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同人之悠宁致远》霓殇

1、江南命案 御史上官统

　　扬子湖畔最出名的是樱花。
　　落樱时节，湖畔自拂晓便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可是现在正值花期，湖月当空，本应是泛舟赏花，风花雪月的大好时候，湖畔却不见一人，惟有凄凄蝉鸣伴着徐徐清风。
　　昨日这里还好生热闹，卖豆皮的，卖汤饺的，卖馄沌的，卖头油的，卖胭脂的，卖芽糖的，甚至卖书的，卖字画的，围了整整一条大道，一年一次的那么几天是这里最热闹的集市。湖畔也是挤满了人，不论是砍柴的，搬货的，打鱼的，做买卖的，甚至是作官的，偶尔也会有兴趣附庸一下风雅。武昌县衙的知县并几个当地的乡绅大户今日也颇有雅趣，相请在此饮酒作诗。
　　最热闹莫过于傍晚，夕阳西下，朝霞满空，此时徐徐清风拂过，满树的樱花随风而起，在空中回旋起伏，妖妖娆娆的落下，如漫天飞雪，霎时间落樱满地，踏雪无痕。
　　可是昨天就在这难得一见的樱花飞雪的时候，从官道上来了一个人，这人若是放在人堆中是极不起眼的，身材瘦小，形容萎靡，河南府发大水的时候，打城里逃难出来的各个都是这个形容。可是他却大摇大摆的走在官道上，眼见着随时就会倒下。
　　“来者何人，好大胆子，这官道也是你走得的吗！”
　　“我是朝廷命官，我有东西要亲自交给知县大人。”那人脸色虽然更苍白了些，腰却更挺了挺，不卑不亢的说。
　　知县罗中成在任期间是个太平知县，没有什么大难亦没有什么大功，一任三年下来，报了个考绩中平，继续在留任在这人杰地灵的地方享他的清福，人却不糊涂，他只觉得这人有几分面善，看这口气，也不敢怠慢，上前问：“本官就是武昌县，你有何物转交？”
　　只见那人却猛的扑到罗中成身上，从袖中伸出一把匕首，比在他颈项上大声吼到：“快，我要上好的马匹，一株香的时间，没有看见马，你们的知县大人就完蛋了！”
　　似乎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在罗中成惶急的叫唤声中，几个衙役才醒悟过来，慌忙着去备马。就在这个时候罗中成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自己怀里，似乎还有个硬硬的尖角顶住了自己的胸口。
　　半柱香过去，马也牵来了。
　　那人一把丢开罗中成，一跃上马，匆忙间回首望去，嘴角间竟有淡淡微笑。
　　“大人受惊了！”众衙役不免有些诚惶诚恐，慌忙中寻找马匹要追上前去。众乡绅也聚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抚慰受惊的知县大人。
　　“大人，你看，是咱们的马！”
　　方才那人骑出去的一匹枣花马此刻竟然自己回了头，一路朝湖畔奔来，似乎受了惊。它的背上依然驮着那个人，只不过走的时候那人虽然看起来萎靡但至少还是个活的，现在却连一点气息都没有了，连身体都慢慢的冰凉。
　　“大人，他死了！”
　　一刹时间的变化实在是出人意料，饶是在衙门里办过不少命案的老捕快也满头雾水，湖畔的百姓更是见死了人，一窝蜂做鸟兽散了。转眼间，湖畔空空如也。
　　“将人收殓了，带回去！”
　　入夜，湖畔依旧寂然。光鉴的湖水倒映月影，湖柳轻摇，景色依旧，只是湖畔却多了一冢新坟。坟前跪着一个少女，约莫十二三岁年纪，晶莹如玉的脸庞上泪水裢裢，她的身旁站着一个青年男子，长身如玉，一身大红的官袍在夜色衬托下更显挺拔，满脸英气的脸上隐隐有泪水滑过的痕迹，心头虽是悲伤，却隐忍道：“上官姑娘，你节哀顺便才好！”
　　“猫儿，别人在这里哭也就罢了，你要是在这里，那还真是猫哭那个。。。他，假慈悲啊！”
　　只闻的一阵樱花的芬芳，一个白衣胜雪，星眸剑眉的男子犹如黑夜里的一道月华，带着白雪的痕迹，降临在上官天蓝的面前，他似笑非笑的倚着花树，抱剑而立，衣炔飘飘，恍若神人。
　　“白玉堂，是你！”展昭似乎早已已经习惯了那白衣少年的挑衅，谈谈微笑到：“果然是白老鼠，这样的晚上总是可以看见你！”
