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志勇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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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哥不要伤心，我给你朋友圈点赞。”志勇说。
“你看懂了？”
“并没有看懂你的一通狗屁。我只知道他们指谁。”
然后不约而同看向女生房间，房门开了，琦琪推着家辉进厕所一溜过，然后厕所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
“别伤心啊，脱哥，你还有你的花医生呢。抑郁发作了你就要去找他聊天解压啊。”志勇在讽刺她假装抑郁症泡帅哥医生的事。
“海马体萎缩的人不要说话。”
这时琦琪和家辉出来了，家辉一脸很不情愿。
琦琪比较矮小，衣服都是小一号的。
他短裙扣不上扣，也遮不住短裤，外套袖子去不到手腕，衣脚去不到肚脐，短袖里还隆起，应该挂上胸罩但是没扣扣子，除了双脚的黑丝有弹性，其他都太小了。
“你让他穿你衣服真的好吗？”脱哥问。
“有什么关系，大家都感冒了。”
琦琪看着自己得意的杰作，一手拍扁他胸罩，还弹不起来，头靠向他手臂和他自拍，开着录像带着哭腔说：
“我叫KK，从小我的家庭就特别困难，我考上大学也要把智障弟弟带过来照顾，我一不看他…呜呜呜…他就会穿我衣服。”
好了，拍完，开美颜选特效，
“上传到抖音，标明地点，这样大家见过变态后就不会有人在意我走路的姿势。”
点击发送。
“本来就没有人留意你怎么走啊。把手机给我！”
琦琪录完后上传抖音，家辉马上脱下琦琪的衣服去追她，于是听到他们俩在厨房乒乒乓乓的声音。
家辉伸手去抢，琦琪倒在地上抱着手机笑得哮喘。
吃尽狗粮的脱哥回头过来问志勇，“今天周六你不是要去敬老院吗？”
志勇夸张的动作把纸巾堵住鼻子，“老子感冒了，翘敬。”
志勇叹气，开始说心里话，“准备学期末选举了，志愿者协会不出意外的话，副主席应该是我。”
“那恭喜啊。”
“可是我不想留在志愿者协会，我病着，我很累。我熬不动了，再下一年如果我还做志愿者，我可能就在敬老院等人来照顾了。”
“那你退。”
“大家都对我期望很高，我不敢说。”
“那我陪你，我当你的嘴巴。”脱哥说着对他挑媚眼。
过了周末，到了周四，到了脱哥约定监督志勇退协的日子。在饭堂里他们两个准备吃完饭就去。
“你说当我的嘴巴还真的是当我的嘴巴啊，我的饭卡都被你吃掉一半了。”志勇叹气，勺子无趣地敲敲盘子，干脆放手丢盘子上面。
“想要获得回报，就得付出代价。你上厕所没纸想要叫美团小哥给你带纸也要给五星好评吧。”
脱哥美滋滋地吃着志勇饭卡刷的饭。
“人家帮了你个这么尴尬的忙，我还以为你要说给小费呢。”志勇把头放到桌上蜷缩着。
脱哥问他，他也只是拜拜手，示意不想说话，又到了发作时间。
志愿者协会开会时间在下午课后，脱哥上完课后过去看他，教室人走光了，他一个人在桌位上痛苦的用尺子铲桌面，眼睛憋得红肿。
脱哥叫他不动，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儿书等他，才刚出门，他又躲去厕所十多分钟，期间还听见他咚咚咚地踢门。
脱哥也已经习以为常，从很多个角度想过很多办法，旁人是没有帮助的手段的，所以选择沉默。
去到体育室开会时会议已经差不多结束了，显然志勇故意拖时间。
等到会议结束，志勇偷偷跟师兄以及老师谈及此事，没想到大家立即知道了，跟他道别合影。
脱哥就负责上去阻断其他人过多闲话。
卸掉了压力，终于轻松了，回去的路上。
志勇突然膝盖痛，他也习惯了这些没有实际病变的疼痛。
回到公寓后，琦琪自作主张给家辉买了套大号女装，被家辉吼了几句，那天公寓格外没有生气。
到了第二天，志勇依然脚痛难忍，因为相信没有实际病变，所以没有任何处理，直到忍不住。
脱哥下午没课，就和他去医院看，他一直以为痛的是膝盖，去了医院才知道，是脚底裂了一根跖骨。
医生问他：你这骨裂了几天难道你不知道吗？志勇他哑口无言。
这几天他状态不佳，而平时他就努力得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一样。
下个学期回来，他就和志愿者协会没有关系了。
相比起身体的疼痛，他更恐惧心理的压力，敷了药，包了扎，周六他继续去敬老院跟两位老人告别，当然，脱哥也跟着去了。
校巴上，“脱哥，你怎么跟着来了？”
脱哥也跟他一样，穿上红色志愿者马甲，
“朕……体察民情啊，谁让我颜值越高责任越大呢。嘿嘿…我怕你不敢拒绝别人，我来帮你。”
第一位老人是脚有永久伤，有两儿一女，脾气暴躁的老爷爷。
他的双人间里的另外一老人出去做操了，他床位一把拐杖一轮椅，桌上乱，床上有一股长期敷药留下的味道。大爷一看见志勇就开始叨逼叨。
“小勇啊你上周怎么没有来啊你可真是害惨我了哎呀你怎么能不来呢哎呀新来了个小姑娘啊我看看嘿呀这手真嫩。”
坐在床上的大爷抓着脱哥的手在搓泥。
脱哥尴尬微笑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上周我病了，所以没来。”
