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仙计》四月十三

16、失心 秦皓雪心里

　　“对不起，雪儿，我们离婚了……怕影响你高考，所以才一直瞒着你的……”

　　母亲脸上满是愧疚，父亲在一旁长长一叹，不知是惋惜这场失败的婚姻，还是担心她的反应。

　　她静静的看着他们，淡淡的说：“什么时候的事？”

　　父母亲对看一眼，父亲闷声道：“……春节……”

　　“雪儿，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的……你……”

　　“我去上学了。”

　　她背起书包，离开这个维持着表面完整的破碎家庭，他们的脸变得那么虚伪，令人作呕。

　　冷风从脸上吹过，她却没有一滴眼泪，或许被最亲近的人背叛就是这种感觉……

　　“……雪……雪……醒醒，醒醒……”

　　秦皓雪猛然睁开眼睛，脸上有热乎乎的东西流过，是泪吗？

　　“雪？你感觉怎么样？”

　　皇甫峻熙俯身看着她，眉毛在脸上纠结成一团，顿时破坏了那张脸的俊美。

　　秦皓雪想笑，却笑不出来，她静静的看着他，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滑落。

　　皇甫峻熙看到她眼神恢复清明，温柔的擦去她的泪。

　　“做噩梦了吗？”

　　他俯下身，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脸上满是如释重负的表情。

　　“太好了，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

　　“咳——”

　　玄洌的声音突然响起，顿时打破了在这个充满温情的时刻，就像有人在墓地里敲锣打鼓办喜事一样。

　　秦皓雪立刻变成番茄脸，皇甫峻熙冷冷的道：“这里没你的事了。”

　　“看来我的小命算是保住了，是吗？”玄洌淡淡的反讽回去。

　　似乎是秦皓雪陷入昏迷，皇甫峻熙情急之下说了几句重话，让玄洌耿耿于怀。

　　秦皓雪噗嗤笑出来，又发觉玄洌在揶揄她，她想把脸埋进被子里，被角却又被皇甫峻熙压住了。

　　皇甫峻熙狠狠瞪了玄洌一眼。

　　见到他们的窘状，玄洌心满意足地走了。

　　“我……”秦皓雪张口想问自己怎么了，却发现嗓子僵硬的像石头。

　　“你掉进素水湖里了，发生的事想不起来了吗？”

　　秦皓雪经皇甫峻熙提醒，顿时想起那些可怕的景象。他们被人包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胃里涌起一股不适，让她干呕了起来。

　　皇甫峻熙连忙扶起她，拍扶她的脊背。

　　“是我不好，不该提起。”

　　秦皓雪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喘息了一会，感觉才好点。她突然想起一个恐怖的画面，她僵硬的转动脖子，惊恐道：“我看到你……受伤了……”

　　皇甫峻熙笑了笑：“没关系，外伤已经治好了。只是你差点冻伤，醒过来恢复就快了。”

　　秦皓雪不相信他轻描淡写的说法，执意要看。她记得，如果不是皇甫峻熙牺牲了自己的手臂，这个伤口就会留在她的脸上，

　　皇甫峻熙只好撸上袖子给她看，“你看，一点疤痕都没有。”

　　秦皓雪颤抖着抬起手摸了摸他光滑的手臂，那里应该有个为了保护她而留下伤口，可是现在那里却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她突然指着皇甫峻熙的手腕道：“这些红色的纹章是什么？”

　　皇甫峻熙自自然然地收回手臂，微笑道：“没什么，早就有的。”

　　“早就有的？是什么？”

　　“练功时留下的，你不用在意。”

　　秦皓雪这才释然的点点头。

　　“太好了，当时我以为你的手臂……你没事真好。”

　　她此刻的身体全部靠皇甫峻熙支持，她低头靠在他怀里，心里感到安然舒适，那些恐怖的事情都过去了。她想起上次受伤时，也是一醒来就看到皇甫峻熙，他带给她的那份安全感让她难以忘怀。

　　皇甫峻熙帮她躺回去，柔声道：“好好休息吧。你的身体受了冻，经络不通，要……”他说到这里突然不说了，神色复杂。

　　经络不通？秦皓雪这时才发现自己从腰部往下一点感觉都没有，好像两条腿消失了一样。她心里一沉，焦急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不到我的腿？”

　　皇甫峻熙叹道：“你的腿侵到湖水里，有受了风，所以要有人运气给你按摩，经络才能疏通……只是，现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你不能做吗？”她一想到如果以后不能走路，整个人都慌了。

　　皇甫峻熙尴尬道：“还是等玄霜来了再说吧。”