　　“展昭，你！”白玉堂一阵怒气涌起，举剑就要发作，俊朗的面孔都似乎有些抽搐。突然恨恨的打量展昭一眼，不怒反笑到：“展小猫，不要以为区区几句话就可以激怒你白五爷！”
　　“说起来，这位上官大人的死和你还真是有莫大的关系，若是他知道你来他坟前假慈悲，不知道会不会激动之下，气活回来，那你可就做了大功德了！”白玉堂笑嘻嘻的凑近展昭，戏谑道。
　　“白玉堂，你口口声声说上官大人的死和展某有关，你说清楚些！”展昭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躲开白玉堂的逼视，双眸一正，凛然道。
　　“好，你是说我白玉堂胡说是吧！你可知道上官大人为什么被人追杀？”
　　“这是朝廷的事，不容你多问！”
　　“好啊！猫儿，你这会儿给我打官腔是吧！”白玉堂将月白的游龙剑斜搭在展昭肩上，又逼近一步：“国库官银无故被盗，上官大人原本是千里追凶，如今把自己的命都追没了吧！”
　　“白玉堂，官银的事你怎么知道！”展昭的脸色都变了，眼神中流过一分闪烁和焦虑，“这件事事关重大，不是儿戏，你不要牵扯进来！”
　　“猫儿，你就不问官银被盗的事情是不是和我有关？”白玉堂似乎有些动容。
　　“你白玉堂的为人虽然也不怎么样，但是也是个侠义中人，不至做出这种事情。”展昭正色道。“何况，盗取官银非同小可，只怕你还没有这个本事！”这句话却是有几分挑衅。
　　那白老鼠果然又气的火冒三丈。忿忿的放下话来：“好，展小猫，你可知道昨夜上官大人和谁见过面，你又知道上官大人手中掌握的证据现在何处，还有。。。”白玉堂渐渐消了火，笑道：“还有很多你想知道却不知道的，白五爷我都知道的比你清楚，嘿嘿，但是，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让你这只臭猫着急！”
　　展昭心中早已急了，脸上却不动声色道：“白玉堂，你无非是想拿这些来要挟展某，你不妨说个条件，展某尽力而为！”
　　“好，猫儿，你爽快，我白五爷也不会占你便宜！咱们一物换一物，你如果能帮我拿到那把剑，我保证帮你找回上官大人找到的那个证物如何！”
　　展昭细细一想，就已明白白玉堂说的那把剑是哪把剑了，嘴角不禁露出一分笑意，却不便笑出声来，只怕这白老鼠会当场翻脸。
　　“好，一言为定，看起来展某似乎占了便宜！”
　　“你少得意，那丫头也不是好惹的！”白玉堂白玉般俊郎的脸庞隐隐出现几条黑线：“记住，你拿剑来的时候我决不希望看见那个丫头！”
　　展昭咳嗽几声掩饰自己的笑意。
　　“展小猫，八月十五之前你要拿到剑就来陷空岛找我。我先行一步！”白玉堂抱剑向展昭示意，双足点地，一个纵身，如一只出巢雪燕般跃上樱花树，朗声一笑道：“展小猫，请你看场樱花雪！”
　　在樱花树的摆动中白玉堂颀长的身影已经远去，只留下漫天的粉红一片，和呆呆矗立樱花树下的两个人儿。
　　“来如风，去亦匆匆！展大哥，他是你的朋友吗！”上官天蓝有些稚气的问到。
　　“是啊，他就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锦毛鼠白玉堂。”展昭似乎也有些心事满怀。
　　“他为什么叫锦毛鼠呢？展大哥你是御猫，他却是老鼠。。岂不是天敌？”天蓝说漏了嘴，有些担心的看看展昭，见他似乎没有在意才道：“不过朋友相交贵在知心，我看的出来，你们是真正的朋友，你有难的时候他一定会鼎力相助，而他有危险的时候你也决不会苟且偷安！”
　　展昭有些动容，没想到和这这只白老鼠这么多年来像小孩子一样打打闹闹拌拌嘴的沟通方式这么轻易就让这个小姑娘看出来了！
　　“好了，上官姑娘，忌拜完你爹我们也该上路了，今天已经是初七了，咱们要赶回开封去找那把剑才是！”
　　“那是把什么剑？为什么我们要回开封去找？展大哥，你已经知道是什么剑了吗？”上官天蓝疑惑道。
　　展昭微微一笑，“到了开封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