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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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遖宿·王宫
侍卫押送庚辰到慕容离的居住的院子,慕容离转身挥手示意他们退下,侍卫面面向对,弯腰揖礼:“属下告退。”
慕容离解开庚辰手上的枷锁,扔到一边,庚辰活动手腕惊讶道:“公子,你这是……”
慕容离沉默片刻,手紧紧攥着燕支,“我知你是摇光人”。
庚辰低着头,骤然跪下:“公子,遖宿实为偏远番邦之名狼子野心觊觎中原之心,他国力强悍如若在让其发展,中原还有谁能牵制。”
慕容离冷冷一笑:“除了刺杀,你应该还有其他任务”垂眸看着庚辰:“目标是我。”
庚辰头更低了,心思活络左思右想还是咬牙继续道:“属下此次刺杀目地有二,一为震慑遖宿,二是离间公子与遖宿,最,最重要的是带公子回去。”
慕容离冷漠道:“回去,回那?均天。”
庚辰忍不住惊呀道:“公子早知!”
当年均天启昆帝一死,国内分崩离析,原本依附的小属国,各自归送于各侯国,慕容离逃出摇光后,不是没有怀疑,均天虽已势微,但也不至于启昆帝一死,偌大的帝国就成了一盘散沙。
慕容离扶起庚辰,冷声道:“你效忠于均天”
庚辰起身立刻焦急的解释:“公子,我摇光和均天乃是一体的,王上一国王室为何宁死也不向天旋投降,正是对均天的忠心。”
摇光国亡,父王率领王室殉国,到底是为均天忠心,还是王室傲骨,慕容离已经不想探究了,横竖人已经死了,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可我拒绝了”,慕容离点点头,认真的说。
“公子”庚辰急切道,均天让他带的人,不是一定要活人,慕容离是摇光唯一的血脉,庚辰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向一条不归路。
慕容离神情冷冽,杀意如同刀刃席面而来,庚辰怔住下意识去拿腰中的佩剑,摸了个空,方才意识到随身佩剑,刚刚已被侍卫卸下,他警觉的看着慕容离。
庚辰手掌捏紧,直盯着慕容,见他反手一转,那平日隐藏在萧中的利刃瞬间亮出,慕容飞身梁上,一剑挑过,黑衣人闪躲即时,那知慕容扔下手中的燕支剑,拔出腰上庚辰的佩剑,一剑挥过黑衣人的脖子。
黑衣人瞪着眼睛缓缓倒下,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对这个萧师竟然毫无招架之力,慕容离皱眉把手中的剑,甩到庚辰手中,捡起自己的燕支剑。
庚辰接过剑跪下:“公子。”
毓骁下朝被长史召唤,一来一回自然是耽搁了不少时间,一个闪身翻入慕容离的院墙,就见慕容在擦试着长剑,身边倒着庚辰的尸体。
毓骁心中一动,绕过庚辰挑逗的伸手轻抚慕容离的脸颊,嬉戏道:“美人乃是蛇蝎心,叫人好不害怕。”
慕容离转身道:“殿下果然是本性难改。”
毓骁收过落空的手,蹲下检查庚辰的尸体,特意反复抚摸庚辰脸颊的边缘,并无异常,看来是真的死了。
毓骁哎呀呀的叹声道:“美人身边可是一个人也没了,这异国他乡孤身一人,怕是不好行事。”毓骁哦的一声,看着慕容离轻笑“我忘了,美人可是凭借一人之力就帮我遖宿拿下天枢,天玑两大国了。”
慕容离不予理会,只是看着远处梁上眯了眯眼,沉声道:“殿下,若真是怕我日后身边无人不好行事,就把那人赐我”他手指着远处监视的死士“至于其他人,殿下可以带回去了”
毓骁看着慕容离眼神一沉,对王兄这次带回来的人越发的感兴趣,这么清冷谪仙,遗世而独立的佳人,却背负着常人不能想象痛苦,在凡尘中打滚,真的是很有意思:“也好,这样我也能天天来看着美人了,实在是赏心悦目。”
毓骁挥手让慕容离指的死亡下来,其他人自动退下,毓骁指侍卫,犯难这人叫什么,“额,你,就你了,以后就跟着慕容先生”。
慕容离看了一眼毓骁,淡淡的说道:“方夜,你以后就叫这个名字。”
天旋·朝堂
自遖宿入侵中原攻下天玑,天枢已有月余,遖宿的主力大军前不久陆续回朝,只留下少数兵力驻扎两个边境,暂时不会动兵。
魏玹辰出列向陵光禀报天旋边境情报,朝上大臣纷纷松了一口气,陵光把朝堂上的情况看在眼里,暗自摇头。
“众卿可对天旋如今的现状,可有应对之策”陵光看着下面的大臣前后议论纷纷,却无一人敢上前言论,如果公孙在的话,陵光偏过头以手轻扶,另一只手指轻敲案几,心中顿生烦闷,语气也多为不耐:“遖宿野心勃勃,攻下我中原两国,暂时撤退只为养兵,日后与吾国早晚是要起刀兵之争,现在我朝堂之上,就没有一个人为国分忧吗?”
