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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惹祸精上线 ...

  •   三月初五,晴。
      难得是天气很好的日子,沐卿正躺在屋顶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正当他打算晒着太阳补个觉时,耳边却响起一道极不合时宜的声音:“四殿下,君上请您前去耀阳殿一叙。”
      “哈?!”听到“君上”二字,沐卿心头一惊,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你刚刚说谁找我?是三姐吗?”
      侍女连连点头:“正是君上。”
      糟糕,难道三姐她已经知道了?坏了,坏了,果然一个人越害怕什么,就会越容易发生什么。沐卿心里大叫不妙。
      说来未初闭关出来已有好些日子了,可沐卿他都未曾敢去见她一面
      对,就是不敢,而不是不想。按理来说这就有些不对劲了,自从他长姐陌凝逝世,二哥辞云下落不明后,未初现在怎么说也是沐卿唯一的亲人。
      可如今沐卿面对这唯一亲人却采取了能避则避的态度,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其实不过是他趁未初闭关之际干了诸多坏事,例如趁她闭关时偷偷在她的耀阳殿养鸟,或是偷吃了她灵秀湖的锦鲤这类丧心病狂的事,这其实对未初来说不算什么,最为严重的是他偷吃的鱼,却是拿她的佩剑霜临去戳的,因为当时他手头没有什么捕鱼之类的东西,就随便拿了霜临来使。
      在未初心里最重要的就是她的佩剑霜临。原因不仅因为霜临是他们长姐陌凝曾经的佩剑,还因为霜临是由未泠亲手铸造的。陌凝死后,天族和丹穴山都派人前去寻了好几个月,却连她尸体都未曾找到,只带回了这柄剑。霜临对未初来说意义深重,甚至将霜临看作她第二生命那般重要。
      每每沐卿想到这里,他就罪恶感满满,还对未初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恐惧感,生怕她会因此将他剁碎了喂鱼。
      可此事老天却残忍地告诉了他: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初五。
      不过现在事关他的人身安危,他也来不及细想,立马纵身从屋顶上跳下去,打算跑路去君洛笙那里避避。
      沐卿秉承着头可断,发型不能乱的原则,连在慌忙往阁院门跑去的途中,也不忘记伸手理了理他的头发。
      他前脚还没跨出院门,就被一道纤细的身子挡了去路,“四殿下怎的这般慌慌张张,是打算去哪儿呀?”
      沐卿盯晴一看,顿时傻了——竟然是他三姐的贴身侍女冬霈。他赶紧后退几步,强行装作气定神闲的样子:“本殿下可没什么好慌张的,这不是三姐她找我嘛,我正赶着去。”
      “哦呵呵……四殿下说话可真风趣,耀阳殿在东边,您往西边去是何意呀?”冬霈面上淡淡的神情,看似波澜不惊,但她说这一番话时嘴角却噙着一丝好笑的意味。
      沐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分明是在看他笑话。一瞬间空气好似凝固了,场面一度尴尬。沐卿与冬霈相互对视了一会,最终沐卿支撑不下去了,率先开口打破了尴尬的局面:“啊哈哈,我这不是一时……一时那啥,一时着急嘛,都忘记方向了。啊哈哈,不好意思啊,我们就当此事没发生过吧。”
      “四殿下说的这是什么话呀,不过既然是四殿下吩咐的,奴婢定然要当作忘记了咯。”冬霈接着说:“这不,君上也是怕四殿下不记得路了,才特地派我来给您带路。”
      这不是在变相说他记忆差吗?沐卿只感觉好气哦,但他还是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如此,甚好啊,还是三姐她考虑周全。”沐卿清秀的脸上换上一种咬牙切齿的表情,事已至此,刀子都架在他脖子上了,他还有其它选择了吗?当然没有,只能“赴死“了。
      沐卿郁闷地抬了抬手,示意让冬霈去前边带路,“走吧。”