　　秦皓雪想起玄霜是玄洌的妹妹，但她不明白为什么要等玄霜来了才能给她按摩，从玄武族的驻地到霆城起码要一天时间，为什么要等这么久呢？她知道冻伤是不能等的，不然即使事后治好了也会留下后遗症。

　　“你……不愿意给我按摩？”

　　皇甫峻熙有点手足无措，别开眼睛不敢看她，俊脸泛红道：“不是的！只是……按摩……会碰到敏感的部位……所以……”

　　秦皓雪这才知道原因，顿时修得满脸通红。

　　皇甫峻熙懊恼道：“已经通知她了，只是怕拖得太久会对你身体不好……”

　　秦皓雪在被子里想了又想，突然道：“峻熙，你喜欢我吗？”

　　皇甫峻熙想不到她突然间变得这么大胆，有点发愣，但还是道：“当然了……可是你要回去你的世界，我不会……”

　　“我相信你。我相信为了保护我而不惜受伤的人……我不想有后遗症，所以……还是你来替我按摩吧……”

　　秦皓雪说得越来越小声，最后细弱蚊叮，整张脸都藏到被子下面，不敢看皇甫峻熙。

　　皇甫峻熙淡然的看她的羞怯，眼睛里闪着诡异的目光，嘴上却充满惊喜的道：“真的吗？我实际上一直担心，但又怕你会拒绝，真你的不在意吗？”

　　秦皓雪在被子里点点头，没有看到皇甫峻熙的表情。

　　皇甫峻熙嘴角闪过一丝得意，他掀开盖住秦皓雪腿部的被子，雪白色的亵裤裹着一双纤细修长的腿，只是这双腿却散发着不正常的青色。

　　“既然这样，你放松精神，我会小心的。”

　　秦皓雪在被子里含糊的嗯了一声。

　　皇甫峻熙先从脚开始，手上泛出黑色的灵气，按着脚上的穴位一点一点揉搓。

　　开始秦皓雪没有反应，慢慢的她感到一丝丝热流从脚底升起，由下而上，渐渐的脚部开始恢复知觉，又麻又痒，就像有无数蚂蚁在她脚上爬动。

　　秦皓雪强忍住这股怪异的感觉，她知道这是好现象，只能忍耐，在被子里呼吸变得有点困难，她掀开被子，大口吸着外面的空气，。

　　渐渐的，皇甫峻熙手顺着秦皓雪的脚开始向上移动，小腿然后大腿，知觉慢慢恢复，却又变得敏感起来，又麻又痒的感觉变成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皇甫峻熙的手好像带着火，点燃了他所到之处的每个地方。

　　秦皓雪感到自己全身像着火了一样，越来越热。

　　“啊……”

　　秦皓雪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看向低头按摩的皇甫峻熙，希望他没有听见那个古怪的叫声。

　　他的表情那么转注，那么认真仔细，好像生怕会有遗漏，从而造成遗憾。

　　秦皓雪的心不受控制的跳起来，她从来也没有接受过按摩，顶多是在学习累的时候，母亲帮她按按肩膀，她想不到按摩会让人舒服得想要呻吟出来。

　　皇甫峻熙的手又往上移动，此时快到大腿的尽头，秦皓雪猛然感到一阵羞涩，首次后悔提出让皇甫峻熙给她按摩的主意。

　　“不……峻熙……停下来……我……”

　　她喘息着，话都无法说得完整。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声音会变得这么古怪，她想阻止皇甫峻熙，但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鼓动她，那太过舒适的感觉不让她阻止他。

　　皇甫峻熙转头看向秦皓雪，脸上带着一抹柔情，眼睛里却放出一股炽烈的欲望。

　　“雪，你感觉如何？好点没有？”

　　秦皓雪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全身的燥热，让她感觉自己好像快要被燃烧殆尽，她努力找寻突破口，忍不住全身扭动起来。

　　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向皇甫峻熙求救：“我……怎么了……好热……峻熙，为什么，我……”

　　皇甫峻熙微笑道：“这是正常反应，证明你恢复知觉了。”

　　他一边说，一边又把手向上挪了一点，正好是秦皓雪的大腿根部，缓慢的挤压那里的腿部肌肉。

　　秦皓雪全身剧震，那里从没有人碰过，又痒又麻又热又舒服，她咬住嘴唇，她突然有种预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让她又惧又怕又紧张，她不知道皇甫峻熙接下来会把她怎么样，但是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不……停下来……”

