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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折损 她逐渐收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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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4
“不要——”
几乎是在殷滢发出这声尖叫的同时,一个身影迅速地翻过了围墙,如同一片羽毛一样轻巧落地。就在邹来俊手中的锄头只差几寸就要直击老斑子的面门之时,那个身影已经直起身,朝着邹来俊的后背射击。
细如发丝的铜线被发射出去,两枚小电极牢牢地勾住了邹来俊的衣服,只听“哐啷”一声,他手中的锄头重重落在老斑子的眼前,老斑子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后挪了几步,邹来俊紧随其后跟着栽倒在地。
几分钟前许欢喜才抵达邹大雷家的门口,正要敲门就先听见了尖叫声,她一下子就听出那是殷滢的声音,所以顾不上思考,身体的下意识反应促使她立刻翻过围墙,一落地就目睹了眼前的惊险一幕。
看着邹来俊倒在地上蜷缩抽搐的模样,许欢喜长松了一口气,走上前蹲下身摸了摸他脖颈,确定人没问题后,就直接给他上了铐子。
“许处——”
“张贺,你带他到车上,看好他,等下我们一起回局里。”
许欢喜头也没回地说道,说罢她瞥了一眼一旁还瑟瑟发抖的老斑子。
“还有这个老支书,也带回去。”
“为、为什么还要——”
他话还没说完,许欢喜便冷冷地甩了他一记眼刀。
“你刚才差点被人宰了,行凶的人被当场制服,要被带回去调查,你作为事故人当然也要协助我们进行调查。最起码,得让警方明白,他到底为什么想要了你的命。”
许欢喜说罢刚想进屋,而这时邹来俊的父亲邹大雷已经从屋里冲了出来,他一出来就看见自己儿子倒在地上,还被上了铐子,下意识就想扑到儿子身边,但许欢喜却先他一步,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你是……”她皱着眉看眼前形容憔悴的男人。
“他叫邹大雷,是邹来俊的父亲。”
殷滢这时也走到了许欢喜的身边,许欢喜闻声先急切地上下看了看殷滢,确定她安全无虞后,又环顾周围,最后说道:“有什么话去局里说吧,我……”
她正想再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当地警方的号码,她微微蹙眉,心中顿时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打了个手势示意殷滢把邹大雷也带上车,自己则拿着手机走到僻静的一旁接电话。
“喂。”
电话里响起了一个十分陌生的声音,而这个声音接下来说的话,则让许欢喜如被五雷轰顶。她像是被什么人朝着脊椎骨狠狠地打了一闷棍,浑身上下的血液都齐齐涌上心头,又在她的心口一点一点结成冰碴,令她如坠冰窟,无法呼吸。
她没有想到自己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不仅成真了,甚至要比她想象得更为惨烈。
“……我知道了,现场……不对,我、我还是先去医院。好,好,知道了,谢谢。”
她挂断通话,整个人瞬间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精神,像个逐渐瘪掉的气球,顺着墙壁缓缓下滑。
才和张贺一起把人全部送上警车,殷滢回头却见许欢喜始终没出院子,一时感到有些奇怪,于是她又走进邹大雷的家门,结果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墙角一脸失魂落魄的许欢喜。
看着她的手紧紧攥着手机,殷滢明白应该是刚才那通电话的问题,于是快步走到她身前,蹲下身与她视线齐平。
许欢喜微微抬起头,看着殷滢,殷滢伸出手,轻轻拨了拨她前额有些杂乱的发丝,又用指腹擦掉她脸上还未来得及清理的血污。
殷滢始终没有开口,可许欢喜却突然有了一种想要在眼前人的怀里痛苦一场的想法,但她并没有这么做,只是垂下头,吸了吸鼻子,强忍住已经漫上眼眶的眼泪。
“叶霖他……”
连许欢喜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的声音居然可以沙哑成这个样子。
“叶霖他死掉了……身上中了两枪,第一枪在肩膀,第二枪正中眉心。现场已经封锁了,警方在调查……空的弹壳也找到了,是……是警枪。”
殷滢的动作顿时一停,她与许欢喜目光相接,一滴眼泪从许欢喜猩红的眼眶里流出,令殷滢在某个瞬间甚至都无法分辨这到底是血还是泪。
“那个内鬼,是他干的。我很确定。”
殷滢抿紧了唇,她擦掉许欢喜脸颊上的泪珠,轻声开口:
“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突然,许欢喜抓住了她的手,殷滢微微一怔,却并没有挣扎,因为此时许欢喜的手心很凉,凉得甚至让她都感到指尖隐隐作痛。
“那就看着我,”
她逐渐收紧了手指,在殷滢苍白的皮肤上留下鲜红的指痕。
“看着我怎么把那个人揪出来,把他也拖进我此时此刻身处的地狱。”
强烈的恨意在许欢喜的身上沸腾着,但殷滢也敏感地察觉到她现在正在隐隐地发抖,像是一头身负重伤却四面临敌不得不战的困兽,尽管努力地想要用自己带血的爪牙吓退敌人,却也难以控制本能的恐惧。
殷滢轻轻回握住许欢喜的手,她揉捏着她僵硬的手指骨节,像是一股澄澈的溪流,温柔地包裹住她的手,和她的心。
“好。”
她轻声应着。
“我会看着你,然后祝贺你的。但是,要完成这一切的你,现在不可以坐在这里。”
殷滢说着回头,看向大门口一脸担忧的张贺。
“如果你都这个样子了,要别的人怎么办呀?”
许欢喜闻言连忙擦了擦眼睛,立刻站起身,她低着头,不太好意思抬起头对上远处张贺关切的目光,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有些紧张地小声问:“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眼睛肿么?”
“再坚强的人,听到这样的消息都会伤心的。所以把眼睛哭肿了也没关系,脸上还挂着泪痕也没有关系,就算是顶着一张花猫脸,只要抓到凶手,不就是赢了吗?”
许欢喜闻言抬眸看了看殷滢,大概是因为才哭过,她红红的眼睛自带着一种委屈的效果,殷滢看了又觉得可怜又觉得可爱,忍不住踮起脚又去摸了摸她的头发。
“走吧。”
向来不太习惯亲昵举动的许欢喜这一次却并没有躲开,而是调整好了呼吸,迈步向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