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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黑衣男子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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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显然发现了张子衿,回头凝视张子衿。张子衿看到了他的样貌,一时间竟有些愣神。男子眼睛是罕见蓝色的,鼻子极为高挺,但是与五官组合起来看上去却意外的柔和,是偏于胡人与汉人之间的样貌,很是有男性魅力的脸。只是那人看上去是个风流人物。张子衿想:若不是魔教的,或许能成为朋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张子衿晃神间,黑衣人脚尖微点地面,腾空而起,乘着晨风遁去。张子衿也不甘示弱,运气提速,没多久也飞身跟了上去。耳边是猎猎风声,张子衿眼睛盯着前方的人,就怕一不留神跟丢了。没过多久,黑衣人不见了。张子衿收起了内力,渐渐停了下来。
张子衿观察了周围环境——是镇子外的一片竹林,不知是风起,还是人为,竹子沙沙作响。忽然,一阵诡异的风从背后吹来,张子衿心想:不好!不过为时已经晚了,一把剑从背后刺来,张子衿顺势拿自己手中的扇子一挡,“铛”持剑之人被挡了一道,手中的剑竟应声落地。张子衿抓住了那人的手,将他的手反钳在身后,运用内力点了他的几个大穴,那人就失去了动静。张子衿恨恨地看了他一眼,但是他双眼紧闭似乎是晕了过去。张子衿叹了口气,实在不忍心将这么大个人一路拖回去,就将黑衣人背了回去。黑衣人很高,比张子衿还高半个头,身量也比较大,背在背上沉甸甸的。一路上,张子衿都在想这个人的身份,除了魔教,他实在没有什么头绪。
因为人太重,张子衿动用了轻功,所以倒是没多久就到了家。
刚到家,张静姝就迎了出来。
当看到张子衿背上的黑衣人时,张静姝第一反应就是:自家弟弟开窍了,终于知道将心上人带到家里来了,转念又想,这么壮的姑娘?不会是男人吧!完了,我们张家绝后了。想到这里,张静姝忽的悲伤了起来。
张子衿看着姐姐先喜后悲,又喜又悲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一抽,很快就恢复了风轻云淡的样子,说道:“这人也是修仙之人,不是若虚镇上的,好像是最近外来的。他受了伤,和我交手时伤口裂开,晕了过去,似乎还受了内伤。还有,我怀疑他是魔教的人。”听到这里,张静姝的表情凝重了起来。将黑衣人搀扶进了屋子,谨慎地将门关上。
“确定是魔教的吗?”张静姝收起了平时活泼可人的样子,咬牙切齿地问道。张子衿看着姐姐紧握的双手,宽慰道:“别怕,我看他功法招式,似乎是正统的世家教出来的,进到若虚谷也估计是个意外,现在就等他醒了。”张静姝看着弟弟认真的表情,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但是,她还是不放心,就开始扒黑衣人的衣物,想找到什么关于他身份的证明。很快,张静姝就在黑衣人的衣襟里找到了用红绳串起的一颗珠子,似乎是玉质的,上面隐约可见云纹。张静姝眼睛一亮,看向张子衿,说道:“云家的人。”“莫非是云家长子,云亦宁。”张子衿说道,“当初云世伯生辰,在云家家宴上见过。当时你不在。因为就他一人穿着黑衣,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说来也是,都说云家长子是云家现任家主的胞兄云烟和一位不知身份的胡人生下的独子,为人高傲,骨子里风流至极。不过听说他武功造诣极高,也是年少成名。”张静姝补充道。张子衿在姐姐说完后,就搭上了那人的脉。云亦宁的脉象紊乱,好像有一缕不属于他体内的真气在乱窜,只能吃些补血益气的药物来调养一下,那缕真气就要靠云亦宁自己了·。
“阿衿,你说云亦宁和你比,谁跟胜一筹?”张静姝又恢复了往日粗神经的样子,没由来问了起来。“我也不知,但我探了他的脉象,此人内力深厚。估计与我不相上下。”张子衿耐心地回答着姐姐的问题,“对了,阿姊,你去煎一点补血益气的药去,他不止是失血过多,体内真气也有些紊乱,所以导致了暂时性昏迷,不过他过段时间就要醒了。”“好嘞,我家的阿衿,会打架,会诊脉,居家旅行的必备好弟弟,愿意为你效劳。”张静姝调戏完自己弟弟,逃也似的跑了出去煎药了。
这时,在内屋休息的宁致远出来了,悄悄地问起张子衿:“舅舅,这位哥哥是谁呀?怎么脸色这么白?”“没事,是舅舅认识的人,不是坏人。”
“你是谁?”身后的人醒了,一下子掐住了张子衿的脖子,张子衿也不慌,冷静地与他解释:“我叫张子衿,江海张家后人,在此避世。”“你为什么要救我?”云亦宁冰似的眸子直盯着张子衿,看着眼前的青衣男子神情镇定,目光更加凌厉。“张家与云家是世家,云家后人有难,张家必会出手相助。”“张家早已被灭门,我凭什么相信你?”云亦宁依旧不依不饶,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张子衿一时间有些喘不过起来了。
幸好,这时张静姝听见屋子里的声响,立马闯了进来,一个手刀,将云亦宁砍晕了过去。后来的药也是张静姝撬开他的嘴,硬灌进去的。用她的话就是:“一个暗算我弟弟的小人,凭什么要我好好对待!”
