刀飞来:“告诉什么?”
告诉外人,这话说完他还能活吗?!所以落川稍稍的改编了一下:
“不要告诉自己最重要的人,这样就可以避免危险。”落川义正言辞,言冽明显不信,开门就走,走时候还不忘威胁道:
“好好考虑一下,什么叫外人,落川上尉。”然后在落川惊吓到扭曲的五官中关上了门。
被强行带走的荼夕被蒙上双眼,不知到了什么地方,突然停下,随之而来一阵强烈的寒意。冰冷的剑光掠过荼夕的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一个冰冷的女声响起:
“你就是荼夕?”
“……”荼夕没有反应。对方好像有些怀疑:“你真的是荼夕?”
等了半天,荼夕终于“嗯”了一声。那人终于继续说了下去:
“落川已经背叛了你们,把你交到了我手里,你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落川是个叛徒?”荼夕声音冷漠的重复着,对方得意的肯定了她,荼夕又摇了摇头说:
“我就知道那个上尉不可靠。”
对方明显有些疑惑:
“怎么了?”
荼夕对他似乎真的很不满,冷冷的列举了他的几大罪状,虽然看不见,但也知道对方现在的表情一定不怎么样。听见她在牙缝里说话一般念道:
“这个落川,居然敢违背我的命令!”
“命令?”
“啊——没有。”
“你让落川去找我的?”
“不是。”
“真的不是?”
“当然!”
“慕容蒟月。”
“干什么?”
…………
结束了一系列无聊的对话,荼夕不想再多说一句,但还是淡淡的说:
“给我解开。”
慕容蒟月有些遗憾的把勿动帖从荼夕身上化为灰烬。然后把蒙着荼夕眼睛的东西给摘了下来,才灿灿的说: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荼夕回过头,看见对面浑身散发着领袖气质的面容精致的少女,一时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好。蒟月看见她一脸激动的样子,连忙说:
“怎么了,是不是太想我了?”
荼夕脸上好不容易出现的一点激动也叫慕容蒟月这一句话给憋了回去。慕容蒟月见她变脸还语气不善的说:
“四鬼军统领,南鬼军总领大人,为什么会知道我在哪里?还费尽心思派人去试探我?”
慕容蒟月随便应付道:“你在哪里我当然知道了,毕竟我找了你十年嘛!”
荼夕心中一动:“你,找了我十年?”
慕容蒟月刚想让她别太感动了,就听见荼夕一脸正经的说:“可我们又不太熟。”
“…………”慕容蒟月只觉得空气中漂满了尴尬,随便挥了挥手说:“毕竟我们也一起经历过生死,别这么见外嘛!”
荼夕只记得小时候慕容蒟月只来过家里两次,第一次是慕容南带着她,说要和妈妈一起做一个实验,于是她就顺理成章的和慕容蒟月在一起玩,走的时候,她问她还会不会来了,慕容蒟月一脸高兴的答应。
当然会了!
然后没想到,第二次就是一年后,她也不是来找她玩的,而是生命垂危。她们也没有机会,再一起玩。
一年对一个小孩子来说,足够忘记一个人了。
所以当蒟月被母亲奄奄一息的抱来时,她几乎没认出她来
后来魅鬼来袭,她慌忙之中逃到蒟月身边,蒟月的反应更加让她陌生,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把这个项链交给了她。然后对她说:
“没事的,他们不会伤害你。”
荼夕不明白:“为什么?”
蒟月好像一个没有感觉的机器人一样,只是说:
“跟他们走吧。”
“你是他们的同类。”
“不要跟着我。”
只是几句话,就将荼夕的所有希望毁灭带尽。然后在绝望中看着蒟月把自己留在这里,自己拖着一张不属于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憔悴的脸,走了出去。
“她交给你们了。”
对面脸上长满咒文的男人看着她好像很高兴的说:
“你倒是和其他人类不一样嘛。你这么好,我都不想让你走了。”
蒟月面无表情:“那就同归于尽,或者,我杀了这个女孩,谁也别得到她。”
那个魅鬼被威胁了好像有些不高兴:“你猜咱们谁先下手。”
你先死,还是,你先杀了她?
蒟月仿佛用尽所有力气,用通红的双眼看着他:“杀了我,你什么也得不到。杀了她,你什么都会失去。”
对方好像被她说服了,又觉得有些好笑,似乎对她很感兴趣:
“那好,看在你这么有意思的份上,我放了你。”他身后的其他魅鬼听见这话,想说些什么阻止他,却听见他带着极度威胁的声音:
“谁对我的决定,有什么异议?”
