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瑜赋(上部）》雪瑜

10、虚惊一场 下 我不过是个

　　芊芊痴痴的不闻不答，身边的一切仿佛与她毫无关系，董氏转身吩咐贴身丫鬟了几句，便走上前来拉着芊芊的手，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看着她。周围的空气里散发着暖暖的味道，董氏随着芊芊的眼光一起望向泉眼。片刻，莺儿端来米粥，董氏接了过去，一口一口的喂着芊芊，只见米粥连同两行清泪一起吃了下去。慕容絮在心中叹了口气。

　　夕阳丝丝缕缕的从树枝间的缝隙中透下来，马车行在崎岖的山路上，车中的董氏闭目养神，慕容絮有些伤感的望着车帘外，呼吸也有些急促：上上下下紫烟居多次，芊芊从未开过口，只能喝下些米粥，日渐憔悴。董氏和自己也劝过数次，却屡屡失败。今天在她喂粥的时候，恍惚中听到芊芊轻轻的对自己说“自求多福”，正欲听清楚时，芊芊合眼睡去，直至她们下山前也未曾醒来。慕容絮心中自是有些惆怅。

　　刚回到房中，小菱就拉着厨娘跨进门来，厨娘的神情古怪，眉头皱在一起，眼睛盯着地面，头低着不愿抬起。“厨娘，您倒是说说啊，柳儿的丫鬟杜鹃都说我们家小姐什么，咦！。。。。。。您倒是开口啊！”

　　“小菱，你这是为何事？”慕容絮转头看着脸已有些扭曲的厨娘，竟有些动气，不悦的询问道。

　　“厨娘，您老人家倒是说话啊！。。。。。。也罢，我说与小姐听便是，小姐，柳儿的丫鬟那个杜鹃竟说小姐常去看二夫人，是不将六夫人放在眼里。。。。。。还说，少爷这些天总到庭玉房中去，说小姐自是没有人要的主，少爷是嫌弃小姐，不愿再来这的。。。。。。这都是厨娘刚说给小菱听的，我忙拉着她过来的，小姐，你说气不气人，她们。。。。。。”小菱瞪着眼睛，一气说完肩膀便上下起伏着喘气，眼中露着愤怒。

　　“小菱，你休要这样，别人瞧见有失体统，你怎就没了规矩。”起身拉着厨娘的手，“厨娘您年纪大莫要见怪，小菱小丫头不懂事，您老就先出去吧，我只当是没有听见。”说完，用力拍了拍厨娘的手。厨娘轻挑眉毛抬眼瞟了下慕容絮作揖就转身出去了。

　　“小姐啊。。。。。。！”脸上满是不乐意的。

　　“小菱，我不过是个小妾，家中亦无我说话之地，莫要同其他房的丫鬟斗气，我知你替我不平，此事作罢，今后同样之事也作罢，我不想你被人告到姐姐那里。”慕容絮坐在铜镜前边说边摘下一根银钗。

　　“小姐啊，那老夫人不能老是护着庭玉吧，小姐才是小妾啊！少爷来小姐房中才合情合理，偏偏那个柳儿又到六夫人那搬弄是非，实在是。。。。。。”

　　“小菱，记得我说的话，此事作罢，少爷亦不会如宠亦梦般宠我，我自然落得清闲。我有些倦了，想躺会，你把晚膳端进房里吧。”说着便侧身躺在榻上闭目睡去。

　　薄纱帐里慕容絮梦到了呼喊声和婴儿的啼哭声，呼喊声越来越小，婴儿的啼哭声越来越近。。。。。。惊醒之后警觉相似的梦境近日里频繁出现，“或许是今日太劳累了！”慕容絮喃喃的自语，晚膳在主仆二人各自低头深思中用完。榻上的女子一夜辗转反侧，决意第二日清晨便到紫烟居去看望芊芊，问明白芊芊是否说过那句“自求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