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仙计》四月十三

20、有惊无险 皇甫峻熙脸

　　师晓风惊道：“你说乾坤袋？我没听错吧？”

　　秦皓雪点头道：“没错。这是我取的名字，本来想叫芥子袋的，但是‘乾坤’听起来好听些。”

　　她又从小小的布袋子里不断向外掏东西，每拿出一样就叫出一个名字，每听到一个名字师晓风的眉毛就跳一下。

　　“这是穿云弩，暴雨梨花针，孔雀翎，多功能工兵铲，金刚伞……”

　　“等等，等等。”师晓风喊停，“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秦皓雪平静道：“我做的。”

　　“你、你做的？”

　　“对，都是灵器。”秦皓雪拿起那把多功能工兵铲，讲解道：“这把多功能工兵铲可以切换成铲子，斧子，凿子，锤子，如果符石里的灵气充足，还可以切换成钻头，我反复试验过，每分钟可挖三米深，实乃野外求生，扎营倒洞之必备工具。”

　　师晓风捂住秦皓雪滔滔不绝的嘴，艰难地道：“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你没有灵气怎么能制造灵器。”

　　秦皓雪扒开她的手，微笑道：“你也知道，除了看书我也没有其他事干。于是我就研究起灵器的制作。后来我看了大量的书籍，明白了一个道理。你现在算是修仙的人了，你说对修仙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

　　师晓风懵了一下，不明白她的意思。

　　“修仙最重要的是修炼什么？灵气？法术？还是念力？对，就是念力。念力是控制这一切的根本，光有强大的灵气，却无法控制也等同于无。而且念力是任何一个人都具备的。灵符师一般都是灵光弱小的人，正因为他们无法使用需要庞大灵气支持的法术，才会钻研灵器的制造。于是我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用绿萱身上的灵气做基础，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师晓风想起她刚进门时，秦皓雪和绿萱围在桌边不知道干什么，原来是在制造灵器。她半晌才道：“可是制作灵器是需要绘制灵图法阵的，你没有灵气怎么绘制？”

　　秦皓雪从容笑道：“你这事本末倒置了！绘制法阵的难度不在于制作者没有没灵气，而是念力的多少。念力不够的情况，才会用灵气作为代替品。而且，法阵是可以画好之后再输入灵气让之成为真正的法阵的。不信你看。”

　　她又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块腕表一样的东西戴在师晓风手上，介绍道：“这是我仿照通讯灵器制作的，同现代的手机差不多，只是功能更多一些。”

　　师晓风一下子想起电视购物上介绍的腕表手机，不禁苦笑连连。

　　秦皓雪按了按表盘上唯一的一个按钮，一个立体图像就弹了出来，画面上的菜单功能非常之多，通话，照相，上网等等等。

　　“这里的网络是国家开通的，叫灵迅。你只要拨打灵迅机构的号码就会被记录灵印，同时安排一个号码给你，不论你到那个国家号码都不变，其他国家的灵迅机构也会认可你，这也可说是身份证明。更重要的是通话不收费用，一般平民只要能买得起，都可以使用。”

　　师晓风不是不知道灵迅，她跟水连环学艺的时候，就没少见到他用通讯灵器勾搭小姑娘。只是她没想到秦皓雪竟然能做出这种东西，不禁又惊讶又为她高兴。

　　“这里还有个和GPRS全球定位系统相似的功能，不过这就要收费了。你的号码会和钱庄的账号联网，使用一次就会在里面扣除一部分金钱，价格很昂贵，但不用每次充钱那么费事。除去通话之外，所有的功能都要收费。”

　　蓝色的屏幕上菜单一项项显示，让师晓风看得眼花缭乱，不禁怀疑自己不是穿越到古代，而是未来世界。

　　“我做的这个还有夜视照明灯，打火机，静音场闭屏，小范围对讲，联机搜索功能，支持声控，同时内存庞大，可存储大量资料，还有电击选项，这个可以让被击中的人立刻昏迷——试验品是一头牛，此牛昏迷了四天多——你笑什么？”