汪冏卿出列在魏玹辰身边,正要谏言,一名信兵急匆匆的飞奔入殿,单膝跪地,呈上一份打着火漆封印的军报。
陵光接过内侍递上的军报,上面说明近日收留天玑遗民大有进展,只是数日来天玑遗民人数太多,约莫已有七八万多人,恐不能隐瞒外界耳目,还请王上示下。
“甚好,甚好,”陵光挑眉而笑,告知魏玹辰:“丞相日前提议的收留天玑遗民为兵,大有进展,现在已有七万多人,只是这人数过多,怕是瞒不住遖宿”
魏玹辰拱手揖礼:“恭贺王上,只是”见陵光正是高兴,颇为犹豫。
陵光一挥手,“丞相有话便说”。
魏玹辰深吸一口气,沉痛道:“此等佳策,是公孙副相生前提出一手操办,只是他还未来的及呈上来,就……唉!”
朝上大臣一听,纷纷惊叹惋惜,天旋损失了一位人才,可惜了公孙,可惜了。
陵光低头垂着眼,耳边回响着的,臣惟愿王上做这盛世之君:“公孙福相。”
魏玹辰担心陵光好不容易走出了裘振,又陷入在公孙钤身上,连忙出言转移陵光注意:“王上,刚刚信兵所说,天玑遗民之事,老臣认为既瞒不住,不如向外召开我天旋招纳兵士,将才有能之人。”
见陵光果然分神,他深吸一口气慢慢道:“如此一来为我天旋招纳能人,二来也能震慑遖宿。”
“不错,臣相之言甚佳,”陵光点头赞赏,目光扫过殿下信兵,谕旨:“传孤王旨令,对外粘贴告示,我天旋招纳各国有能之士,参军的百姓,天旋必予以厚待,另外乱世多战乱,许多平民百姓家中人丁稀少,参军的百姓家中核对只有一个男丁的,每月额外分发银两。”
信兵抱手行礼,起身退下,殿上朝臣们拱手揖礼:“吾王圣明”。
陵光挥手,看着汪冏卿:“爱卿方才有和事禀告”。
“前些日子,公孙福相的好友,天枢旧臣仲堃仪遣人来信,愿派手下能臣助天旋一臂之力,”汪囧卿一回神,恍然回禀,中途停顿几息,迟疑的说道:“他还说,还说知道公孙大人死因有疑,可查出谋害大人真凶”。
陵光摆手冷笑几声,讥讽道:“他以为我天旋不知公孙死因有异,你遣人告诉他那日他也在拜访之列,害副相之人一日未明,他最好不要踏足我天旋境内。”
堂堂一国福相,栋梁之才,在自己国内被害,还让凶手逃之夭夭,陵光虽暂时为了天旋的国体着想,匆匆宣布了公孙的死讯,但不代表不追究这背后谋害的人,这事得一件一件做,帐要一笔一笔算。
汪囧卿揖礼告罪:“是臣考虑不当。”
“众卿若无要事,退朝”陵光摆手起身,疾步下朝,行色匆忙。
汪囧卿同中大夫拱手,“也不知王上,这几日可是宫中有事,接连几日匆匆回宫”。
中大夫回礼,接话道:“这事怕是也只有臣相知道了,只是王上刚刚下朝,他就进宫求见,”他欣慰一笑,安抚道,“无论如何,王上如今振作起来是我天旋之幸”。
公孙铃身上的毒渐渐稳定,虽暂不能尽解,但宫中医臣可暂保其性命无忧,陵光第一时间接回公孙,藏于宫中密室。
公孙卧于塌上,拿住旧时摇光档案细细观看,半响,房外脚步声轻轻重重的传来,他放下手中竹简,向一处望去,轻笑:“王上,下朝了。”
陵光行迈靡靡,中心摇摇,骤然闻声收了收心神,走近替公孙拉过被褥盖上,侧坐塌缘:“好些了吗?”。
公孙铃局促的向陵光拱手:“回王上,好多了。”
“免礼吧!公孙还是那般拘谨,”陵光扶起公孙的手,放于褥下,视线扫过公孙看的书简,摇光,陵光眼眸微垂,声音带点暗哑:“公孙,那日你府上到底发生和事,何人下毒害你。”
公孙铃拿着书简渐渐捏紧,停顿片刻:“慕容离串通遖宿,意图攻下天旋,慕容离就是摇光王室唯一的血脉慕容黎。”
陵光一怔,诈然听道慕容黎轻轻蹙眉,直到公孙说起摇光,才回想起这号人,他惊讶道:“摇光王室,可是吴将军亲眼看着他们全部殉国。”
公孙拿起竹简打开,上面记录着摇光王室及重臣的性名,指着上面戚将军道:“摇光戚将军的幺子,也是慕容黎的伴读,替他殉了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