　　秦皓雪自认为用最坚定的声音，但是说出口的却变成了带着欲拒还迎式的哀求。

　　秦皓雪以为皇甫峻熙不会停止，不想他却真的停了下来，即使他眼里还充满欲望光彩，但是他还是道：“下面的就等到玄霜来再做吧。”完就站起身来。

　　皇甫峻熙停下来，但秦皓雪身上的燥热反而更上一层楼，越燃越炽。

　　她心里有种强烈的欲望不想他走，但理智又告诉她不能这样做。

　　她的内心越是挣扎，这股欲望就越是强烈，在她还来不及权衡利弊的时候，她的手竟违背她的意志拉住了皇甫峻熙。

　　皇甫峻熙一愣，声音中透出难以抑制的感情：“雪，我得走了……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秦皓雪的眼睛掺出水雾，当她看到皇甫峻熙满是感情的脸时，突然明白过来，她早就喜欢上他，不是因为他每天送给她不同的花，不是因为他信守承诺的态度，而是当他为保护她和师晓风时，藐视天下的气魄，她从没有在那个人身上看到过这种气魄，她为这股气魄折服，她甘愿沉沦在这股气魄中。

　　此刻除他之外的所有事物都不在她的眼内，她的眼里只有他。

　　皇甫峻熙似乎再不能忍耐，猛然低头吻上她，翻身压在她的身上。

　　她身上所有的燥热都在这时欢愉起来，心底的渴望像绝提的洪水一样爆发，她揽上他的肩膀，主动回应他的吻，这一刻，她愿为他献上一切……

　　清晨，第一声鸟鸣，清脆悦耳。

　　秦皓雪伏在皇甫峻熙赤裸的胸口上，抬眼看着这个属于她的男人。

　　那些小说中描写的情节无法形容他们之间的感觉，她觉得心灵从没有比现在更加充实，满足。

　　她抬手轻轻描绘他脸上的眉眼，最后落在他的唇上，她猛然想起他的吻，霸道而又不失温柔，进而想起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情事。

　　嘴唇突然动了，把她的手指含在口中，皇甫峻熙睁开眼睛正看着她，黑色的眼眸光彩流溢。

　　秦皓雪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红霞一直烧到耳根，手指上的温热似乎一直传到她的心底，翻到另一边，想钻进被子里。

　　皇甫峻熙反身搂住她，掀开被角，凑到她耳旁，神情地唤道：“雪……”

　　秦皓雪全身一震，心神皆醉，回头对上那双深沉得宛若夜空的眼睛，两人的嘴唇越靠越近——

　　“小雪，你醒了吗？”

　　是绿萱的声音。

　　这一声吓得两人一起打了个突，秦皓雪急中生智，忙道：“还没有。”她又怕绿萱会进来，又补上一句“我还想再睡会儿。”

　　“哦，那你睡吧。有事叫我。”

　　说完传来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两人这才舒了一口气，但也把温馨的气氛搅得半点不剩。

　　过了良久，皇甫峻熙才说道：“雪，你能留下来吗？”

　　秦皓雪心里猛的一颤，她还能离开吗？

　　“其实，那天在湖边，我说送你回去祝你幸福的话是假的。就像你说的，我很少说真话。”

　　见秦皓雪还是不语，皇甫峻熙扶着她坐起来，正色道：“我知道我没有理由强迫你留下，但是，我想自私一次……我”

　　平时能言善辩的皇甫峻熙突然变得语无伦次起来，好像有满腹的话语哽在喉中却又说不出来。

　　秦皓雪不禁“噗嗤”笑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忽而她神色一暗，“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你能给我点时间吗？”

　　皇甫峻熙坚定的点点头：“好，那你先休息吧。我还要去宫里办事。”

　　秦皓雪“嗯”了一声，躺回床上，看到皇甫峻熙挺拔俊朗的身姿，不由得发出微笑，想起昨晚自己在他怀里的事，又忍不住脸红。

　　皇甫峻熙临走时在她脸上留下一吻，温柔的说：“好好睡吧。”

　　像一对真正的夫妻般恩爱甜蜜，难舍难离。

　　皇甫峻熙走了，好像带走了秦皓雪所有的快乐。

　　现实的烦恼涌出来，她想起师晓风，想起父母，不知道师晓风会怎么看待这件事，会责怪她，还是会祝福她？她该怎么办？她把心给了皇甫峻熙，又怎么能离开他呢？

　　想起皇甫峻熙，秦皓雪心里慢慢的都是幸福的感觉，不用再为高考苦恼，不用再回到那个虚伪的家里，面对那些背叛。

　　回家似乎是很遥远的事情，是不是该放弃这看似不切合实际的妄想，好好考虑该怎么在这里生活下去呢？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直到肚子饿得咕噜噜直叫，秦皓雪一骨碌爬起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决定找师晓风一起吃午饭，好好和她商量一下今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