大爷并不听志勇解释，“病了啊？病了很了不起吗？我可是离死不远的人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娇嫩，三废青年，我们当年可是上过战场的。”
“是，我是90后，你完全可以尽管骂我。”
志勇在分拣他的衣服，脱哥拉他到一旁说，“这大爷是抗日英雄？腿伤就是这么回事？”
“他7岁的时候去尸体堆里偷过手表，腿伤是风湿病。”
“惹，还以为有什么牛逼哄哄的，就你脾气好去忍他，我要不是看他是老人我刚刚就锤他了。”
他们一起去清洗老人的衣服，帮他打午饭。
期间脱哥一直为志勇抱打不平。凭什么脾气好就得受罪。
他应该给自己更多休息时间，像他这样的病人，严重的都在医院躺着，硬一点，金属的物品都要没收的那种。他却跑来这里照顾别人。
脱哥打赌，那位大爷那么老赖肯定设法不让志勇走。
“什么？你要走？以后换小姑娘陪我是吧，哎呀，长得真俊呐！”坐轮椅上的大爷连脱哥另一只手也不放过。
脱哥很不好意思的说她只来这一次，大爷马上就不高兴了。
然后把敬老院从大到管理宗旨，小到茶杯花纹都抱怨一边。
他喋喋不休息和他敷药的臭味真是相匹配。
听他发牢骚简直在浪费生命，浪费心情。志勇忍不住打断他说，
“只要你不把每个女孩子的屁股都摸一遍，就会有女志愿者来，不过你臭名远扬了，想想也难。”
“我可是长辈，你这口气跟我说话。”然后又叨逼叨。
脱哥忍不住了，朝大爷吼，“没看到小勇他今天脚也伤了吗？包的那么肿，穿个拖鞋一拐一拐地过来了，人家不是人啊？人家欠你的啊！”
“他脚伤了关我什么事，他还不是争入党员做的志愿者。”
脱哥心想真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一个心想着照顾人，一个计较分毫利益，不在一个频道，吵不出个结果。
虽然吵不出结果，但是骂，是一定要骂，所以脱哥继续和他吵了起来。
他们吵得护工都来了，威胁没收大爷排插才停下来。
志勇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说，
“以后我就不来了，我刚才也看了你亲戚微信群，你说的用财产分配来威胁你子女的事没效果，他们不在意你和你的钱。以后不要再打电话给我和你去公证处和银行，以后也不要叫人帮你注册乱七八糟的社交app。还有你微信密码，我写你本子上了，我退出你亲戚微信群了。以后多出去走走，不要老坐轮椅。”
为了避他咄咄逼人的嘴巴，志勇说完就溜了。
“他不需要坐轮椅的？”脱哥好像还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人。
“坐个屁，拿拐杖打人的时候跑得贼快。”
志勇坐活动场长凳上休息一下，准备去跟另外一位老人道别，他眼泪溢出来。
“怎么了？又…胸口痛了？”脱哥其实很不习惯用‘抑郁发作’这一词。
“不是，是我不忍心。”
另外一位老人是手脚行动利索，牙齿也好看，不过就是老年痴呆的老奶奶。
她从来不记得志勇的名字，不过她见到志勇可开心了。
在室外活动场，老奶奶拿着葵扇笑嘻嘻地坐在亭子乘凉。
志勇干完别的活就过来，老奶奶看到他们就两眼发光。
“儿子昨天才来过今天又来啦。来来来，坐坐，唉，不好意思这亭子都被我姐妹坐满了。”
脱哥一冷哆嗦，整个亭子空寥寥就一八十多岁老奶奶，她还说旁边坐满了她的姐妹？
“她是真傻呢？还是装傻来吓我们呢？”脱哥问。
“不知道。”
老奶奶一见面又来老一套说起当年和闺蜜们画大字报的往事，当年如何用踢毽子这一伟大的中华民族精神瑰宝来抵御金钱至上的恶俗风气侵蚀，然后后悔现在没有房子的故事。
“儿子啊，我昨天转呼啦圈瘦了三斤唉，你快把我的裙子拿出来，我要去pk踢毽子女王。”老奶奶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亮。
脱哥哈哈大笑，“她叫你儿子唉，你快配合她喊她妈妈。”
志勇笑了，然后不舍地说，“我有一点事情，之后不来了。”他说完之后特别忐忑，不知道老奶奶会是什么心情。
“你要结婚啦？哈！真好！”
老奶奶合拍手掌，
“我跟你说，结婚后你可得多干家务，夫妻矛盾就少。”老奶奶听力没问题的，只是她糊涂了，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不是，之后那个我不做志愿者了。”
“什么？你把媳妇带来给我看啊。”
老奶奶一拍脱哥的屁股，“好身材，好身材。”
老奶奶端详脱哥的样貌，把他俩的手叠在一起。
“不是，我是说我以后不能来了。”
阿滋海默症，老人痴呆，志勇真的不知道此刻能不能把想说的话说给她听。
志勇是来道别的，现在她却听不明白。
看着她老傻笑听不进去的样子，咫尺若天涯，随后老奶奶出人意料地说出，
“嘿嘿，去吧，结婚当然要搬走。”
说完老奶奶她领他们两个去她房间，她把一双银手镯送给静雯和志勇，祝他们并百年好合。
他们趁老奶奶不注意又还回了去，最后和所有志愿者一同乘校巴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志勇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