云亦宁再一次醒来是在第二天清晨,他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绳子捆了起来。云亦宁先试着挣扎了一番,发现自己最初醒来解开的穴,又被封住了。不过,他一直就很冷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迅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盘算着如何离开这里。
借着微弱的灯光,云亦宁打量着屋子里的构造。这似乎是昨天那位“张子衿”的卧房,房里除了他身下的床,还有另一张小床,一看便知是给小孩子睡的,但此时,只有一位青衣的男子睡在上面。云亦宁看着他雪白的脖子上的淤青,玩味地笑了笑。此时的张子衿还在睡梦中,自然是没有看见云亦宁如捕猎者一般的眼神。
很快,张子衿就醒了,不是其他,只是因为在没有进若虚谷之前,张子衿就是每天早起修炼。后来进谷之后,这个习惯就保持下来了。
张子衿走出了房间,对着朝霞念起心诀、运起内力,使得内力在自己周身脉络里游走,灵力在体内慢慢运转起来,外界的灵气也被张子衿缓缓吸入体内,在运转的过程中化为己有。几遍心诀下来,张子衿出了一身薄汗。
张子衿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了,于是便进入厨房为一家人的早餐做准备。不过今天家里多了一位“客人 ”,于是张子衿多备了一份早餐。
“姐姐,致远,该起床了。”张子衿推开了姐姐的房门,将屋子里的浊气散去。
“嗯~~让我再睡一会。”张静姝蹬蹬腿,转了身,又睡过去了。而宁致远这个小萝卜头,连醒都没醒。张子衿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无奈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只见云亦宁已经醒了。
他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将上半身裸露在外面,背后横亘着一道狰狞的伤口,伤口血肉外翻,已有部分肉腐烂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夹杂着腐肉味,直冲张子衿的鼻子。张子衿立马眉头紧皱,封住了自己的嗅觉。
云亦宁听见了背后的动静,转过身去,见是张子衿,嘴角勾起,用那双好看的眼睛盯着他,一言不发。张子衿被盯得背后发麻,偏过头去,错开视线。“云兄的伤需要处理,如若不嫌弃,我可以代劳。”张子衿说。“那正好,我正愁没有大夫敢帮我处理伤口呢,不成想子衿自己就先提出要帮我了。”云亦宁的笑容更加深了,和昨天阴翳的模样完全不同。张子衿内心松了口起,想着云亦宁终于是相信自己了,也回以一个浅浅的笑。
张子衿取出了自己床下的药箱,为云亦宁处理伤口。当他抬头时,只见云亦宁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蓝色的眼睛似乎像湖泊一样闪着光。从未被别人这样热切地盯着的张子衿脸颊有些微热,他有些窘迫地说:“云兄,你先转过去。”云亦宁方移开视线,缓缓地转过去,不得不说,云亦宁的身材是一等一的的好,胸肌饱满得恰到好处,腹肌也是极为明显的八块,手臂上的肌肉也很匀称,连背后都是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张子衿觉得自己脸上的热向耳朵蔓延去了,于是他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张子衿小心翼翼地将伤口周围的腐肉处理掉,又在伤口周围撒了一些药粉,很快将伤口包扎起来。
虽说相处还算可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张子衿总是觉得云亦宁突然转性是有预谋的。
来不及想,隔壁就传来了张静姝起床的声音,张子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云亦宁,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