　　师晓风笑得差点岔气。

　　“可怜的牛啊……昏了四天……”

　　“去！和你说正经的，你却笑得这么开心。这些功能都是普通通讯灵器所不具备的。”

　　“也就是说，有了这个我们即使在野外也不愁生火照明的问题了？”

　　秦皓雪点头道：“我当初就是这么考虑着做的。”

　　“这么完美的东西，难道就没有缺点吗？”

　　秦皓雪尴尬道：“有，而且问题很多。很多项目不能同时启动，不然就会引起死机，而且非常耗损符石和灵气。不过有了你，我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师晓风顿感不妙，试探道：“你不会想用我做充电器吧？”

　　秦皓雪淡淡一笑：“知我者莫若师晓风也。”

　　师晓风作势要晕过去，秦皓雪又拿起刚才那个人体模型，道：“你以为我只是干耗时间等你来救我吗？我又不是古堡里的公主，自然没有那个好命。这个叫做‘影人’，可以做我们的替身，到时候趁人不备换上假人，来个金蝉脱壳就万事大吉了。”

　　师晓风奇道：“既然你早有准备，为什么不多做几个假人？”

　　秦皓雪叹道：“我到是想，可是绿萱就那么一点的灵气，根本不够用。”

　　师晓风怔了一下，垂头丧气道：“我明白了。你说这‘影人’要怎么用？”

　　秦皓雪眼睛一亮，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又从乾坤袋里拿出一面穿衣镜大小的椭圆形镜子摆在地上：“这面镜子就是传说中的‘照妖镜’——哈，玩笑。这是‘虚楼幻象镜’的复制品，所以不能像真品那样可以复制出与真人相同的幻影，不过外貌应该没有问题。”

　　秦皓雪把人体模型放在镜子后面，自己则站到前面，启动了镜子。

　　奇异的的事发生了。

　　镜子里秦皓雪的倒影消失，而在镜子后的人体模型却变成了秦皓雪的样子，几乎和真人一模一样。师晓风看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连连称奇。

　　秦皓雪道：“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这个假人不会动，而且时间只有十五分钟左右，人体模型就会恢复原状。”

　　师晓风赞叹道：“十五分钟足够了——对了，这个可以使用傀儡术吗？如果可以，那我就有办法让它动了，虽然只能做简单的动作，比如跑……”

　　“可以啊！太完美了！”秦皓雪高兴的差点没蹦起来，突然又诡笑道：“那么请把电源准备好吧，为了支持这个计划需要大量的灵气。”

　　说完，她从床底下掏出一大筐符石，充满期待的看着师晓风。

　　师晓风只好苦笑。

　　夏夜祭是溱水国一年之中除新年外最重要的节日，上至国主王妃，下至平民百姓，无不参与其中。整个霆城像忽然变了一副样貌，花灯彩带被布置到各个角落，到处是喜气洋洋的热闹景象。

　　风雪两人也忙了个底朝天。秦皓雪一边忙着制作灵器，一边向师晓风讲解灵器的使用方法，师晓风则忙着把符石充满灵气。虽然只要把灵气输进符石里，但这份工作却是费神耗力，一连两天下来师晓风变得憔悴许多。

　　一直到夏夜祭举行的前一夜，绿萱回来了。她看上去神清气爽，一点也不像个被软禁了两天的人。

　　“你没事吧？”秦皓雪担心的道。这两年多多亏绿萱的支持，她才能坚持下来，两人的感情堪比亲姊妹。

　　绿萱摇头笑道：“没事，反而做了两天的小姐。”

　　秦皓雪这才舒展眉宇，那边师晓风却叫苦连天道：“绿萱，我终于知道你从前都是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了。”

　　绿萱一看她疲惫就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不禁笑道：“师晓风，这才两天你就坚持不住了？”

