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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山鸡三重奏 家辉平日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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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是来自港剧《凤凰四重奏》讲述四个年代的爱情故事。)
家辉拿上来的,除了咖啡,还有两张被子。
夜冷了,大家裹着被子捧着热咖啡垫着报纸。
————————————在星空下继续听故事。—————————————
故事设定在上世纪战争时代欧洲战场。
在一间战火还没波及到的酒吧里,灯红酒绿。
几个士兵在喝酒消遣,大腿上或者身旁都会坐着一位腿套黑丝,艳妆口红的姬女。他们在一起相谈甚欢。
家辉也看到同行的一位身穿层层和服,手持琵琶坐在一个角落沉默不语的琦琪。
家辉看到这么具有异域风情的套餐,先弹上几首曲子,再手语沟通一下家乡风俗,再……想想就刺激。
于是他走到琦琪面前比手势说:
“空你七哇(日语你好),
S mall欧内桑花姑娘思密达(小姐姐花姑娘吗)?你…你…你卡哇伊呢。啊…呢……雅蠛蝶,雅蠛蝶,嘶盖一多少钱?”
琦琪别过脸去不理他。
旁边的士兵发话了,“噢!我的伙计,她不是个姬女,她是个歌姬,只卖唱不卖子宫。见鬼,你真是太冒犯了。看在上帝的份上快去给她道歉。”
家辉很抱歉,他扭扭捏捏地说,“嘶咪嘛涩。”
“切,我会说英语。”
琦琪不屑于正眼看他,端好琵琶开始弹琴。霎时间酒吧都被琵琶的琴声填满了。
家辉一心取悦琦琪,装得听得很沉醉,闭上眼手指在空中划U型,还悄悄睁开一直眼睛偷看琦琪。
她的小红咬妆,红白红白的和服,在琴弦上飞舞的手指,已经将家辉迷得鬼迷心窍了。
“此曲余音绕梁,动人心弦,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我仿佛听出男女主人公梁祝分分合合,阴差阳错,坎坎坷坷,最后还是无疾而终的凄美爱情故事。”家辉十分装逼地点评。
琦琪翻他白眼,“有病吧你,这首是十面埋伏,什么狗屁爱情不爱情的。”这首十面埋伏,士兵们听得警觉了,刚弹完十面埋伏没多久,不远处便传来了爆炸声,整个酒吧都晃动了,灰尘都往下掉,玻璃都震碎了。
“你们听见了吗?伙计,我们为什么不立马拿起枪杆子去狠狠踢敌人的屁股呢?”酒吧里的士兵气鼓鼓拿起枪奔赴战场。
城市的夜空被点亮,大批炮弹陨石般袭击把城市的建筑都撕碎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冲击让人暂时失去听觉,一片慌乱中人群四散而逃,家辉也不知道自己瞎跑到哪里去了,被一颗落在附近的炮弹震晕了。
一夜过后,家辉醒来,他躺在一间公寓的沙发床上。
梦里真好,醒来没有身体上的疼痛和不适,也没有特殊情绪的压抑。
即使身处世界大战也无所畏惧。人们总是说天堂没有痛苦,但对于家辉来讲,不用天堂那么远,梦里就行。
侧翻身,发现自己居然上身穿着和服,房间内部装饰也别具一格,
我去,被炸穿越了?
他起身在房间内走动,走到门口时,琦琪刚好清理一块镜片都碎掉了的全身镜框。
刚好转角门口就遇上了家辉,他透过镜子框看看琦琪说,“我特么还穿越成了女人!”
琦琪使劲用镜框去敲他的头,“傻吗?傻吗?别做梦了好吗?”
然后琦琪踢掉高木屐鞋,就没有家辉那么高,镜子的错觉也没了。
战火炮轰,玻璃碎一屋子,琦琪去打扫玻璃。
家辉强行过去帮她,却不巧撞到琦琪让她被玻璃伤了手。
琦琪生气,拿扫把狠狠打他,一路把他踹回沙发床上。自己继续收拾房子。
公寓里的房子杂乱堆满女人的衣服,束胸,内衣,帽子丝袜随处可见。吃剩的面包,随处的烟头都在提示这里是姬女休息的地方。
就在这么糜乱的地方,一把淳朴的琵琶竖在木架上,显得一枝独秀。
“小姐姐,是你救了我吗?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姐姐,你在做饭吗?你为什么不说话呀?”
“小姐姐,其他人呢?”
