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自己算的了什么》暮溪凉

4、遇见途中 家庭

　　苏烁本来还想找借口的，结果这时候一个大人气喘呼呼的跑到了苏烁家里。
　　脸上尽是惊慌神色：“啊烁，硕易，你们父亲怎么，怎么，怎么在树林里面！味道已经发臭了。”
　　苏烁的脸上唰的血色全无。
　　苏硕易猛的一怔，上前就冲出了家门，直冲那边稀少人光顾的小树林。那边的树木都很矮，地上的草已经发黄了，苏烁易闻到了一股味，他看到了自己的父亲，终于忍不住恶心的吐了出来。
　　这时候苏烁也赶来了，眼眶瞬间红了下来，一根神经似乎断掉一般，放肆大哭起来。她哭喊着：“对不起啊，啊——”苏烁跪在了地上，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可以支撑她起来了。
　　苏硕易取消了这几天上学，跟苏烁一起举办了葬礼，其他人都是一脸可惜，现在只剩下苏烁和苏硕易相依为命了啊，他们以为苏父是自己累到在哪里，然后死亡的。
　　苏硕易已经三四天没有跟苏烁说过一句话，可能只有他明白了什么，苏父的死不是意外，真凶就是他姐姐。他终于知道回家那天感觉怪怪的气味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残留的血腥味。而他跟一个杀人犯又住了这么多天。苏硕易心里自嘲，说不定，那天，苏烁就把自己给杀了。
　　“为什么？”苏硕易开口了这几天的第一句话。
　　苏烁看着苏硕易越来越陌生的表情，不禁苦笑，把事情都讲了出来，声音慢慢变得沙哑：“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杀他的，我没有。”苏烁认为她自己是无意的无辜的，她没有想过杀她的父亲，她也不可能会这样做。
　　“你这是间接故意杀人罪。”苏硕易深深看了他姐姐一眼：“你明明知道可能会产生一些伤害还是选择了把爸关进了仓库。但是结果出乎了你的意料罢了。”
　　“不，不是的，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苏烁拼命反对。
　　“可你最终也没信我，你没有找我说明白，我不怕爸疯，只怕你自己做了什么还不愿意承认，姐，对不起。”苏硕易拿起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苏烁不敢置信：“你不能，我是你姐姐，我不能坐牢！”苏烁想夺苏硕易手中的手机，不料苏硕易一把扣住了她的手，使她根本不能动弹。
　　苏烁已经面临这绝望，完了，这辈子，她完了，可她，明明没错啊。没错啊！
　　一辆警车开进了这个平淡而又贫困的小村庄，四周的人好奇的来苏家，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硕易淡漠的看着那些人：“走开！我们家的事情不用你们管！”
　　苏硕易扣着苏烁上了警车，但是也没有让那些人看出来是他扣着他姐姐。
　　苏硕易给苏烁留了最后的尊严，因为这是他的姐姐！
　　等警车开走后。
　　村民议论纷纷：
　　“这孩子，怎么这样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算了算了，别人的事情，不用理会。”
　　“......”
　　苏烁浑浑噩噩的成了被告方。而告她的是她一直很喜欢的弟弟，命运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东西，真折磨人啊。
　　开庭。
　　法官在上面发问：原告苏硕易有证据？
　　苏烁眼睛一亮，她现在还安全，他没有证据。可苏硕易接下来的话让苏烁彻底绝望。
　　“我们家那边的小树林，父亲身上必然有我姐姐的指纹。还有家中的各种痕迹。最重要的是......”苏硕易拿出一支录音笔：“这里有我姐姐说的详细过程，如何导致父亲的死亡。”
　　他竟然录下来了！他怎么可以！我是他姐姐！他怎么可以！
　　苏烁没有钱可以请律师。绝望的等着法官的审判的时候。一个女生从一个门内出来。
　　这个女生长的很好看，总体来说特别的清秀，让人一眼就产生了好感。长长的马尾辫梳起，龙须刘海。简单的穿着，白色短袖和中长裤子。估计年龄跟苏硕易差不多一样大。
　　苏硕易看到那个女生，微微惊讶，这个女生他认识，同班同学，叫言若忆！但是都没有跟什么同学来往，他知道也不是很清楚。
　　言若忆向法官示意：“我来当这位大姐姐的辩护律师。”
　　法官神色复杂，法官身旁的人都明白这孩子是谁，不说话，也就沉默了下来。哪有人这么大胆的阻断法庭。
　　法官问：“你要怎么辩。”
　　言若忆来到苏烁身边说道：“间接故意杀人罪和间接无意杀人罪判的刑期是不一样的。”
　　苏烁仿佛抓住了一个救命稻草一般：“我是无意的，无意的，我没有想过伤害我的父亲。”
