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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程姑娘2 絮儿,那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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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金鸡啼鸣,一袭白裙的慕容絮,远远看去单薄苍白。她的步子一轻一重,柏樾迈出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慕容絮举步艰难的样子,雪白纱裙,惨无血色的容颜,那样的纯净,那样的易碎,宛如瓷器般。他不愿再多看,疾步向那白瓷人儿走去。
“絮儿,昨夜睡的可好?”柏樾关切的问道,伸手扶上她无力的胳膊。
“恩,絮儿睡的很香。樾呢?”微微的笑着。
“我也睡的很香,絮儿的脸色很差,不该出房门。”
“絮儿想走动走动,总呆在房中会闷。”
“樾,我好担心小秋,她是否会一人先去长陵?不如我们同程姑娘告辞去找她。”
“絮儿,你身体要紧,我先陪你回房。小秋的事我会考虑。”柏樾扶着慕容絮走道转回房间。
一路上慕容絮默不作声,柏樾也不想打扰她,两个人静静的走着,青石上传来裙摆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沙沙作响。柏樾是挂念小秋安慰的,他担心小秋不是没有道理,只是觉得凭着小秋的武功以及这几年的江湖阅历,她不会那么轻易的栽跟头。他心中最最牵挂的依旧是这个为他受尽委屈的絮儿,当小秋莫名的失踪同絮儿体弱相比,他毫不顾忌的留在絮儿身边,他等着,也只想等到絮儿身体好些再上路。
“他很痴情,他对你很痴情!絮儿姑娘。”趁着柏樾亲自为慕容絮煎药的时候,程姑娘靠着门栏说道。语气不轻不重,却有种说不出的涩感。
“程姑娘又取笑絮儿,柏公子是我的恩人,自是关心我。”慕容絮抬头望着她,表情平静。
“你要瞒自己的心多久?还是你要自欺欺人多久?”
“絮儿,没有自欺欺人,程姑娘!”
“呵呵!”程姑娘冷笑几声,气息吹起了面纱的下角。
仅是一瞬间,慕容絮瞟到一丝黑色,就在面纱被吹起脸角露出的地方。她揉了揉眼睛,想看清楚些,可惜没能再有机会。程姑娘发觉慕容絮神色的变化,扬起手撒下粉末,转身离去。阵阵香气飘来,慕容絮眼前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模糊,脚下轻飘飘的,她着魔般的大笑起来,她一直笑,不停的笑,声音越来越凄惨,越来越刺耳!
柏樾正端着的药碗,听到诡异的笑声,不由加紧脚步。
“絮儿……”柏樾看清楚正狂笑不止的慕容絮,十分震惊。“你这是?”不解的问道。
慕容絮眼角渗出泪水,双眼充满恐惧,她手捂着肚子,身体因大笑而不停的抖动着,笑声肆意着,样子却万分怪异。她连喘口气说话的空闲也没有,只是笑,大笑,狂笑,拼命的笑。
柏樾愣愣的站在门口,腿脚僵硬,这让他不惑的状况,颇为意外。他竟不知要如何是好,可慕容絮的样子如此怪异,他觉得是哪里有些不对,照理絮儿不会这般无分寸的大笑,这不是她的性格,也不像个大家闺秀能做出的。更何况打他站在门口,也未曾发现任何让人觉得好笑的事情。
他放下手中的药碗,冲到慕容絮的面前,抬手点住了她的笑穴,哑穴。慕容絮这才安静下来,眼泪顺着脸颊留下,她委屈的看着柏樾,却发不出声来,似是有许多话要讲。柏樾给了慕容絮一个安心的笑容,才从桌上拿出纸笔示意她写出来。哑穴被封,慕容絮自是说不出声,她用毛笔在宣纸上挥洒着。
“絮儿控制不住自己?!”柏樾大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絮儿你慢慢写出来。”
“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程姑娘有来过?”柏樾更为震惊。
“那个女人……定是对你……,她难道疯了,连善良的絮儿也伤害,我找她去问清楚!”柏樾怒吼着,青筋暴起。
慕容絮扯住刚要转身的他,使劲的摇摇头,又指了指宣纸。
“她的脸?……好似有事情瞒我们?……她说不定有苦衷?”柏樾念着念着语气更为愤怒。“絮儿,你不必为她担忧,她绝不是善人!”说罢就冲出房找程姑娘算账去了。
程姑娘品着清茶,看到一脸怒气的柏樾,先开口问道:“柏公子,是为心上人而来吧?”