家辉在细看房间,轻轻扶琦琪的琵琶,再看看旁边一把二胡,桌上还有崭新的小提琴包,家辉拉开拉链,手指按在弦上。
琦琪听到拉链的声音,赶紧从厨房跑过来,拿木勺狠狠敲家辉的头。
“不准碰小提琴!”
“你肯说话了吗?小妹妹。”
家辉抓住琦琪的手往后倒进一堆衣服,也把琦琪拉倒在怀里。
现实里的家辉逃避和人眼神接触,梦里的家辉可以随意耍流氓。
琦琪羞怒之下用指甲狗刨一样爪家辉的胸和脖子。
中午两人沉默对坐吃饭,偶尔有部队和坦克驶过,大至公寓,小至桌碗都在震动。
外面士兵布置军事工程的吵闹,飞机在头顶飞过的轰鸣声。琦琪和家辉远远坐在房间对角。
“你带血的衣服我帮你洗了,衣服晾干了你就走吧。”琦琪缩在一个角落说。
和琦琪一同来的,还有和她年纪相仿的妹妹,也就是用二胡的歌姬。
而她妹妹下落不明,同房的所有女伴都带行李跑路远离战场了,琦琪还在这个房间等她的妹妹。
可是没有电话,也没有心灵沟通,她正在帮她妹妹收拾行李以便等她回来能够立即跑路。
桌上一把小提琴是给拉二胡的妹妹学习大陆板块另一端的弓弦乐器准备用的。
“还没找到老师,妹妹人就先失踪了。”
琦琪说起自己妹妹下落不明,这时听到袅袅余音,凄凉动人的背景音乐,泪水在眼里打转。
背景音乐是家辉拉起了桌上那把小提琴。
琦琪回头一看,是那个额头上还有伤口,上身穿女装和服,下身穿工装吊带裤,脚穿厚厚的长袜,坐在一堆五颜六色的胸罩衣服上闭眼陶醉拉小提琴的男人家辉。
琦琪看见这个滑稽的怪人,噗嗤一下笑了。
她去收洗好了的家辉的衣服,折好,走到他面前,“呐,脱吧。”
“哈?”
“额,不…换吧,你该回去了。”琦琪纠正。
“你不留我下来吗?战乱时期多个人怎么说也安全一点。”家辉开始耍起流氓,对琦琪挑眉眼。
“你滚啦。”琦琪不想碰他,远远把衣服扔到他大腿上。
“我也会拉小提琴啦,我可以和你一起等你妹妹啊,等她回来我就教她小提琴呀。”
家辉脱衣服到一半,侧躺,用手撑着头,半裸上身露出腋毛。
“你走不走?不走我叫房东了啊。”
“房什么东啊,这里除了到处搜刮食物的士兵估计只有我们两个了吧?嗯哼?”
话到一半附近又响起可怕枪声炮火声,
轰一声。
公寓都在晃动。
琦琪和家辉本能地躲到桌子底下窄小的空间里,直到轰鸣声过去她们才发现相互抱着。
意识过来的琦琪立马赶走家辉,家辉拿上大衣跑了。
琦琪思念妹妹之时,听到窗外传来小提琴的琴声。
她探出窗外往外看,缘分之下,家辉住的公寓居然就在琦琪的公寓对面。
他正隔着一条街面向琦琪拉琴。
原来是他走的时候把小提琴也卷在大衣里面。
琦琪非常生气,可是也不能随意穿过战场。
家辉就是这么流氓地用小提琴赖上她了。
为了哄她开心,家辉每天把乐谱写成纸飞机扔进琦琪的窗口。
十张都没有一张扔进去,乐谱不够就手抄,就这么不眠不休地扔,上面有字:
“跟我合奏吧。”
开始的几天琦琪不理他,甚至把窗户关上。
后来琦琪也开始对他动心了。
于是就可以在飞机大炮横飞,硝烟弥漫,震耳欲聋的城镇战场。
隔着街道的两件公寓高楼有一位来自欧亚大陆东边身穿和服的琵琶手和一位欧亚大陆西边身穿西装的小提琴手在对奏。
每天仿佛心有灵犀般不约而同搬好凳子到窗户前,看着另一扇窗的对手架好姿势便开始对琴当歌。
有时琦琪头发只扎到一半对着嘴里叼着牙刷的家辉,有时家辉嘴里咬着玫瑰对着浓妆艳抹的琦琪,有时大家都只是一身睡衣。
琴声可能激昂,可能悠长,可能欢快,可能悲凉。
原本街道上只是运送物资的军队,后来这里也快要变成溅血的前线。
公寓里可以搜刮的食物也越来越少,对妹妹行踪越发绝望和对战场的恐惧,她跟家辉一起跟随运送伤员返回的车队走了。
“这真是太疯狂了,你们两个蠢脑袋怎么现在才撤离?这真是太胡闹了,亲爱的。”运输车上受伤的士兵说他们。
他们两个并没有理会大兵,各自羞答答地抱着自己的乐器眉来眼去,两人就在崎岖的路上车上颠簸。
“嘿,姑娘,你的乐器真新鲜,给我们弹弹吧。”大兵问道。
于是大家排着节拍听琦琪弹琵琶。
“等一下,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儿?”家辉问。
“我们现在是去波兰,我们的同盟在那里。”大兵回答。
“请问现在是什么时间?”
