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仙计》四月十三

32、又见契约 现阶段，她

　　“我知道有关于你的世界的事。要我举几个例子吗？你来自中国，那里的人与溱水人一样黑发黑眼，有5000年的历史。”

　　师晓风感到自己手脚发凉，她完全不能明白太叔离耀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在你们的历史中，也有一些人与我们一样，想要得道成仙。”

　　太叔离耀轻轻地道：“你不觉得，我们彼此之间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吗？”

　　师晓风艰难的突出一句话：“你为什么会知道？”

　　太叔离耀露出一个猫一样的笑容，好像师晓风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只断腿的老鼠。

　　“你相信我有办法把你们送回去了吗？”

　　“我只知道这不是没有条件的事。”

　　太叔离耀轻笑道：“和聪明人说话总是会省去很多力气。”

　　“我不明白一点，你为什么不飞升呢？”师晓风真的希望这个妖孽般的太叔离耀素素退散，皇甫峻熙与他相比简直是太单纯了。

　　太叔离耀的眼睛迷离起来，明亮的红宝石好像躲在在云雾的后面。

　　“我只想让你帮助我实现一直以来的夙愿。小曦。”

　　小曦拿出一个精致的红绒布盒子，捧到师晓风面前。

　　“这是什么？”

　　“一个礼物。”

　　“我为什么要你的东西？”

　　太叔离耀温和的道：“相信我，你会需要它的。”

　　师晓风大步退后，坚决摇头道：“你叫我如何相信你？”

　　太叔离耀像是被她的话伤了心，旋又自信满满地道：“你会相信我的。”

　　师晓风惊异不定地看着他脸上的自信，这时，一直安静的耳机突然响起欧阳非今的嘶吼声：“晓风，你快回来，绿萱，绿萱……”

　　师晓风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回答时，太叔离耀仿佛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指着大堂的正门出口：“不熄火城会永远欢迎凝子风。”

　　师晓风看了他好一会儿，冷笑道：“为什么我不怀疑你也会说这样的话？”

　　说完就大踏步地从正门走出了宴会大堂。

　　太叔离耀站在大堂里直到目送师晓风离开，才转头对小曦道：“你又输了，她是从正门出去的。”

　　小曦冷淡的道：“输了又何妨？只是我猜不透，你怎么会有自信赢？”

　　太叔离耀笑得像个天真的小孩，出口的话却决不是一个孩子能说得出口。

　　“我太了解她的性格了。一个像她那样不愿服输的女孩，拥有敢于向任何权威挑战的勇气，而她的骄傲必定会成为致命伤。——今后发生的事绝对会非常有趣。”

　　太叔离耀带着玩味的笑容把玩着胸前的红发。

　　小曦突然问：“你为什么不飞升呢？”

　　太叔离耀举步走出大堂。

　　“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小曦看着太叔离耀挺直的背影，黑色的眼里射出火一样的光芒。

　　师晓风冲进房间时，看到一群人围在床边。

　　青轫转过来道：“我们一进王宫就……”

　　“我知道，这是个陷阱。”

　　“那太叔离耀怎么会让你回来？”

　　师晓风道：“他这是欲擒故纵。绿萱怎么了？”

　　青轫沉声道：“她中了毒。”

　　“什么？”

　　师晓风拨开欧阳非今和秦皓雪，扑到绿萱床前，还没来得及细看，先看到一个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游子翼？你怎么在这里？”

　　游子翼像没有看到师晓风一样，紧紧握着绿萱的手，满脸都是泪痕，眼睛更是红肿得像两个馒头。

　　“绿萱，你要挺住……”

　　师晓风这才想起来现在不是责骂的时机，转眼看到绿萱时，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绿萱像是被什么东西烧伤了一样，皮肤上满是又红又大的水泡，可以想见衣服下面的状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她的手脚被绑在床上，已经陷入昏迷，但不断的呻吟和挣扎的四肢，都在说明她正忍受着无比的痛苦和煎熬。

　　“为什么绑住她？”

　　秦皓雪已经哭得肝肠寸断，她断断续续道：“刚才……她还是好好的，可是……”

