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不认命》骏儿

5、会审 含冤

　　墨连走的很急，就好似一阵风；拨开挡在额前的海棠，石子被匆忙的脚步踢到了一旁。门是半掩着的，推开后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他拿起那帕子，定了定神继续向外走。迎面便碰上了与他换班的那名小厮，墨连一把抓住他的手：“快走，若不是被你连累，哪来这么多麻烦事。”
　　“多谢仁兄，日后定当报......”话音未落，眼前闪过一道惨惨的绿光，红色的长鞭缠上了对方的脖子；一把将两人甩到了墙上失去知觉。
　　“将他们带去见三小姐。”夜风收了鞭子，冷冷的说了一句。
　　一旁的黑衣蒙面人立即将俩人扛起，送至议会厅；绿色的鬼火珠在几人的身旁环绕着，好像是要将他们带向地狱深渊。
　　墨连觉着头晕目眩，好似在一条小船上，睡的迷迷糊糊；想吐但是吐不出来。也不知道是谁往自己的脸上泼了一盆冷水，他豁然清醒，眼前黑暗的景象一目了然：他从未如此近距离的看见这些大人物。在座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旁边那名低首无言的男子身上，他感觉自己是个拖累，不！连拖累都算不上，没了他大家依旧那样过，他觉得这次他将要辞别这个世间。如果要死，那必须是美丽的逝去，那是世人能够接受的，能够同情的，能够祝福的......
　　呸呸呸！他赶忙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不过是个小人物，生死又有什么区别。
　　“这玩意儿果然神奇。”三小姐拿着鬼火珠把玩着，桌上的茶水已经凉了，叶子的颜色好似暗沉的枯叶；在水中竖着，像一只只小舟，“这样咋们的结盟就能够继续进行了。”
　　一直昏迷的人低低呻吟了两声，挣扎着从冰凉的地板上爬起来；脸色煞白，瞪大的双眼内是掩饰不住的恐惧，被吓的语无伦次：“你们...你们不要杀我...我无罪，我无罪...”通红发肿的手指直指墨连，一副凶恶的嘴脸，“是他，是他！那通道是他挖的...我...我亲眼所见，要是，要是我有罪他也逃不掉！”
　　墨连迅速撇了他一眼，发出一声冷哼。他环视一下四周，一片的黑暗，在座的人穿着都严肃谨慎；没有什么鲜亮的色彩。才片刻功夫，三小姐再次换了装束：翠绿色底子的衣裙，做成长宽的衣袖，广袖上是几只鹅黄的小鸟；裙上几片白色的鹅毛。沿着裙边贴了一圈银白色的小钻石，脖子这边的高领用的是土黄色的纱；披一白色狐皮披肩，（用三种鲜花制成的香薰了整整三日，闻不到一点原本的狐臭）狐皮色泽油光发亮，尾部开一口子；用一颗黑色珍珠镶嵌在雪花形铁丝上头固定了当做纽扣。头上已经插了三根红宝石簪子，又戴上了一蓝色偏凤，十根手指甲上各镶嵌一颗孔雀绿小钻与整体的穿戴不甚搭。但他又有些钦佩她的勇气，他曾经伺候过一名不得势的小姐：她也有不少珠宝首饰漂亮衣服，但每日早晨总是挑选来挑选去，然后穿一件极其素净的来穿，只敢佩戴一样首饰。最适合自己的不一定是自己喜欢的，能够穿出去是一种勇气。
　　“那人是什么情况。”三小姐撇了墨连一眼。
　　“回三小姐的话，出府的道的确是这小厮挖的，您看应该作何处置？”
　　“一并处理了吧，下人知道的越少越好。”漂亮的指甲在杯沿打转，“只不过一个小厮罢了，杀了不心疼不杀怕祸患无穷。”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那人。”三小姐指了指眼中毫无光彩的人，长指甲划过皮肤留下一道白色的痕；墨连并没有惊慌只是呆呆的，呆呆的跪在地上。“别那样伤心”随手从衣服上拔下一根孔雀羽毛，“赏你了，无言把他带走吧。”
　　“下人本就什么都不该怪，不敢怪，更不能怪。”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硬拉起来，及其粗暴的被拽到暗无天日的黑牢；只听见四周锁链和各种金属的响声，叮叮当当，一声接着一声。曾经的花，树，忧郁的蓝色的天空；全部被漆黑遮蔽了。凹凸不平的黑色砖头反射出斑斑驳驳圆润的光，曾经的他活着是靠那一点郁，现在呢？一切都无有了，全部被遮蔽，迷迷糊糊，冷冷清清。
　　那人被锁进最中央的牢房，暗无天日，三道铁门，层层守卫。“崇老头，这个人看好了。”他被推进最破旧的牢房，垫了一层稻草，整个房间充盈着腐臭的，绝望的味道。
　　那老头也看不出是多大年纪，头发灰白但颜色很杂，黑白灰混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看不见他的脸，他苍老的手碰着白瓷碗，整个脸几乎埋在碗里，吸面条吸的呼噜呼噜响。
　　无言也不多搭理他，砰的关上了门，在铁门上敲击了五下。
　　短暂的嘈杂之后，四周又恢复死寂；那老头一抹嘴，将碗放在几乎变成黑色的木桌上，一碗面吃的干干净净，只留碗壁上油腻腻的一层。
　　“葱油拌面还是龙须面顶好吃，加多少酱油不是关键；有点味道就好。最关键还是那一勺葱油，黑色的葱和排骨一起吃交关好。”他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也不知道是不在意还是恐惧，他躲闪着墨连的双眼。
　　墨连颓颓的将头靠在墙上，任由寒气侵入，四肢冰冰凉；只听见水滴声一滴一滴，嘀嗒嘀嗒响的清脆和着他跳动的心脏，扑通扑通，响了一声又一声。
　　“我看这黑牢有二十多年了，这辈子看过无数人，有人叫我崇老伯，也有叫崇爹爹的。”他终于用那饱经沧桑的眼神看着他，“要不你叫我崇老伯吧……”
　　“崇爹爹。”墨连极轻的叫了一声，愣了好一会才用冰凉的手拍了下自己的脸颊，像小孩犯了错误低着头笑，“错了，是崇老伯。”
　　他似睡非睡，一丹凤眼双眼是带着月亮柔光的死水。
　　“休息，对，累了就休息。”崇老伯劝他，“怕什么，五天呢。”
　　水滴还是一滴滴顺着砖头的缝隙滴下来，估计要滴一整夜。
　　怕什么，怕什么……还有五天呢……

作者有话说

　　很抱歉<(_ _)>拖了一段时间。下次再也不敢犯懒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