“1939年8月31日,怎么了伙计?”
“我们不能去波兰。”家辉紧紧抓住士兵伤了的手。
“你听我说,我是从未来过来的。”
“那不就是穿越吗?”
“不,我是从现实来梦境的。”
“该死,你是说你在做梦吗?”士兵几乎要讥笑他。
“你听着,波兰明天就要被侵略。”
“我的耶稣,你可不能乱说,你都说你在做梦,我为什么要信你?”
“我他妈……”
“哈哈哈,瞧瞧你在说什么,你个小傻瓜,我看你是糊涂了吧。”
士兵们不相信家辉说的话,他握住琦琪的手,问她是否相信他跟他走。
琦琪看着他热挚的目光,拉上行李就跟他下车了。
他们一起逃难,牵手跑过满天□□的小山,踩过绿草场的牛粪,挤过奶牛牛奶解渴,弹坑里救过士兵,很野狗抢过食物,偷渡上过货船,在有人祈祷的教堂弹琴。
所有的这些,都是人生最初时的美丽。
浪漫得差不多了之后,大家都知道男女主角差不多该进行紧张刺激脸红耳赤的表白环节。
琦琪身后藏着什么满脸绯红地走到家辉面前,
“除了我的妹妹,身处异乡的我身边没有什么人相伴相随,我亦从未试过在一个人身上感到如此安全和快乐。所以…所以,我想用一种社会关系契约来稳固我们的关系,所以……”
此时家辉听到这里手忙脚乱慌张地在兜里掏戒指。
“所以……”琦琪90°鞠躬伸出身后的和服,
“所以麻烦请你穿上和服跟我做姐妹吧!拜托了!”
天空一道晴空霹雳,家辉默默收回戒指,双手颤抖着接过了和服,并像曾小贤一样穿上了和服和琦琪成为了姐妹,一起踏上寻找琦琪亲妹妹的路上。
————上一个清醒的瞬间,大家聚精会神地听家辉讲他的梦。
下一秒只有脱哥一个人醒来。——————————————————
现在是冷得哆嗦的凌晨5点,地平线慢慢有金色的光。
他们四人在天台睡了一觉,锅打翻了,汤撒在地上,家辉躺在报纸上睡,吞咽的时候还意外舔了几口汤,大脚趾顶着志勇的鼻孔。
志勇则抱着琦琪的脚当枕头,琦琪下半身没盖好被子在脱哥怀里哆嗦,一脚朝志勇的脸踹去,缩到被子里。
脱哥抚抚琦琪的头发,然后使劲推开琦琪的头,琦琪抱着她的手臂当枕头睡都压得麻了,
——— 一根根掰开她手指拿起她的手机听最后一段录音。————————
后来梦中的他们俩浪过头了,一不小心被抓进了集中营。
战争结束后家辉出来了,而来自东方的琦琪则失踪了。
后来在一家精神病院重逢时。
琦琪已经因为过度折磨而痴呆症,人在眼前,永不相认。
接下来就是一段漫长的空气噪音,大家都睡了。
脱哥听了这段录音后,删掉最后一段,自己开启录音说,
“由于家辉快要睡着了,咬字不清发音不准,所以我来复述一下。
接下来家辉和琦琪失散多年后在某间医院重逢,她成为了这里的护士,照顾战争的伤员。
那天琦琪下班休息忘我地弹琵琶,一曲完后,一抬头,就看到家辉在面前,
从此两人历经三生三世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那些年忍受抑郁症的家辉有这些美梦撑过了艰难的时候。——————
‘梦这种东西很容易被淡忘,人的记忆也不一定可靠,也许很多年后他再听这段录音,就会幻想出一个幸福的回忆,是他宝贵的财富,祝他们幸福。’
脱哥在朋友圈这样写道,然后盖上被子继续席地而睡。
当脱哥去过食堂打饭,买药感冒药回来,他们三个人开空调裹一张被子挤在一起看电视。
一夜在天台睡,除了身体棒棒的脱哥,其他人都感冒了。
“又开空调又盖被子的,你们是感冒还是发烧?”
