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自己算的了什么》暮溪凉

3、遇见之前 家庭

　　苏烁到家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苏父，心中微微不安，刚要出门寻找苏父的时候，苏父就回来了，笑容满面的对苏烁说
　　“今天我很精神的去工作，那些同事们啊都一脸惊讶的看着我，怎么这么精神？”
　　苏烁露出僵硬的笑容：“那爸你怎么说的？”
　　苏父道：“我当然说我们家资金好了不少，轻松了许多。”
　　苏烁没有想到苏父又出门工作了，幸好没有说什么自己特别有钱，不然借钱都借到他们家里面来了。在这么贫穷的地方出现有钱人是多么令人眼红的事情啊。但是自己自家的资金根本没有好到哪里去。
　　晚饭的时候，那个借苏父钱的人来还钱了，他拉着苏父的手：“老苏啊，谢谢你借钱给我，我昨天就使劲凑钱还你，知道你家也是不容易的。”
　　苏父爽朗一笑：“哪有哪有，你是不知道，我家最近有钱了。”
　　那人只当苏父是开玩笑，等那个人走了之后，苏烁跟苏父说道：“爸，以后不要乱借钱了，我们生活也不易。”
　　本是一句很普普通通的花，可到了苏父的耳朵里面又不对劲了，他教育道：“你这就不对了，别人有困难，我们要帮助，况且这钱不是还回来了吗？”苏父想到了他梦到苏烁想独吞钱，不想把钱给苏父和苏硕易，她不会支持苏硕易去上学。甩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开脑子里面。
　　“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是也要在我们家有钱的情况下！”
　　“难道我们没有钱吗？”苏父说：“苏烁，快把那些钱拿出来看看。”苏父开始怀疑苏烁偷藏钱。明明早上她还说有钱的，为什么到现在又说没有了。
　　苏烁揉揉太阳穴：“把，我们家，没有钱。”
　　倏地，苏父向疯了一样，大吼：“快拿出来！拿出来！”
　　苏烁被吓了一大跳，她从来没有见到苏父这个样子，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看着苏父：“爸，你疯了吗？”
　　“我没有疯，是你要把我给扔下，你私藏钱，只想自己远走高飞，你你难道也想把苏硕易给扔在这里，他还在上高中！你忍心吗！”
　　苏烁也忍不住了，鼻子一红：“凭什么让他读，我就不能读书吗！我没钱，没钱。”
　　“那你把那个仓库打开！”
　　“打开就打开！”原来自己的父亲还在心心念念这个仓库，以为里面有钱。
　　苏烁抓起钥匙就开了仓库大吼道：“看清楚了吗，这里没钱，没钱！”
　　望仓库里面的破铜烂铁，苏父还是不敢相信，他的脑子告诉他，里面有钱，他冲进了小小的仓库，在里面翻找起来。苏烁则在仓库旁安静的站着，不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父从里面出来了，他仿佛又苍老了好几岁，呆滞的盯着苏烁，嘴里喃喃：“不可能，没有钱，你哪里拿出的三百，你在骗人。骗人。”
　　人的语言有时候很伤人，苏烁已经放弃了跟苏父的争论，只是默默的将苏父扶回到了床上，让他休息，她要冷静一会，便出门吹吹风。
　　还有几天苏硕易就要回家了，希望苏父不会在这个样子了，可事情总是不会随了别人的心意。
　　一开始苏父是安静了几天，在苏硕易回来的前一天，苏父又开始发疯了：“硕易要回来了，我要跟硕易烁你独吞钱，你不想让他读书，你还想把我都扔了。”他不停的朝着苏烁念叨
　　苏烁知道苏父这样必然会影响到苏硕易的学习进程，她这几天来也被苏父这样的发疯整的精神不好，本就起早贪黑两份工作，她也累了。她冒出了一个想法。
　　“爸，你不是想知道钱在哪里吗？”
　　苏父不闹了，转头看向苏烁。
　　苏烁在苏父的眼光下打开仓库，指着破铜烂铁的底下说道：“你去那里看看。”
　　苏父一进去，苏烁“啪”的一下把仓库关上，并锁上！
　　里面一片漆黑，苏父一惊，果然苏烁不想给他钱，苏父用力敲打这仓库门！外面的苏烁声音带着哭腔：“爸，我不是故意的，你就消停几天好吗，求你了行么？”
　　仓库里面的苏父什么都听不进去，用力的敲着门。
　　“爸，放心，饭这几天我也会给你送来的，你就安静几天，在里面休息几天，到时候我有钱了会给你的。”
　　仓库里面突然传出叫声，随后安静了，苏烁以为苏父听进去了，软瘫在地上，她想睡一会。
　　几分钟之后，一股血腥味道传来，苏烁睁开眼，四周看来看，发现了不对劲，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慌乱的拿起钥匙打开了仓库的门。
　　入眼的是苏父紧闭的眼睛和满头的献血。苏烁一震，浑身寒毛肃立，尖叫起来，可附近没有什么人，根本听不到，苏烁一屁股做到地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刚刚仓库中是黑暗的，苏父眼睛也不太好，根本看不到什么东西，在用力敲打门的过程中，苏父发现敲打并没有什么用，并想后退撞开门，仓库很小，苏父在后退的过程中踩到了一个工具，导致重心不稳，直接往后倒，不料后方的破铜烂铁出有一个小的尖角，头大大出血，流血过多去世。
