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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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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隐再见云子煊的时候,他已不是第一次见面时那个仅是狂妄但本性淳善的小妖王,浑身散发着杀伐的妖气。猩红的双眼在漫天火烧云的衬托下妖异又危险。那时他正杀红了眼,逼问巫族族长圣器的下落。
彼时他也在搜寻圣器,只不过目的不同。
他搜寻圣器仅仅是完成天命。可云子煊,却是要逆天。
在云子煊发现他时他装作游学途中误入巫族人领地的样子蒙混过关。他未说什么,也未杀他,只是在看见他的时候眸子亮了一下,身上妖气尽消。
至今,云子煊也说不清楚是因为什么。
可是他一个弱书生就算是游学误入,又怎会独身在这深山老林里。云子煊并未有过怀疑。与其说没有怀疑,倒不如说不愿怀疑。
不知怎么,面对他,他不忍心用恶意去揣测。
“妖王大人许久未见可还安好。”一旁是血流成河的巫族人的尸堆,一旁是跪在地上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的巫族族长,温玉隐就是在那种情况下,露出如沐春风的微笑问他。
“叫我子煊”他说。
温玉隐一愣,旋即会心一笑“子煊”
“你觉得我的样子像是安好吗?”他苦涩地勾了勾嘴角,扔掉手中的剑,略带疲惫地走到巫族人的圣坛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此时火烧云已褪去,天渐渐暗了下来,山风呼啸,草木悲歌,云子煊的脸上露出一种凄怆之色。
“你听,连它们都在为我奏悼歌”他说,随即反手一抬,,一阵掌风斜向山坡上推出,所过之处,高树俱折,百草皆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睚眦必报”仿佛在解释什么。
“大人无需如此”温玉隐说“草木发声只因山风而过,并非草木有意为之,岂能因山风之过而判草木有罪?”
听了他的话,云子煊不知想到了什么,站起身,走到那老族长的面前,语气略带疲惫地对他说“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你以为,他们会饶过你?你们巫族就能独善其身吗?覆巢之下无完卵,你们一个都逃不出他们手掌心的。”他又看了眼温玉隐“圣器的下落我已有底,至于你和你余下的族人,今天姑且饶过你们,你们好自为之吧。”
语罢,他回身走到温玉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再次相遇也是有缘,算来你我之间有赠名之谊,不如陪我喝一杯,一解千愁可好。”
“大人盛情相邀,小生怎敢拒绝,自然是陪大人一醉方休。”
温玉隐抬手又要作揖,手刚到半空中就被云子煊一把按下,肌肤相触的一刹那,不知为何云子煊的心跳突然加速,这是他自己从未想过的状况“你们文人就是麻烦”他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嘟囔了句,飞快地收回了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眼底却荡漾出了一丝笑意,全然不见先前杀伐的戾气“听你口气倒像是我强迫似的。”
“不敢不敢,小生是自愿陪大……”
“子煊”他说。
温玉隐笑了“子煊”他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