脱哥一人一盒饭放在茶几上,然后去给他们准备吃药的水杯。
“我们几个不仅病到了一起,就连看电视也看到了一起,真是太幸运了呢。”琦琪荡着小脚丫说。
拿过来水杯的脱哥看了一下电视上播放的老人养生抢答节目,再看一眼家辉和志勇在用手机看视频通关《地狱之刃》。
(视频通关意思是没有去玩而是去看某个游戏的攻略视频,从而间接体验游戏)
“你确定……?”脱哥问琦琪。
“确定什么?”看得津津有味的琦琪没有去想。
“算了,没什么。”
脱哥坐下来,把腿放到琦琪和家辉大腿上,小腿刚好放家辉面前,
“哀家为你们跑腿买药累了,捏一下,不过分吧。”这句话针对家辉。
家辉照做了,给她锤,给她捏,就是没看她,他在认真看游戏。
琦琪看着脱哥短裤没遮住的性感白腿开始烦躁,她推开脱哥的大腿说,
“别把腿放在我身上,我现在脑子里又洗脑循环问自己到底是不是同性恋。”说完她便去房间拿应该充好的手机。
琦琪走了脱哥又把腿放在家辉身上,表面上是霸道,瞪他,眼里有憋屈,怨恨,无所谓,就是没有倾慕。
志勇看出来了,噗嗤一下笑出来了。
“笑什么呀?”
“我笑?我笑白素贞在等法海来取伞,结果法海拿了伞就跑。”
脱哥回他一个白眼,收腿坐好。
琦琪拿手机过来一起听家辉的梦的录音的最后两段。
最后一段是脱哥复述的,脱哥一动不动在听,生怕被听出什么破绽。
不过好像家辉没怎么在意听。
琦琪听完后很开心,觉得很浪漫,心花怒放又小心翼翼地牵起家辉的衣袖。
此时此刻,琦琪在看家辉,脱哥在看他们两个,志勇在笑看脱哥,家辉在看游戏。
家辉说:“我还做了很多有意思的梦,不过剧情比较完整的就这三个。昨天还有一个,我掉进深海里,在海底深处有一只前半是羊后半是蜗牛的生物在跪着等我。它身后一棵树,树上结满贝壳,最大的贝壳里有一副牛角。一只海马叫我不要拿,一只海绵说叫我去拿。”
琦琪说:“我们昨天不是讨论到《梦的解释》吗?我们来解一下吧。”
脱哥说:“我们昨天不是看过那个抑郁症假设海马体说的文章吗?抑郁症和海马体缩小有关系,而海马体控制记忆和情感,而抗抑郁药通过激活海马体内细胞分裂使病人好转。”
“哇,脱哥你好帅啊,你居然知道这些。”琦琪惊讶。
脱哥笑笑,把头发撩到耳背,露出新耳环。
志勇一针见血地说:“你可能很关注某人,但某人不一定关注你,比如你的新耳环。”
“切。”
琦琪继续她的解梦,“海马就代表海马体,羊代表痒,海绵就代表海绵……”
志勇料到她要说什么,“你确定解梦是这种文字游戏吗?”
“海绵宝宝。”脱哥接她话。
可琦琪却说“海绵体。而树上的牛角就代表女人的子宫,子宫就代表女人。海马体代表大脑,大脑代表理性,海绵体代表本能。
羊后半身是蜗牛可以缩进去说明可以被压抑,那么这个梦的意思就是说……”
脱哥又抢话,“这个梦叫他不要压抑自己去谈恋爱?”
“不,这个梦叫他去女装。哈哈哈哈,海绵叫你去拿牛角,说明你内心深处一定有女装倾向,快跟我来女装。”
说完,琦琪就拉着家辉进她们房间了。
脱哥无奈地看着他们俩,
“我现在是被启发得有点理解钟情妄想症和异装癖了,虽然我说的不贴切。”
“脱哥不要伤心,我给你朋友圈点赞。”志勇。
“你看懂了?”
“并没有看懂你的一通狗屁。我只知道他们指谁。”
然后不约而同看向女生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