      栖凤殿外不似栖凤殿内院落一样栽满了桂花树,而是栽满了苍竹梧桐。此时正是植物生长的好时节,一大片苍竹梧桐长势甚好,可沐卿瞅着这一大片郁郁葱葱的苍竹梧桐,脸色却越发难看,因为那是对他最大的讽刺和侮辱。
      冬霈虽说走在前边,但她还是从他略微凌乱的脚步声中察觉到了他神情并不好,不由放慢脚步,关切问道:“四殿下可是还在想着当年那件荒唐事?”没等他回答,她又补上一句:“若是实在看这些苍竹梧桐不顺眼,不妨让侍卫们移除了便是。”
      沐卿只是怅然地摇了摇头:“只是看着有些心烦。”他此时岂止是心烦,每次看到这片苍竹梧桐,就好似将他当年的伤口狠狠地揭开。
      “也不必大费周章地去移除,留那便是了”沐卿嘴上虽然这么说,可他藏在宽袖下手指却屈起,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他不让移除这片苍竹梧桐的原因,就是他想牢牢记住这份耻辱,曾经的伤痛,一生都无法抹去的污点。
      冬霈沉默地在前边走着,半晌回过头去,只看到帝天惨淡的面容,随即又转了回去,不再做声。
      耀阳殿距离凤栖殿不算远,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耀阳殿的阁院门口,冬霈欠了欠身子,道:“君上就在前边的灵秀湖那,恕奴婢先行告退。”
      沐卿微微抬首,双眸凝起,注视着远方,却是一脸的无奈。现在他人都到耀阳殿了,想跑也来不及了。毕竟未初庞大的灵识早已遍布整个耀阳殿,他敢跑的话,她一定会察觉到的。
      沐卿边走边思忖着到底该如何应付未初,也许他应该霸气一点,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势,直接承认:“三姐,霜临就是被我拿去戳鱼的,不仅如此,我还要拿去砍猪肉。”哦不,他一定会被一爪子拍得尸骨无存;或者他应该先给她来个下跪,紧接着一番疼改前非:“哦,三姐,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知道里外不是人……”诶,不对,他本来就不是人啊,是凤凰啊。更何况这认错的也太假了,一定会被看出来的。
      在沐卿思考的时候,他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灵秀湖。
      湖边一个凉亭,凉亭中未初正坐在石桌旁煮茶,她着一身白色衣裙,显得高冷卓然。她就犹如雪中寒梅一般,带着几分冷傲,没有丝毫寻常女子的娇柔,反而带着尊贵气息。额间的凤凰火印令她增添了几分霸气,令人不敢逼近。
      未初一向懒得打扮,柔顺的墨发随意披散在身后,仅用一根丝带系着末端,随着微风吹过轻轻晃荡。
      石桌旁边一位侍女站着,手中的提盒精致,竹蔑编制,嵌小小的珐琅,花纹细小。
      未初在煮茶的时候,思绪早已飘远了,神情没有一点波动。她那双狭长的眼睛稍稍垂下,注视着茶水,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阵轻风吹来,摇落一树红白花瓣……
      些许桃花飘落在她身上却难以分走她的美丽,当真是人比花娇。
      正低头细心煮茶的未初察觉到了脚步声,抬头朝沐卿一笑,她笑起来很好看,笑意不似她一般冷冽如皑皑白雪,反倒有种冰雪消融的暖意。
      她起身从冬霂手中接过提盒,“冬霂,下去吧。”冬霂道了一声“是。”又行了个礼才退下。
      未初拍拍身边的石凳,道:“坐下来吧。”
      沐卿左右张望了一番,迟疑了一会儿,才有些害怕地询问道:“三姐你唤我过来又遣退了侍女,莫非……”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心有余悸地连忙退后几步,躲到柱子后,半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你就这么着急要揍我?”
      未初望着他这副小媳妇样,头疼地揉了揉额头,她咋就有个这么傻的弟弟呢,简直就是人生污点。
      未初有些恼怒地说道:“坐下。”
      沐卿连忙屁颠屁颠地过去,但他这人有强迫症,连坐下时也不忘抚了抚平他衣袖上的皱褶。未初正好望见沐卿的手,一声惊呼:“沐卿,你……你的手怎么了?”