　　“是啊，我真是佩服你的毅力。”

　　秦皓雪和绿萱哈哈笑起来。

　　第二天一早，皇甫峻熙派人来接三人，领头的正是玄霜。

　　玄霜一进门就冲师晓风一阵冷笑，师晓风也不搭理她，和秦皓雪绿萱准备好了就随她上路。

　　一行人先是与凝水公国的人汇合，凝国公一见到师晓风更是喜上眉梢，就连大公妃和其他亲族也不忘与她寒暄两句，态度甚是亲密，却没有人提起师晓风失踪的事。

　　风雪心生疑惑，难道凝国公等人已经知道事情的原委了吗？转念一想，这不太可能，即使凝水国已经并入溱水国，但这么短的时间里不能建立起深厚的感情的。

　　壮大了两倍还多的队伍涌向王宫，加入了溱水国国主朝臣的人群中。皇甫峻熙带着秦皓雪等人先向国主问安，而后一直与三人同行，不错眼珠的盯着风雪，不放过任何一个动作和眼神。

　　风雪早知道他会亲自上阵，根本不把他放在眼内，自顾自的谈笑自如。

　　由于女眷也加入其内，队伍更是变得像长龙一样，行进的速度也变得慢如蜗牛，走了一个时辰，队伍的尾巴才离开王宫大门。

　　好在重要人物都被安排乘坐飞燕车，不然骄阳似火的天气非把人晒成人干儿不可。

　　不过这么一来，飞燕车里除了风雪绿三人之外，还挤进了皇甫峻熙和玄霜，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就算师晓风的神经再怎么粗也说不出调笑的话来。

　　五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在车里互望，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

　　队伍行进到霆城街道上时，师晓风终于按耐不住脾气，与其这么沉闷，还不如吵架来得痛快些。

　　“皇甫峻熙，不如我去和你老子说说，赐你一死如何？”

　　玄霜怒道：“都快死到临头了，还口出狂言！”

　　师晓风看到皇甫峻熙瞪了一眼玄霜，怪她多嘴，知道他们已订好计划，却一点也不担心，笑道：“玄霜，从大前天我就开始怀疑了，难道你喜欢这厮吗？”

　　玄霜又羞又怒，上去就要给师晓风一巴掌。

　　皇甫峻熙一把抓住她的手，冷喝道：“不得无礼！”

　　师晓风见状笑得更是肆无忌惮：“我看你们俩正好是一对狗男女，不如凑合着过日子算了。”

　　皇甫峻熙转脸笑道：“风，你难道不知仙族不可与人通婚的规矩吗？”

　　这是在嘲笑师晓风的无知。

　　师晓风不以为意，故作惊奇道：“你什么时候转性了？不是只要是女人你都能上吗？”

　　皇甫峻熙皱眉道：“一个女孩子家，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我的话入不了您的耳，你做的事难道就能好到那里去了？”

　　车内的空气顿时升温，一直在旁没有言语的秦皓雪忽然冷冷道：“够了。”

　　她盯着车外，没有看师晓风和皇甫峻熙一眼，平静的声音好像只是在嫌弃噪音。

　　皇甫峻熙看着她的侧脸，黑色的眼睛里异光连闪，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晓风眼珠子一转，叫道：“好无聊！”

　　她突然又对玄霜道：“你会下棋吗？”

　　玄霜一愣，不明白刚才她还在冷嘲热讽，这会儿怎么又要下棋了？

　　“既然动不了手，下下棋也算是较量。不然我要无聊死了。”

　　玄霜眼内喷出火焰，沉声道：“好！下就下！”

