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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贵客临月 只见那人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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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花魁大赛之后花月楼的生意那的是风生水起,来的人为了一闻“神仙子”的仙音各个不惜砸重金。林妈妈收钱真是收到手软啊!见天的脸上笑容就没断过。刘莺看着她一副慈爱的模样看着她心里就直发毛。
林妈妈给刘莺取了花名,水仙。也算是暗合了大家赠与她的“神仙子”的称号。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如今你是林妈妈的聚宝盆,别说给你笑脸,就是让你给她捧个屎盆子她也会欣然而行。”李霜月还就趴在窗口看着那丛月季。
那月季刚开过一茬,为了日后发出更多的花苞刘莺把略有摔相的月季全剪了。现如今枝上还是秃秃的,也无甚看头。但是李霜月仍是每日趴在窗口看。
“李姑娘喜欢月季?”刘莺轻轻的问道,李霜月的性子很难琢磨,刘莺对着她总没底,所以无论李霜月对她多好她都缩手缩脚。
“嗯,喜欢。”李霜月回答的很是漫不经心,她的心早就沉入到过往的岁月里了。
李霜月的生母在她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李霜月对她的印象是夏日黄昏的时候总会去闻紫茉莉的香味。那时候李霜月还是个调皮的孩子,她看母亲总是把注意力放在花上,就缠着她把那些花摘于她戴。可是紫茉莉不同于牡丹或者月季,花小不说花梗又软又短的。母亲无奈就亲自用线穿起来做个花环给她戴。那条是她记忆中最开心的一天。
那年仲秋母亲就去世了。父亲因是男子少去后院,那时她便一日比一日沉静。母亲去世一年后父亲就娶了填房。那女子也是大家闺秀,自然不会短她吃穿,甚至比家里的姑娘都要好些。可是隔年生出的妹妹却喜欢抢她的东西。她也因这事闹过,可是奶奶总说自己比妹妹大,凡事要礼让妹妹。父亲自打娶了继母更加鲜少看望她。偶尔来看她也只会露出心思深沉的模样。渐渐的她就学会掩饰自己的喜好。明明喜欢紫茉莉偏偏盯着旁边的月季看。妹妹看到后果真
把她园子里的名品挖了栽到自己园子里。这事奶奶知道后无法可说只转头赞打小就知道礼让妹妹是个好姑娘。父亲也只是看着自己啥也不说。倒是继母怕落了苛待嫡女的名声后又送了几株过来。自己也非常有礼的朝她致谢。
也有人知道自己其实喜欢的是紫茉莉,那便是善哥哥。他们还一起写了诗,过了很多年之后他们再拿起那诗都觉得可笑,又不押韵,而且写的很像艳诗。善哥哥说要写了装裱起来,她没有答应,她怕这个也被抢走了。就是对善哥哥,明里她也不敢过分亲近。
想想李霜月竟流下泪来。刘莺看她这般模样也不敢亲近。远远的宝湘姑娘来了。
自打刘莺在花魁大赛上得了头牌,宝湘对她就没啥好脸色。逮着机会就要冷嘲热讽一番。其实,刘莺也可以理解,毕竟在她成为花魁之前宝湘一直是这花月楼的头牌。刘莺自己一直是花月楼底层的小人物,现在一下子压在宝湘的头上,她能习惯就奇怪了。不仅如此,她要是接了有头有脸有才的客人还在刘莺面前炫耀一番。倒是她的这番作为刘莺始终没有反应,这种无所谓了态度让宝湘愈加恼火。她在刘莺面前显摆的更加频繁。这不,又来了。
“我跟你说这王公子可是京里来的,他头上戴的冠是白玉做的,他穿的袍子是锦缎的,上面的花纹在阳光下还闪光呢!他手里拿的扇子的扇柄可是上等檀木做的,他的玉佩一看就是上等羊脂玉做的,质地细腻华润是所有人生平未见。这王公子不光看着富贵,还腹有才学,那扇面上画的玉簪花跟真的一般。不仅如此,他还待人谦和,虽说我们都是风尘女子,但他没有半点看不起,每人都赏了一粒金裸子。”说罢,她从袖子里摸出来给刘莺看。“若是我能得了他的青眼这辈子就吃穿不愁了。以我这般美貌做了他的妾也是使得的。”那宝湘长得柳眉杏眼,又生的一身白皙滑腻的皮子,且因善舞水蛇腰蜜桃臀水滴乳自是少不得的,城里的男人十个有八个都想与她共度春宵。
“嗯,宝湘姑娘肯定能达成所愿。”在刘莺看来宝湘是除李霜月以外最好看的女子,所以被王公子看上很正常。
“你!”那宝湘的一番唱念做打无非想让刘莺露出嫉妒但又没办法的模样,奈何这刘莺她就是个棒槌,自己的所作所为像是对牛弹琴。宝湘气的指着她你了半天,最后拂袖而去。
刘莺回过头,一副非常委屈的模样看着李霜月。李霜月愣是被她这幅表情给逗笑了。
“你呀!也不知道你这心性是好还是坏。”
“宝湘姑娘生的美,王公子看上她不是很正常嘛!”
“大户人家的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别说她宝湘已非完璧之身,就算她是清白之身就单是出身青楼这一点她连人家门都进不了。刘莺,一会儿林妈妈肯定让?你唱歌助兴,但无论如何不可与王公子过夜。”
“嗯,我晓得了。”
没玉果然来请刘莺,还说去之前要好好梳洗打扮一番。花月楼来了贵客。
那王公子果然是好人才,一双眼正应了那句“一流春水破冰池”,面如冠玉,一副薄唇笑时百花齐争艳,抿起时万千乌云压城头,咬起时又如积雪压霜一般。他身高八尺,威风凛凛。多年来于男女之事无感的刘莺突然小鹿撞怀。
“哎呀,你怎么才来?王公子都等急了。”林妈妈见是刘莺来了,上前就把刘莺到王公子面前。“快给王公子见礼啊!”
“王,王公子好。”刘莺磕磕巴巴的朝王公子施了个屈膝礼。
“哎?这花月楼的头牌竟然以纱遮面?莫非是看不起王某?”看来这王公子不是个心胸开阔的人啊!
刘莺一听,膝盖一软就给跪了。“王公子,小女近两日脸上长了疙瘩,怕惊着贵客,故以白纱覆面。”
“嗯,水仙姑娘真是客气,王某只一句戏言,你就行此大礼,让在下如何当的起。”王公子见刘莺跪了立马又笑了。
“王公子见笑了,实在是小女不曾见过王公子这般风流俊美的人物,被深深折服了。小女子失态了,万望王公子勿怪。”刚才那些子旖旎早被王公子这一怒一笑吓到九霄云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