　　法官看向了苏硕易。苏硕易神色淡漠，没有说话。法官突然明白，他们两个是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无论怎么样还是会留点情面的，而且苏硕易对于大部分的法律还不能了解透彻。
　　最后，苏烁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但是这样以来，还未成年的苏硕易需要监护人，但是警方调查过，他们村里没有一户人家能有着足够的经济收养他了，怎么办，把他放进孤儿院吗。苏硕易看着他的姐姐被带走了，缓缓起身。
　　“自己告了自己姐姐的滋味怎么样？”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第一次苏硕易听言若忆开口说话。
　　苏硕易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言若忆：“我不后悔。”
　　“难道你不觉得你姐姐很无辜吗，从那个录音笔上面听得出来，她也是为了你好。”
　　“我不想踩在我父亲的尸体上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苏硕易从头到尾的表情都没有什么特别起伏：“错就是错。”
　　苏硕易的身影越来越远，法官走到言若忆的身边，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这人你认识吗？这孩子放的下，做事情理智，必能成就大事。”
　　“同班同学而已。”
　　法官看着苏硕易离去的身影，勾起一抹微笑：“我觉得需要帮他一把。”
　　苏硕易走出法院的时候，眼神逐渐迷茫起来了，他接下来该怎么办，放弃学习？去工作？
　　他招一辆出租车回家的时候，法官走了上来跟他打了个招呼。他一拍苏硕易的肩膀：“走，我带你去吃顿午饭！”然后拉着苏硕易一起坐进了出租车。
　　我们好像不熟吧......
　　来到了最近的一个酒店，法官让苏硕易点菜。
　　苏硕易神色还是依旧的淡漠：“不好意思法官，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的话直接开口，我不接受怜悯。”
　　“哈哈哈哈。”法官爽朗一笑，拿出自己的名片：“我叫言辉旭，一名法官，我话直说，我想领养你，做你的监护人。”
　　苏硕易愣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了这里的利益含义有多大，他的生活可能也会就此改变。而且确实他非常需要一个监护人，他也想要继续读书，他想当个律师，有个法官监护人再好不过。
　　“不过，你的家人......”
　　言辉旭知道了苏硕易的顾虑，笑道：“放心，我妻子因为一场事故去世了，我现在只有一个女儿，她是不会建议的。”
　　“对不起。”苏硕易开口：“我觉得这对我没有什么坏处，我答应。”
　　言辉旭再次笑了：“好，然后，可以点菜了吗？”
　　言家，一幢小别墅里面言若忆一个吃着午饭，旁边有一个保姆抱怨道：“你爸爸也真是的，这时候又不陪你。”
　　没错，言若忆是言辉旭的女儿。所以当时进入法院的时候，言辉旭身边的人都明白。而且言若忆从小思维超常，已经被很多律师所佩服。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这时候有一个更大的利益。”
　　苏硕易跟言辉旭办完各种手续之后回到家里。苏硕易就看到了正在看书的言若忆。言若忆感觉有人来了，放下书。
　　面无表情的打招呼：“嗨，新的一员。”
　　苏硕易：“......”他早该想到言若忆是法官的女儿的。
　　言辉旭介绍道:“我女儿，言若忆，据说你们是同班同学？”
　　“恩”
　　气氛一度沉默。
　　苏硕易突然想起什么：“这个时候你应该不是在上学吗？”
　　言若忆：“......”
　　言辉旭眯眯眼笑道：“恩？若忆，你不是跟我说这次休息天数更多吗？”
　　苏硕易明白了，言若忆逃课啊。但是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因为她的成绩一直都是学校前几名，没有很大的波动，还是被称为榜样的。
　　“你们两个明天去上学！我送你们去。”
　　“好吧。”言若忆一脸无所谓。仿佛什么事情都与她无关一样。
　　言辉旭看到了言若忆桌子上的报纸，上面的重点标题是，一女孩杀害另一女孩跳河自杀。言父疑惑：“这不是上几期的报纸吗，你还没看完？”
　　言若忆拿起这个报纸放到了书柜上面，哪里一堆整齐的报纸：“没有，只是想到初中有一件类似的事情罢了。当时我还报警了的不是吗？”
　　给苏硕易分配好房间之后，一切整理就绪。言辉旭继续看着文件，没有对苏硕易特别的约束。言若忆就是让别人来她房间敲门就好，基本素质就不用多说了。
　　太阳缓缓下山。
　　夜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