　　绿萱赶忙从车里找出棋盘，两人立刻大战起来。

　　皇甫峻熙和秦皓雪中间本来隔着师晓风，为了下棋，皇甫峻熙和师晓风换了座位，坐到了秦皓雪身边。

　　秦皓雪就像突然变成了石像，对身边的事一点也没有感觉，盯着车外的街景眼睛发直。

　　皇甫峻熙坐在她身边也向车外看去，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是在看风景。

　　两年多来他们很少有这么亲近的机会，即使必要的应酬，两人也不曾这么接近过。

　　那边，玄霜与师晓风杀得性起，绿萱在一旁看热闹，似乎没有人注意他们。

　　就在皇甫峻熙以为秦皓雪绝不会和他说话时，秦皓雪忽然低声道：“草本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她说话的声音实在太小，更像是喃喃自语，皇甫峻熙虽然很想问“你在说什么”，却看到车外的景色一变，车子来到霆城城外。

　　城外十里内是一片广阔的平原，冬天是一片荒茫的原野，夏季则是生意盎然的绿色草原，短短的草叶随风抖动，霆河在远处静静的流淌，延伸，似乎与天相接，天地间仿佛更加宽广起来。

　　皇甫峻熙从来不曾注意过，近在咫尺的霆城城外，竟有一副如画的美景，不由得也是一阵心驰神往，忘了询问秦皓雪。

　　秦皓雪的眼里倒映着这美丽的景色，两年多以来，这是她首次离开王太子府，离开霆城。看着广阔的天际，她的心也扩展开来，悄然露出一个微笑，那微笑有释然，有感动，更像这原野上的草儿一般，充满生机和希望，使她整张脸像是会发光一样耀眼。

　　皇甫峻熙回过神来时，就看到她的笑容，不由看得呆住。

　　“……躲开！谁让你坐这里了？”

　　皇甫峻熙的身子一歪，被人推了开去，师晓风横眉冷对的脸骤然出现，吓了他一跳。

　　“什么？”

　　“装什么花痴男？那边去！”

　　师晓风毫不客气的硬挤到皇甫峻熙和秦皓雪中间，那表情有点像是保护小鸡的母鸡。

　　被她这么一闹，秦皓雪也回头来看，责怪道：“别闹了，人多本来就挤，你就不能安分一会儿？”

　　师晓风不服气地撇撇嘴，玄霜在对面叫道：“赢了就想跑吗？”

　　“不跑难道还等着你赢我？”

　　全车人不禁都被她理直气壮的耍赖逗笑了，一时间气氛变得融洽起来，就好像他们是一起去郊游的朋友，而不是动辄生死的敌人。

　　玄霜紧追不舍，非要和师晓风再下一盘不可，师晓风眼珠一转，盯上皇甫峻熙，几句冷嘲热讽，皇甫峻熙只好就范。没想到这一盘棋一直下到目的地。

　　反锁的仪式好像是所有祭典的通病，等到祭天完毕中午也过了，大家都饿着肚子。溱水国主一声令下，随队同来的御厨开始造饭，王公贵族们则在一旁扎堆寒暄，场面看上去像极了野炊。

　　应酬了一下大人物，师晓风见皇甫峻熙被溱水国主拉着说话，玄霜又被几个公主围住，于是低声对秦皓雪道：“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秦皓雪吓了一跳：“不是要到晚上吗？”

　　师晓风道：“晚上跑起来的确更加安全，但是皇甫峻熙肯定也是这么认为，更会做好充足的准备。他绝想不到我们胆敢大白天开溜的。”

　　秦皓雪一想也是，需要的东西都装在身上的乾坤袋里，只要选好时机，随时都可以动手，于是点头同意。

　　玄霜虽被公主们缠住说话，但眼睛依旧停在风雪身上，这时看到她们两嘀嘀咕咕，顾不得有失礼数，撇开公主们，赶过来道：“你们在说什么？”不想几个公主像连体婴儿一样也跟了过来。

　　师晓风嬉笑道：“撒尿！”

　　公主们一听这么粗俗不雅的词汇，纷纷娇嗲着逃了，只留下玄霜一人哭笑不得。

　　“你说话能不能文雅点？”