　　欧阳非今见她泣不能言，心里难受，强行把她带走，因为她在这里也仅能是伤心流泪。

　　青轫靠过来向师晓风解释道：“我们不得不绑住她，不然她很可能会把自己撕成两半。我们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绿萱和游兄，甚至软禁他们的地方连守卫都没有。直到进门之前绿萱还没有事，可是突然间她就全身痉挛，接着就变成这样了。”

　　师晓风不能置信道：“好好一个人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青轫还没回答她，游子翼像疯子一样扑过来抓住师晓风：“他一定给你解药了，你快拿出来救绿萱！快点！”

　　她那里有什么解药？

　　师晓风想挣开游子翼的纠缠，游子翼不知道怎么得竟变得力大无穷，怎么挣也挣不开，师晓风感到自己的胳膊都要被他扭断了。

　　青轫忙劝道：“游子翼，你冷静点，冷静点说，什么解药？”

　　游子翼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师晓风：“他给你了吗？他答应我会给你解药的！你快拿出来！”

　　师晓风在游子翼野兽般的嘶吼中，想起那个红绒布盒子，顿时全身剧震，脸色惨白。

　　“那个盒子里有绿萱的解药？”

　　“你会需要的。”太叔离耀闪动着诡异光芒的红色眼瞳，轻轻的说。

　　师晓风一把扯开游子翼，不能相信自己竟然没有拿那个盒子。

　　失去平衡的游子翼撞到床柱，闷哼一声，却像没有痛觉似地又扑过来求道：“不论我做了什么，求求你，救救绿萱。”

　　师晓风无名火起，一把把游子翼从地上拽起来：“那就告诉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你冷静点，晓风。”

　　青轫怕师晓风盛怒之下杀了游子翼，挤进两人中间，试图要分开他们。三个人立刻在床边揪成一团，

　　游子翼任由师晓风揪着自己，脸上是临近崩溃边缘的颓然：“他答应过我的，他不会伤害绿萱……”

　　师晓风气道：“屁话！太叔离耀这神经病的话你也相信？”

　　游子翼红着眼睛，突然发疯一样狂吼道：“难道让我去乞求你把绿萱嫁给我吗？”

　　师晓风愕然道：“什么？”

　　游子翼对绿萱是真心的？

　　青轫努力想要拉开两人，两人却像长在一块似地互相揪住对方，谁也不松手，除非用灵气，但那样又会伤人，他只能苦口婆心地劝道：“游子翼的确很关心绿萱，看在这一点上，你们都冷静点，你们这样就没有办法救绿萱了！”

　　这话终于产生了些效果，师晓风先放开手，游子翼像丢了魂魄一样倒在绿萱床边。

　　“我没办法……他威胁我的，我没办法！”

　　游子翼像个小孩子似地捧住脑袋嚎啕大哭。

　　师晓风一时无言以对，青轫低声道：“绿萱中的是天下奇毒‘凤凰泪’，这种毒只有太叔离耀有，或许他也有解药。”

　　师晓风仍然不语。

　　太叔离耀显然是看透了她的性格。让她为绿萱的事感到内疚，让她后悔为什么不放下自己的骄傲收下那个盒子，她现在再去找太叔离耀，就不会像刚才那样以对等的身份谈话了，她会变得低声下气，她会无法拒绝太叔离耀的任何要求。

　　太叔离耀好像在告诉她，她的一切挣扎都是没有用的。

　　师晓风转身要走，青轫一把拉住她，以一个极近的距离，像是要吻上她耳垂似的位置道：“你知道太叔离耀想要什么吗？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师晓风看着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绿萱，心像被火烤一样，不是因为她，她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那你有什么办法？”

　　“绿萱真的对你哪么重要吗？”

　　师晓风愤怒地推开他：“你再说这样的疯话，我就先要了你的命。”

　　说罢，飞也似的冲出的房间。

　　师晓风被太监带到御书房时，太叔离耀正好整以暇地喝着香茗，他看到师晓风脸上愤怒的红光，还有那件来不及换下来的舞娘服，微笑道：“红色真的很适合你。”

