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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遗情(一) 算命先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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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将军,夫人及穆小姐在天有灵保佑卿儿能结得一段好姻缘。”一个小屋内,木真对着台上三块牌位拜了三拜。恍然间十年过去,木真也是老了,脸上爬有些细小的皱纹。她跪着身子拜完就起身恭恭敬敬地将三炷香插在香炉上。
十年前木真,萧卿和木胥原侥幸从那场山洪里活下来,木真便带着两个孩子一路北上来到她的家乡扶风村。扶风村距离北方的乞颜国较近,但好在与乞颜国之间有一座吴丙山阻隔,这十年在扶风村里过得还算平静。木真年少时跟着她爹学医,十年里她一直以采药治病来赚钱养活他们一家。萧卿跟着木真,木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给她改了名为木文卿,对外称是她的女儿。
十年已过,木胥原和木文卿都已长大成人。当初木真想送两个孩子去夫子那里求学,可求了好久,那位夫子都不愿收女弟子,木真没有办法,只好让木胥原将每次学到的教给木文卿,这样,木文卿才算有些学识。后来木胥原又说想要学武保护妹妹和母亲,木真想着男孩子学武也好就带了木胥原去武馆学武。可令人想不到的是,木文卿一个女孩子也对学武感兴趣,可能是因为她生父是将军的缘故,她一直闹着,木真劝了好久都没办法,武馆又不收女徒,又只好叫木胥原来教。
长大后,木胥原模样生的俊朗,他的眉浓密而黑,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且挺拔,下颚的曲线也是让人赏心悦目,有些胡人的气息,透着一股英气。仅仅就他这模样便已让扶风里的少女们倾心,更别说他还满腹学识,武艺高强了。但虽然他惹得姑娘们仰慕,自他十五岁到现在两年里有许多人家都向他提亲,他却一个一个都给拒绝了。
木文卿与他哥哥一样,是十里八乡出名的美人。她的皮肤天生柔滑,柳眉杏眼,个子比一般女生稍高一些,也是有些学识。但是即便如此,村里其他同龄的女子都已有婚约或者已经嫁为人妇,木文卿却是连个提亲的都没有。原因就是木文卿在她哥的教导下学得一身武艺,并不比他哥差多少,导致村里的男子没一个敢向她提亲。也怪不得木真天天给木文卿的生父母和妹妹烧香祈求他们保佑。
今日是赶集的日子,没人请她出诊,木真打算从集市上买些粮食。看着木真手里拿着篮子,木文卿就立马从屋里跑出来“娘,你要去集市吗?”她问着,眼里很是期待。
“嗯,卿儿也一起去吧。”木真很温柔,帮她理理梳的并不是很好的头发,又给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木文卿应着声“好”木真倒又是开始说:“姑娘家的怎么这么不注重仪表。”说着还用手弹了下她的额头。
木文卿捂着额头假意装疼,木真才收回严厉的表情笑了笑。木文卿看向正在院里练武的哥哥,对他招了下手道:“哥,一起去集市吧,别闷在家里出去看看。”
木胥原闻声,收了手里的剑应着“好”小跑到那两母女面前。木胥原生的一副好容貌,刚才笑着跑过来,看得木文卿有些晃神,她心道“果然我哥才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人。”木文卿拿着袖子给她哥擦汗,木胥原也低下身子迎合着她的手。
见这两人关系这样亲,木真很满意,抓上他们的手就向集市走。
集市里边很热闹,来来往往挤满了人。他们一行三人木真走在中间,木文卿与木胥原分在左右两边。许多人看见木文卿和木胥原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毕竟他们两人都是难得的好看。有些胆大的,眼睛直勾勾得盯着木文卿。木文卿被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中恼火就猛得转过头狠狠得一盯,她这一眼很是凶狠,好像下一秒她就能给那人一拳。那人被吓得腿软,连忙往后退,其他人也都纷纷收回了眼神。
而木胥原这边都是姑娘们在偷偷看着他,脸上还浮着红晕。木胥原什么也不说,嘴边挂着笑,看起来像那明媚的阳光,很是好看。不知怎的,木文卿心里泛起了些细微的波澜。
他们三人走到一个菜摊前,木真就住了脚,俯下身子选菜。那人一看是木真,脸上立即就拉开笑颜:“哟,木大夫啊。”
木真有些茫然,抬眼去看那菜贩,还是觉得没什么印象,问:“你是?”