一时间,整个屋子死一般寂静,荼夕惊恐的看着他身上笼罩的足以令人窒息的强大力量,仿佛下一刻就会将她吞噬。
“不要,不要丢下我。”
荼夕微弱的声音在慕蓉蒟月身后传来,好像下一刻就会消失一样。可她还是没有回头,就像她不存在一样。
这十年来,荼夕无数次在清醒与昏沉中挣扎,无数次想过,如果当时她回头,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然而,她自己的回答是,不会。
她也曾想过,或许,蒟月当时是恨她的。因为是她毁了她的一切。是她间接害死了她的父亲,还让她冒着生命危险,植入紫晶,承受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责任。
思绪回到现在,慕容蒟月有些不敢看荼夕的脸色。十年前那件事后,荼夕现在对她的态度实在已经是太给面子了。
“几年不见,长成美少女了嘛!”慕容蒟月表面上没心没肺的笑着。荼夕依旧面无表情。良久,她才听见蒟月微乎其微的声音说:
“对不起。”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非要说的话,她们都应该说。所以也没有谁对不起谁了。
荼夕不想让她纠结于过去,于是插开了话题:
“你,有没有见过我那天放走的两个人?”
慕容蒟月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哪天,也知道那两个人的存在,可是,他却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在何处。
慕容蒟月摇了摇头,认为她只是想岔开话题,知道她不想让她再提过去,于是她带着荼夕走进了自己的类似于办公室的地方。之所以是类似,实在是因为这里除了一张桌子和椅子,剩下的就都是各种各样的武器了。看样子这些武器的主人很爱惜他们,都被擦拭的干干净净,而且每一个武器都好像有自己的灵魂一样,散发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荼夕见这些武器不同寻常,就知道这一定是蒟月自己制造出来的,毕竟她的父亲,是当年著名的科学家,她的女儿怎么也不会差。
见荼夕一直盯着这些武器,慕容蒟月试探性的问道:
“怎么,想拥有只属于自己的武器吗?”
“嗯?”荼夕不肯不否,其实她是想的。而且,植入紫晶是成为南鬼军的必要条件,不管她想不想,这一刻都会来临的。
慕容蒟月何其了解荼夕,她知道荼夕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变强的机会,可是想到那个项链——
“荼夕,你还记得,我当初,给你的项链吗?”
荼夕点点头,从脖領里拿出项链,终于问出了她疑惑多年的问题:
“这项链,到底有什么用?”
慕容蒟月深知这条项链的用处,而且知道,一旦说出,她和荼夕或许就连这样普通的对话都不能的。但是她已经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瞒着她了。
“这条项链,”慕容蒟月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是用来控制你体内魅鬼基因的能力的。”
也就是说,当初,她不仅没有救她。而且连荼夕自己唯一挣扎的资格都给扼杀了。
也就是说,她害了她在水深火热中,昏沉了十年的罪魁祸首。
也就是说,就算荼夕现在恨死她,甚至杀了她,她也不觉得过份。可荼夕却知吃惊了一会,就风轻云淡的说:
“幸好没有被他们发现,要是对我的能力加以利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荼夕……”慕容蒟月痛苦的摇了摇头“你到底明不明白,是我害了你在那些可怕的魅鬼手中痛苦了十年!!!”
她恨她没有关系,可她就是怕她这么不在乎,却让自己像个罪人。
过了好一会儿,荼夕才隐去声音中的颤抖,用一贯冰冷的声音说:
“难道你这些年,过的会比我好吗?”
“过去的就是过去的。”
“谁又没有对不起谁?你现在这样,难道不是我害的?”
慕容蒟月深知,她,天生就与别人不同。她有资格得到属于她的一切。
今后,她,慕容蒟月,不会再像十年前那样抛弃她,她会回头,甚至是仰视,这个女孩的成长。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慕容蒟月整理好表情,坐在位子上说:
“进来。”
一名守卫开门走进,动作流利,向慕容蒟月鞠了一躬后语气稳重的说道:
“总领,准备就绪。”
“那好,”慕容蒟月走向荼夕“你希望得到的东西,就要得到了。”
实验台像冰一样冰冷而明亮,几个身着专业白色防护服,带着透明口罩的人叫荼夕躺在上面,荼夕清楚的看到实验台旁边的培养皿里面,养有一颗闪闪发光的紫晶。
目的已经明了,荼夕躺在实验台上闭上双眼。什么也没有问蒟月,也没有怀疑,只是照做。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荼夕只感觉自己的后颈被剖开,有一种熟悉的力量进去她的身体,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终于结束了植入,几名研究者像往常一样摘下手套,准备离开。一个人却感觉身后有什么异常,于是回过头,惊讶的发现刚才没有任何异常,检查一切良好的少女,此刻手中一片冰冷,寒冰蔓延着实验台,一直到几人脚下,就像神秘的手,紧紧掌握几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