　　“解药！”

　　太叔离耀眨了眨眼睛，故作惊奇道：“你不是不需要吗？”

　　师晓风恨得咬牙的声音都能让远在五米开外的太叔离耀听得清清楚楚。

　　“好，小曦，把盒子给她。”

　　小曦从太叔离耀身后走出，手上捧着那个红绒布盒子。

　　临到近前，师晓风突然道：“我怎么知道这里面是不是解药？”

　　太叔离耀悠然道：“这世上除了一个人之外，我从不相信任何人。风大侠，我们之间并没有信誉可言，我又如何相信你呢？”

　　师晓风瞪了他好久，最后叹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太叔离耀知道师晓风终于屈服了，却没有笑得很开心，反而担忧似的道：“我知道绿萱姑娘的情况，但我真的没有解药，因为‘凤凰泪’是无毒可解的。”

　　他说话的态度好像完全忘记绿萱是怎么中毒的。

　　师晓风强耐着性子：“不是说只有你有解药吗？”

　　太叔离耀叹道：“传言说凝子风是个男的，难道你是男人？再说我只说了把盒子给你。”

　　师晓风愕然，接着颤声道：“那这盒子里的是什么东西？”

　　小曦替太叔离耀道：“《云天手卷》。”他打开盒子，里面只有几张纸片。

　　师晓风看了看小曦，又看了看盒子，再看了看太叔离耀，愤怒，从没有过的愤怒，来来去去，太叔离耀只是把她当作玩具一样戏耍。

　　黑色的锁链，像是一条黑色的怒龙咬向太叔离耀。

　　太叔离耀眼看着锁链就要击穿他的身体，却依旧面不改色，连端着茶杯的手也没有颤抖一下。

　　哄！气劲交击的声音，师晓风惨哼一声，她感到自己的神经像被烧焦了一样。

　　一个陌生的红发男子挡在太叔离耀面前，地上是被融化成几段的锁链。

　　他的个头几乎赶得上青轫，身材修长结实，红色的头发像瀑布一样垂到地面，冷傲的脸上有双闪耀着阳光般金灿灿的眼睛，红色的灵气飞旋在他周围，宛如火神下凡。

　　师晓风感到一阵热浪涌过来，不由得倒退了几步。

　　“我没有给你介绍吗？这是朱雀——朱曦。”

　　师晓风瞠目结舌，这就是那个叫小曦的男孩？他就是密不露面的朱雀族首领？

　　朱曦冷冷道：“盒子破了。”

　　太叔离耀悠然地放下茶杯：“没关系。我怎么会没有备份呢？”

　　师晓风不仅头痛欲裂，胸口更像有快大石一样梗在那里，脚下一软就坐到地上。

　　朱曦一个照面就让她受伤，太叔离耀又会如何？

　　师晓风已经没有力气去感到惊讶了，朱曦显然也达到了“仙位”，她不禁摸到自己随身带着的那块令牌，可是水连环在这里又会如何？他有能力对付两个达到“仙位”的人吗？

　　比高大的朱雀矮了数寸的太叔离耀走出来。

　　“你认为水连环会是我和朱曦的对手吗？”

　　朱曦断然拒绝道：“不要把我扯进你的阴谋里。”

　　太叔离耀瞪了他一眼道：“只怕到时候你会抢着出手吧？”

　　朱曦冷哼一声，红色的灵气盘旋而上，接着，他又变成小男孩的摸样，似是表明自己不出手的决心。

　　“风，我不想与你为敌。绿萱会没事的，这要看你如何做了。”

　　师晓风勉勉强强从地面站起来。

　　“你到底想怎样？”

　　太叔离耀走到师晓风跟前，抚摸着她的脸道：“契约。我们签订契约，我就告诉你一切。”

　　师晓风连苦笑自嘲的心情都没有了，恍若又回到当初皇甫峻熙以秦皓雪的生命来威胁她时候。

　　有人说，历史在不断的重复中进步。

　　师晓风说，人在不断重复错误。

　　而现阶段，她依旧没有办法跳出这个怪圈，选择对她来说，似乎是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