“木大夫不记得了,我是啊山啊,两个月前我从山上摔下来,受了好重的伤,是我娘子去请的你,多亏了你,我现在好多了。”那人说起来,木真貌似想起来了些,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叫阿山呀,我想起来了。你娘子很是心疼你,当初来找我,哭得很伤心的。”
那菜贩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立马又回过神说:“木大夫你是来买菜的吧,来来来,这些菜你拿去,白送的不要钱。”说着他挑了几课挺好的菜往木真的篮子里塞。
木真立马摆手“不用不用”还一个劲儿得往后退。那菜贩却说:“怎么不用,当时木大夫你为我开药,我听说其中有一味药我们这边很少,难找得很,对亏了你的一双儿女愿意到吴丙上山上为我找药,这些菜当是我的报答,木大夫你一定得收下。”那菜贩态度很是坚决,木真也不好再拒绝,只好收下,向那人道声谢。
木镇十年来行医,凭借精湛的医术治好了许多人的病,收费也不高,故而大家都十分尊敬她。十七年前,木真还是个姑娘时就未婚而诞下一名男婴,也就是木胥原。整个村子的人都在说她的闲话,她爹抑郁成疾,最终在木胥原还是一岁时就去世了。以前她爹还在世时,她们家的那些亲戚就十分嫌弃她,她爹死后更是对她出言谩骂,她便离开了扶风村。再后来她又带着七岁的木胥原和五岁的木文卿回来时,大家都认为木文卿又是她与哪个男人生下的野种。但这次木真挺住了所有的嘲讽,在这十年里行医治病终于能在扶风站稳脚跟。
过了一些时候,木真便将所有要买的东西都买齐了,木胥原扛着米,木文卿提着菜篮正准备要回了。这时木真注意到前方有个算命先生在摆摊算命,身后挂着一面旗,旗上写着“观凡尘百态,难断三界五行八卦;看人生百态,难道三言两语衷肠。”
木真来了兴致,牵着两个孩子就向那里走。
“娘,去干嘛?”木胥原扛着一袋米,偏着脑袋问。
“去给你们算算命。”
“娘,算命这事不准的,都是假的,信不得。”木文卿倒是接着话说,想劝她娘回去。可木真很是坚持,她早就想为两个孩子看看,可惜之前一直没机会。
兄妹两没办法,只得依着木真,一同来到这算命先生面前。算命先生有些上了年纪,看起来有五六十岁,脸上布满皱纹。他捏着自己的小胡子眯着眼睛看着前面的三人说:“是谁要来让老夫算命啊?”
木真立马答道:“是这两个孩子。”说着把两人往前一推。木胥原把肩上的米放到地上,木文卿也把菜篮放到脚边,他俩被木真一按,一起坐在一张长凳上。
那算命先生又问:“是算前程还是算姻缘呐?
木真又立即回道:“麻烦给我儿子算前程,给女儿算姻缘。”
算命先生应了声嗯,从桌底下抽出两张纸,推到兄妹两人面前“写下自己的生辰八字。”他又分别递了两支笔。
木文卿和木胥原有些无奈,但也只好照办,接过笔写下去。
写完后算命先生抽过木胥原那张纸端详半天,又仔细看看他的面相,眼中闪出一丝亮光。
半晌,他放开木胥原的手,木真赶忙上前问:“怎样?”
那先生捋着胡子,直称:“不得了,不得了,令郎今后必定大有作为。”
木真像是中榜的秀才,大喜道:“当真?”
“我可是这方圆百里出名的神算子,怎会不真?令郎虽然受的苦难会有些多,但年轻人嘛多些磨练总是好的,到最后可是会有大成就的。”算命先生笑道。木胥原见木真这么高兴也陪着一笑。
木真很是高兴,有对那人说:“那我女儿怎么样,还请先生看看。”
算命那人有抽过木文卿的生辰八字,看了木文卿的手相和面相,可这一次他却没有像看木胥原时那样激动,反倒摇了摇头,还叹出一口气来。
木真有些紧张,连忙问:“怎么样了,先生?”
那先生缓缓开口:“令爱这姻缘有些不顺,令爱以后不仅情路坎坷,而且有可能终身不嫁,就是嫁了也不得幸福。”
听到这里,木真的心凉了半截,她撑住木胥原的肩。木胥原对这算命先生的话半信半疑,也有些担心的看向木文卿。
木文卿心里有股火再往上冒,她猛得一下站起来,双手摁住桌角,脸上挂着笑,眉毛确实止不住的抽搐对着那算命先生低声道:“你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掀了你的桌子!啊?”木文卿偏着脑袋盯着前人。那算命的被吓得差点没从板凳上摔下去还不卑不亢说:“这是我算出来的,你换了其他人来也是一样的结果。”那人声音有些抖,拿着手里的扇子去敲木文卿的手。
“你!”木文卿将要发作却感到腰上有股力量将她往后带。抬头一看原来不知是什么时候木胥原站到她的后面,在她身后在她发作前一把将她揽进自己怀里。
“哥!你听他都说的什么话,你就不生气?”木文卿有些不服气,转过头对他抱怨。木胥原在她腰上的手又讲她搂得更紧,抬起另一只手在她头上用力一弹。
“你什么时候才能安生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