“絮儿,那样善良又体弱多病,你怎还下的去手?”
程姑娘悠悠的走到柏樾面前,对上他怒火的双眼,“柏公子,这般担心絮儿姑娘,说你们没有私情,谁会相信?”
“柏某同絮儿之间,好似与程姑娘无关。在下倒是惊奇,絮儿如何得罪了你?”怒气丝毫未减。
“絮儿姑娘是中了我的毒,谁让她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满眼的不屑。
柏樾狠狠的迎上她挑衅的目光,“她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你就要用毒,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当初居然出手相救,还真是讽刺!”
“哼!柏樾,我想出手相救的人只有你,至于多救两个无关紧要的丫头,是本姑娘一时高兴而已。”
“你就为我不肯承认救过你而迁怒于她!荒谬!”
程姑娘闻言变色退后一步,扬手要打柏樾,却又停在半空。“柏樾,我们一人救过一次,两不相欠,你们马上给我离开!”
柏樾冷冰冰的回道:“在下没有救过你,却也不想欠你人情,若想要这条命,尽管拿去。这同絮儿无关,把解药给我!”
“絮儿,絮儿,絮儿……你心里只有她!好,那就眼睁睁的看她毒发身亡吧!”
“你这个疯女人,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柏樾已快要克制不住自己,拳头握紧。
“哼,柏公子何必动气,絮儿姑娘即使被封住笑穴,怕也撑不到明天。若公子愿意大可杀掉我。”
柏樾的拳头握的更紧,“把解药给我,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想要你离开她,留下陪我!或者你告诉我这玉佩的真正主人是谁!”程姑娘开出她的条件来。
柏樾转了下握紧的拳头,迟疑着看了眼程姑娘,“为何要我留下,既然玉佩的主人不是我,你有何苦紧紧相逼?”
“就算不是你,也会是你所熟识的人,留下你是为了见他,就这样简单!”
“你未免太过执着,五年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若你的救命恩人已死,你又要如何处之?”
“呵呵!”程姑娘冷笑一声,“他不会死,也不能死!我还没有见过他,他没有权利去死!”
若是昨夜的对话让柏樾认为程姑娘人心不善,那此番他更认定这个女人是个不折不扣,自大狂妄的疯子。他不会将猜测冷瑜是她救命恩人的事情说出,但他定要救絮儿的命,为她解毒。
“那柏某情愿留下,絮儿的毒也要解!”柏樾打定主意道。
“也好,反正我终会遇到他,他会来找你的。絮儿的毒我会解,但你要同我去做件事情!”程姑娘不由分说的挽上柏樾的胳膊,“要想你的絮儿解毒,你就乖乖的别反抗别出声!”
柏樾任由程姑娘挽着出现在慕容絮的面前,慕容絮傻傻的望着他们两人,无语极静,气氛冻结。
“絮儿,柏公子要留下陪我,你觉得如何?”程姑娘将头靠在柏樾的肩膀上,一脸幸福。她挽着柏樾胳膊的手死死的抓着,像是提醒他不许开口。
慕容絮还是傻傻的愣在原地,依旧无语。
程姑娘显然耐不住她的沉默,向柏樾靠的更近,娇嗔着:“就知道絮儿姑娘定是惊讶,樾他其实喜欢上了这里,打算永远留下来陪我。”
慕容絮还是一言不发,她此刻即使想出声也无能为力,哑穴被封,任凭她在心中呼天喊地,表面上却是平静出奇。
慕容絮的沉默激怒了想看好戏的程姑娘,她咬着后牙却面带笑容,“絮儿姑娘不说话便是默许,那多谢絮儿体贴,我们这就出门赏景。”又转头柔声对着柏樾:“樾,我们走吧!”