      下一刻,她赶紧拉过沐卿的手腕,将他的掌心抚开。沐卿这才想起他手上的伤忘记消去了,他淡漠地垂眸,没敢吱声。
      这一道道月牙形的伤痕显然是沐卿他用自己的指甲留下的,虽然已结痂了,但未初看着还是一阵心疼。这伤痕的深度明显都到骨头那了。
      未初垂眸看着这个令她操心不已的四弟那血痕斑斑的掌心,沉默不语。看到他这个神情,她不用过多猜测就料到了,多半是因为那片苍竹梧桐的原故。她原本早就想移除掉的,可他偏偏却不允许,她也就只好作罢。可如今让他看到,却只会徒增对自己的伤害。
      被未初一直抓着手,沐卿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抽回他的手,却被未初轻飘飘的一句话吓得不敢动了,“别乱动,不然我剁了你的爪子。”沐卿只好放弃抵抗,老实让未初抓着他的手。
      过了许久,未初才叹了一口气,她掌心上掠过一缕火焰,未初抬起她的手,轻轻拂过沐卿的手掌,只见这些小小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你呀,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未初松开沐卿的手后,朝他的头敲了一下。
      沐卿有些不好意识地摸了摸头,“劳三姐费心了。”
      “既然知道让我费心了,那你便给我老实点,少让我担忧。”未初朝他额际一弹,转身自提盒中取出四只瓷碟,明朗晴天,隐隐有冰裂璺碟中盛四样精致点心,还有一小陶瓷盅。
      她笑吟吟地看着他,轻声说:“你不是一直想吃桂花酿圆子吗?我今日特地下厨为你做的,你尝尝我手艺有没退步。”
      她一掀开盅盖,幽幽的桂花香弥漫开来,小盅里颗颗如珍珠大小般的圆子上粘着金色的桂花,挤挤挨挨的盛在一起。一缕缕的热气冒上来,带出了桂花的甜香,与圆子的粉香纠缠着。
      虽说凡间有流传着这么一段话:“凤凰,灵鸟也,雄为凤,雌曰凰,为百鸟之王,非竹实不食,非梧桐不栖,非醴泉不饮。”可凤凰并不是真的喜欢吃竹子的果实的,就例如沐卿他偏偏喜爱桂花制作的点心,尤其是桂花酿圆子。圆子软糯,酒酿味醇,桂花清香,甜酸适口,多年来一直深受沐卿的喜爱。
      “知道你酒量差,所以这桂花酿圆子我特地选用了不烈的桂花酒制作的,不过桂花香味却是更浓。”未初边说边将陶瓷盅推到沐卿面前,还不忘递给他一把勺子。
      沐卿虽然搞不懂未初葫芦里卖的是哪味药,他还是接过勺子,用勺子轻轻的拨动着圆子。他舀一口,送进嘴里,一股暖融融的味道在口舌间弥散开来,轻轻回味,满满的桂花香味。
      沐卿忽然想到了什么,“三姐,你怎么知道我想吃桂花酿圆子的?”他一直很想吃桂花酿圆子没错,可他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啊。
      “噗嗤,也不知道是谁在我闭关的期间,每年都收集桂花制成糖桂花,然后却又不吃,到来年又倒掉前年的糖桂花,继续收集制作。桂花酒也是一样,酿了一坛又一坛,却从没喝过,我看若不是有姬黎霁帮你消灭了大半,恐怕酒窖都得堆满了。”
      “对啊,我就是想吃啊,三姐,这都被你看出来啦。”被戳穿的沐卿没有否认,反而笑嘻嘻地承认了。
      “没脸没皮的,我知晓你是想吃我做的桂花酿圆子。可你也真是的,想吃也可以让侍女去做啊,味道又差不到哪去。你姐姐我这一闭关就是五千年之久,真亏你等得起。”
      “可其他人做得都不如三姐做的好吃,更何况我等得起。”沐卿小声嘀咕道。
      “少贫嘴,想吃就直接说。”
      未初注视着沐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眸中却闪过微微的伤痛。
      未初斟了一杯茶递给沐卿,“别吃得太急了,喝口茶吧,别噎着了。”
      沐卿接过茶饮了一口,猛得才想起正事,连忙停下勺子。未初见他停下不吃,给他递了一方手绢擦嘴,“怎么了?不好吃吗?还是……”
      “不……不是。”沐卿慌忙咽下口中的圆子,有些心虚地说:“那个——三姐,你找我过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呀,应该不是单纯想请我过来吃桂花酿圆子吧。”
      “对啊,让你吃饱了好上路啊。”未初撑着下巴眯起眼睛望着沐卿,眼神里是满满的不怀好意。
      “三……三姐……”沐卿被她的样子给吓得勺子都拿不稳了。
      “哈哈,你还当真啦?”未初伸手朝沐卿额头上一弹,不禁失笑,“你先吃,吃完我再跟你说。”
      沐卿磨磨蹭蹭还是吃完了。未初只喝了一杯茶,坐在对面很会意的望着他。沐卿有点难为情,忍不住讪笑道:“三姐,你找我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未初笑眯眯地说:“那四弟不妨先猜一猜。”虽然她脸上带着笑意,但沐卿却从中读出了笑里藏刀的意味。
      沐卿顿时暗叫不妙,直觉告诉他,现在认错或许还可以留个全尸。他连忙跳起,四肢伏倒做猛虎落地势:“对不起,三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趁你闭关修炼的期间,在你的耀阳殿养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嗯?!”未初狡黠一笑,“那我问你,烤鱼可还好吃。”
      果然这才是真正的三姐,什么三姐变温柔又体贴之类的全都是假的,全都是装的,害得他差点就信了。沐卿在心里腹诽道。
      “对不起,三姐,我,我……”沐卿低声道:“我知道霜临对你,对我,甚至对整个丹穴之国来说都很重要,我也不知怎么的,我……我……”沐卿支支吾吾半天,到底没有说下去。他只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气,顿时额头一阵瀑布汗。
      未初见沐卿惊恐不安的样子,终是装不下去了,她嗤笑一声:“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气量这么小吧。”她捞过桌上茶杯慢悠悠地嗫了一口,上好的香茶,不知是不是因为心情好的原因,她感觉格外的甘甜。
      “还是说你认为我会砍了你祭剑?”未初见沐卿没有回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你……不打我?”沐卿迟疑了好久才开口。
      “怎么?你想要我打你啊?啧啧啧,像这种要求,我这辈子还没见过。”
      “可是……三姐,你知道我用霜临戳,呃……抓的是什么鱼吗?”