　　秦皓雪知道师晓风是故意这么说，不然公主们也不会跑得哪么快，但是即使知道原因也感到有点刺耳。

　　“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粗俗。我们要撒尿，快带我们去！”

　　师晓风左边拉起秦皓雪，右边牵着绿萱，一副急得不行的表情。

　　玄霜虽然感到麻烦，但也不敢大意，奇道：“三个人都要去？”

　　“别废话了！你和我们一起去不就得了？”师晓风催道。

　　玄霜一想也是，有她看着，就不信师晓风能在她眼皮子底下耍什么花样。

　　于是带着三人向营地后面特意准备的临时厕所走去。

　　这临时厕所是为王公贵族特意准备的，外面用精美的木板围住，里面设施齐备，还有专门的人员清理。

　　玄霜站到厕所外面，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和三人一起进去。

　　师晓风故意让秦皓雪和绿萱走在前面，她身后就是不情不愿的玄霜。

　　玄霜不耐烦道：“快点！”

　　师晓风猛然一回身，玄霜早就在暗自戒备，见状冷笑一下，心道早就等着你呢。灵气立刻在手里凝聚成一把长剑，一翻手腕就向师晓风刺去，同时张口就要大呼，好引来救援。

　　不想她嘴巴刚张开，就被一块又冰又凉的东西堵住了，眼前的师晓风只轻轻一闪身就避开她刺来的剑，同时她身上突然像被蟒蛇缠住一样动弹不得，她运起灵气想要挣开，那条蛇却越缠越紧，她再也站不住“咚”的倒在地上，沾了一脸土。

　　厕所里的宫女见有人打斗，大吃一惊，刚要尖叫，就被师晓风一掌拍晕了过去。

　　玄霜倒在地上奋力蠕动，秀目喷出的火焰像要把师晓风烧出几个窟窿。

　　师晓风笑嘻嘻道：“玄霜美人，看来你还要在地上多躺一会。”

　　秦皓雪焦急道：“快！她身上有窃听器！”

　　师晓风不在说笑，伸手在虚空一攒，玄霜闷哼一声，铁链顷刻间就把她卷成了粽子。

　　时间所剩不多，皇甫峻熙随时都有可能赶来。

　　秦皓雪以最快的速度从乾坤袋里拿出事先做好的假人，复制出三人的样貌，师晓风搓指成诀在假人额头上飞快比划了两下，假人立刻像活了一样动起来。

　　“去！”

　　师晓风向外一挥手，三个假人立刻冲出厕所跑了出去，外面传来一阵惊叫和怒喊声。

　　同时，绿萱帮秦皓雪把腰上的裙子解下来铺在地上，裙子的背面密密麻麻的画满了字符，正是传送法阵。

　　从玄霜倒地到铺上法阵，时间只用了不到三分钟，但对风雪绿三人来说，却像三年一般漫长。

　　三人在法阵上站好，刚要松口气，门板哄然破碎，皇甫峻熙脸色阴沉脚不沾地直直向三人冲来。

　　秦皓雪和绿萱大惊失色，皆想不到皇甫峻熙竟能这么快赶来，如果今次失败，那么等着她们的将是无法想象的可怕后果，以后将再也没有机会离开霆城。

　　师晓风丝毫不受外界影响启动法阵，但皇甫峻熙已经冲到三人身前，向最近的秦皓雪靠去。最可怕的是如果他同三人一同传送到目的地，那时避无可避，只有师晓风还有一拼之力，秦皓雪和绿萱定然逃脱不得。

　　就在皇甫峻熙马上要抓到秦皓雪肩膀时，猛然从地面之下窜起无数条铁链，铁链织成密网把皇甫峻熙整个弹了开去。

　　法阵中，师晓风喷出一口鲜血，大喝一声：“走！”

　　银光乍现，三人的身形顿时消失，随即法阵蓬的一声炸成靡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