丛林中柏樾同程姑娘互视着对立,谁也没有开口。风吹过寒气阵阵,树枝哗哗的作响。
程姑娘退步并垂下眼眸,神情落寞感伤,“若我将絮儿姑娘身上的毒解去,你真愿留在此地陪我?”声音轻轻柔柔,似是喃喃自语。
“柏某既然答应程姑娘,自会做到!”柏樾依旧面无表情的回答。
程姑娘抬起头来,目光游离,继而叹了口气。“若我改变心意,要同你们一起上路,你可愿意?”
柏樾盯着她的眼神有些探询,似是想要看穿程姑娘的想法。片刻后他点头道:“只要絮儿身上的毒除去,在下不介意与程姑娘同行。”
程姑娘笑容立刻堆上脸,“你留在这林中,我这就去给絮儿姑娘解毒,不过为保你不能有所行动,我会喂她服下另一种毒,一路上都会给她解药,你无需担忧。”
柏樾听完未露任何声色,程姑娘颇为满意,然后转身离去。只是她未能看见,柏樾长袖下的手早已握紧,周身杀气腾腾。
屋内慕容絮呆滞的坐着,眼神空洞,她不明自己为何失控,虽说柏樾已告知她那是中毒,她还是不明白,江湖,江湖,这就是江湖,原来江湖人各个都不友善,都如此可怕。她有些想要退缩,这里不属于她,她对周遭的一切都觉得陌生的可怕。此刻她很想回家去,可是她的家又在哪里?她惆怅起来,满目尽是哀伤。
当程姑娘来到她身边的那一刹那,她感到自己全身发冷,汗毛竖起。下意识的想要躲起来,找个地方好让自己远离她。慕容絮是那样的心神不宁,忐忑不安,她已完全记不起当初是程姑娘救下的自己。对于她,程姑娘现在就如恶魔般,可怕又疏远。
“絮儿姑娘,是害怕我还是恨我抢走柏公子?”程姑娘笑盈盈的,语带挑衅。
“程姑娘,樾在哪里?你将他怎样了?”慕容絮强作镇静。
“你们两人还真是奇怪,相互担心着彼此,却又死不承认。”程姑娘语气很是轻蔑。
慕容絮看了看程姑娘,许是想起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慕容絮的眼神转到窗台上的蔷薇,许是想起了什么,目光有些空洞。
程姑娘皱了皱眉,刚想冷言讽刺几句,看见蔷薇后,却也显得出神,过了好一会儿,程姑娘摇了摇头,眼神又恢复了凌厉,从怀中拿出两颗药丸,一颗蓝色一颗白色。
“行了,别看了,把这白色药丸吃了,你身上的毒也就解了。”
慕容絮听到声音回过神来,看了看程姑娘,又看了看白色的药丸,“你当真要救我吗,我知道肯定是他让你给我解药,若你不想救我,那便不用救了。”
慕容絮的声音柔和平静,程姑娘听了反而一怔,看了一会儿慕容絮后,轻笑了几声,“我却也没想到絮儿姑娘这么看的开,我却是不想救你,可也无法,柏樾公子对你心急的很,若是你死了,怕是也会跟着去了。”
说着,程姑娘把白色的药丸塞进了慕容絮的口中,慕容絮皱了皱眉,那白色丹药入口即化,即使不愿也不行了。
“这蓝色丹药你也吃了吧,是毒药,不过你放心,去长陵的路上,我会慢慢给你解毒,个中缘由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吧!”
慕容絮轻声冷笑了一声,不知怎的,好像看开了生死,拿过蓝色丹药便就服下,服完后看了看程姑娘,嘴角轻轻一笑,好像在嘲笑一般。
“你,哼!”程姑娘看见慕容絮的笑容有些恼怒,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中哼了一声起身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