      未初盯着沐卿好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你偷吃了多少条?”
      “呃……三条。”沐卿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等等啊,我找找霜临放哪去了。”说罢,未初就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长剑,这柄剑看上去很奇特,像是寒冰凝固后削磨而成的,通体散发着冰蓝色的光华,正是未初的佩剑霜临。霜临乃是无鞘之剑,所以未初一取出来,一股寒意就扑面而来,吓得沐卿冷汗直流。
      剑锋一转,未初直接将剑抵在沐卿的下巴那,说:“来,我替你修一下鬓角,怎么?感不感动?”
      “不敢动,不敢动。”沐卿慌忙回答道。
      看着沐卿一幅死到临头的样子,她终是忍不下去了,笑道:“好啦,不逗你了。怎么说你也是我四弟,我这做姐姐的,怎好意思为这种事罚你呢,反倒显得我气量太小了。”未初收起霜临,抬了抬手示意让他起来,回石凳上坐着。
      “三姐,你不知道……”沐卿抬起头,有些感动的说道:“从下面看你的脸好大……”直接收获未初的一巴掌。
      未初一连喝了三杯茶,才将她想把沐卿揍死的念头给压下。她好不容易塑造的温柔姐姐形象,全都被沐卿这个不解风情的傻子破坏。亏她还想,是不是她以前对他太过暴力了,试着改变一下对他的态度。现在想来,这根本就是多余的。
      “冬霈都告诉我啦,你那日拿霜临去干那等事,不过是因为你喝酒犯糊涂了。我想也是,以你这性子何时敢做出这等胆大包天的事。不过话说回来——你也真是傻哦,明知自己酒量差,还去跟姬黎霁那混小子喝酒。”未初戳着沐卿的脑袋将他好一顿数落。
      沐卿被未初数落得无地自容,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嘿嘿……我那是因为见姬黎霁一人忧伤地在喝闷酒,实在看不过去,就想陪他一起喝呗。不过——我只喝了一杯而已,真的只有一杯。”
      “哼哼,是啊,一杯,那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酒啊,仙醉玉琼,一杯可顶寻常的酒千杯了。”未初甩给沐卿一个白眼,“何况姬黎霁那只花孔雀有什么好忧伤的,可别告诉我他被女仙给甩了,虽说他性格差极了,但单凭他那相貌就能让一大群仙娥争拥而上了。老实说,是不是你想饮酒了,所以偷找了这么个借口。”
      “不是的,三姐你听我解释……”沐卿百口莫辩。
      “得得得,可别千万跟我说,你和他是兄弟。整天都跟那姓姬的鬼混在一起,下凡就是吃喝嫖赌。”
      “哎,三姐,什么吃喝嫖赌,我还是童子身啊……”
      “你给我闭嘴,你整个‘姬黎霁,姬黎霁’的不离口,我看你干脆嫁给他得了,跟那花孔雀一块姓姬去。”
      沐卿突然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他不能再跟未初在这个话题上聊下去了,会被念死的。他这人一向最烦别人叨叨叨了,想到这他赶紧转移话题:“那个——三姐,咱们能不能先放下这个话题,你找我过来到底是什么事呀?”
      未初念叨他都念叨得口干舌噪了,低头想喝口茶,才发现茶杯里茶水已喝完,她皱了皱眉捞过茶壶斟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回他:“就是想拜托你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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