　　而往后倒的时候，苏父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之前在工地的时候，他撞到了头，他又想起了，钱，只是个梦。
　　若是去了，就不在是女儿的累赘了，那么现在开始他要睡一辈子了，苏父这一生没有什么成就，他想让自己的两个孩子，好好生活。他对不起他的妻子，对不起他的儿子，对不起他的女儿——苏烁。
　　坐在地上的苏烁呆滞了许久，终于反应过来她干了什么，她把她父亲给杀了，她把她的亲生父亲给杀了！
　　“不不不，我没有，我没有。”苏烁连滚带爬的退后：“父亲不是我杀的，不是，他又在装傻。”
　　苏烁转头看着苏父嘴巴里不停念叨：“爸，起来了，别装了。”她尽量保持住她声音的稳定和难看的笑容。苏父已经没有动静。连呼吸也不配合。苏烁坚持不住的掩面大哭起来。
　　撕心裂肺的哭声传出了房子却没有一人听到。
　　哭有什么用，你希望听到你哭的人听不到，你为了什么哭？就算哭的再响，也不会有人来帮你。
　　苏烁傻愣愣的看着干了的血迹，明天苏硕易就要回来了。不能让他知道，不能。
　　瘦小的苏烁拖着苏父来到了附近的树丛中，这里不常有人来，吃力的把苏父放在树丛之间。轻轻念了声：“对不起。”
　　苏烁赶忙跑回家，清理赶紧血迹，她还在颤抖。该怎么跟苏硕易说苏父去哪里了。
　　第二天，苏烁易回来了，苏烁好久没有仔细看看她的弟弟了。苏硕易已经超过了苏烁半个头，五官立体，眼神显得特别深邃，有点老气横秋的感觉，明明还是个青涩的孩子，身材也是刚刚好。怕是有许多女生芳心吧。因为从小受苦很多，苏硕易不太爱笑，脸上有些僵硬，气质却非常不错。
　　果然，苏硕易望望四周问：“爸呢？”苏硕易皱眉，他鼻子很灵敏，感觉家里的气味有点怪怪的。
　　苏烁重重吸了一口气，笑道：“爸为了我们打两份工，根本没时间回来，硕易啊......”
　　还没等苏烁说完，苏硕易开口道：“人在撒谎前需要足够的氧气。”
　　苏烁一惊，她现在是真的有点承受不住了，疲惫的拍了拍苏硕易的肩膀：“什么呢，我这么辛苦，呼吸一下还不行？”
　　“你从哪里学来的？”
　　苏硕易放下书包说：“我以后想学法律，做律师，看资料的时候看到了关于撒谎的，看来有点不可信。”
　　苏烁听完失态的大叫：“你不能学法律！”
　　面对自家姐姐的突然大叫，苏硕易被吓了一跳，疑惑：“姐，你怎么了？”
　　苏烁的笑容有些牵强：“学法太难了，你还是不要学了。”
　　杀人偿命这个苏烁还是知道的，她明明还年轻，不要去坐牢。她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苏硕易到时没有觉得什么，坚定的看着自家姐姐：“放心，姐，我有信心学好。”
　　“不行，不行。”苏烁碎碎念着：“我在供你读书，你不能这样对我，反正你不能学。”
　　“硕易听话，帮姐姐完成我的梦想好不好，优秀的服装设计师。”苏烁一直想成为服装设计，她希望能设计出另大家满意的衣服，可以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
　　苏烁认为她弟弟可以帮助她实现这个梦想。苏硕易成绩优异，理解的也快，他可以的。
　　她激动的从自己好久没有碰过的书包里面拿出一本服装设计基础的书，她递给苏硕易：“我供你读书，你实现我的梦想。”
　　从头到尾，苏硕易都没有说话。心思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他接过苏烁递来的书，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后来的几天苏硕易一直在家里休息，但是他没有松懈，在家里不停的复习，另他奇怪的是，他一直都没有见到苏父，连个人影都没有。每次问起苏烁她眼神躲闪，说是父亲忙。
　　苏硕易沉下眼眸，苏烁的反应跟当时苏父失去苏母闭口不说的反应简直一模一样。
　　早上买菜，苏硕易碰到父亲的一个同事，礼貌打招呼：“叔叔好。”
　　那个同事对苏硕易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说：“硕易啊，你爸爸好几天没有来工作了，奇怪，是怎么了吗？”
　　苏硕易心里一咯噔，意识到了不对劲，随便迎合了几句，来到了家里。
　　“呐，姐姐，爸爸呢。”
　　又一个中午苏硕易问起。苏烁拿着筷子的手不停的颤抖：“爸爸他忙。”她心中安慰自己，还有一天苏硕易又要重回学校了，在熬过一天。
　　“忙到这几天饭都不会来吃？忙到连见都见不到？忙到我就算熬夜到三更半夜他也没有回来，就算跟他一起工作的同事回来了，他也没有回来？”苏硕易咄咄逼人：“姐，我早上刚刚买菜回来的时候，碰到爸爸的同事，他说爸爸这几天根本没有去工作，他去哪里了？”
　　苏烁本来还想找借口的，结果这时候一个大人气喘呼呼的跑到了苏烁家里。
　　脸上尽是惊慌神色：“啊烁，硕易，你们父亲怎么，怎么，怎么在树林里面！味道已经发臭了。”
　　苏烁的脸上唰的血色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