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是昭王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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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原谅这章我想写个题记】即使我忘记你了，第一眼看到，还是会喜欢上你。
——题记
唐珏是个爱玩的，自小家里又宠着，户部尚书更是个个职务的开销大关，长点眼力见的小姑娘都喜欢往她跟前凑，只是恐怕没几个是真心罢了。一进前厅就被唐珏忙的抛弃了的沈凌在前厅里听了会儿家长里短，始终陪着笑笑，终究是觉着无聊乏味，找了个机会趁着周遭几个长辈聊的火热时道了声别便逃离了这地方。
说起来……她来了也有许久了，只是却始终不见那位九五至尊，不仅不见九五至尊，甚至今日的主角都没见到个影儿。
原先、她是该高兴的，若是今日这等重要人物出了点事情，那些口角闲不下来的夫人们一定会念叨上好些日子，恰巧能替她挡了这些日子数不清的那些关于府里苗蛊的疑问句。
何况那位陛下自从即位便专权的紧，急于改革、却又不懂方法，到底瞎改一气弄的上下混乱不堪、受了门下省那些老臣的说教互相谁也不服气谁。
后来这位年龄大了点、又开始紧盯着京城里的这些府邸，生怕谁在自家里弄出个几十万大军，于是毫不掩饰的各处安插自己的人手，如安插到姜家的宇文愠就属此类。
除了想着让自己朝中各各老臣相互牵制，随着几个儿子长大，他又开始胡思乱想着让儿子们制约对方，可惜几个孩子似乎也不吃这套，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倒是给他留下个好不尴尬的局面。
似乎又说不清楚缘由，只是她心底里、又确确实实不想让这次冠礼出什么差错。
……近来这种无端的感受越来越多了……沈凌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毫无理智分析判断的做事，不该这样那样，然而她确实还是一次次的遵从着心底里那个最深的声音。
心里烦躁，一时意乱的幻想又疏解不了，左右看看无人，顺手摘了片矮林间的叶捏在手里，手指上翻翘的动作不停歇、口中诵出的兵法也不停歇。
这是个分散注意力的好办法，是她许多次战前调整心态时一直用的。只是这厢太过专心，差点都忘记了是在他人的府邸。
直到听见了已然很近的脚步声，沈凌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蠢事。
“殿下，那边等的急了……”是尖锐的音色，有点熟悉……大概是、方才在府正门传了皇上驾到的消息。
“嗯，就到。”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和煦而坚定，不仔细听一定听不出其中的一丝颤抖。
像……太像了……不会错的。
然而却只能暂且压下心头乱撞的小兽，暗自叹一声、活了几世的人了，如今只是思及他的凌儿，却还是忍不住激动至此。
也不知这许许多多世，他的凌儿是怎样一次一次抗下来的。每每想到如此，苻潜便觉得胸口滞气胜似万箭穿心。没能多拖延，人还是只在他心里。
终究还是到了正厅后方，前面还在唱着祝词，苻潜训了机会、唤人唤得急促“叶易？”
“诶，殿下找下官又有何事啊？”语气轻佻不满，似乎还未消过气来。
不过此时苻潜也没时间来得与他计较，只接着吻下去：“方才在廊旁的亭子边上的，那位、姑娘，是哪家的？”
“哦，你说姜家二小姐啊？”叶易应得快，方才看皇上身边那位红人儿去叫苻潜，纵然小事上还同他闹着矛盾也忍不住跟去看看。
虽然以苻潜的实力也不需自己做什么武力协助，但看他今日一大早便失魂落魄的样子，谁知会不会被那位心眼儿多的如针孔的那位算上了。
“你说、她姓什么？”
叶琴师只觉得他这、呃……大概算是暂时承认的主子说话声音一句小过一句，光明正大聊个人弄的似要做采花贼一般。
“是姓姜，”语气里带着些无奈可笑，“是老将军刚寻回的孙女儿，前两日才接回镇南将军府。你可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找你那沈姑娘。”
口中数落完，朝前厅一瞥，轻轻推了推身侧的人，“好殿下，您老人家该上去了。行了，此事不必挂心，交给我去查罢。”到底还是闹不起脾气的。殿下这脾性……
好歹自己也跟了这位主子几年了，且不说其他可否了解，起码能让他家这殿下紧张慌乱（并不）的人除了那位在这好脾气殿下跟前都说不得的，又能是谁。
眼前翩翩而来的苻潜身着圆领袍衫金礼服，内外松紧十分合身，胸前暗纹绣了朵绽得极美的牡丹，然这暗线只有在阳光耀目的那一刹站现在众人眼中、大多数也还看不得全。没了艳阳时，它便深深埋藏起来，仿佛从来不曾在这卷云锦袍上出现过。
衣着的光华终于黯了下去，沈凌才睁开微眯着躲避光线的眼睛，没想着一睁眼就看到这样一副惊为天人的脸：长而浓密的睫毛微掩着一双桃花眼、初看觉得洁净而明朗、细看又含情脉脉、再看才发现是个深不见底的黑渊，含着柔肠百结，如同浮萍随水飘荡，万道流光；鼻若悬梁、唇若涂丹、肤如凝脂、眉如远山之黛。
他轻轻地眨了眨眼睛，扇形的睫毛跟着闪动着，嘴边一直挂丝微笑。礼貌却又不失距离，正如他的眸光、温柔却又凉薄。迈步之时带起的风轻轻扬起他的衣角，一双金底银纹的长靴衬得身材颀长的苻潜更加优雅。未经束扎的黑亮青丝也随风轻轻浮了几丝至身前。
这若是个女孩儿，怕是到不了及笈之时、上门定亲的人都能踩烂多少个门槛，可偏生的是个男孩儿不说、还是位皇子……
这便不难解释为何哪怕他手不握权不怎的理会朝政、门外还会集了那样多痴痴情情的小姑娘……
然而，并不等的急沈凌感慨许多，受冠的那人便抬起了头。
纵然心里早做好了万千种考虑三皇子殿下、看着苻潜登上加冠台时，沈凌心里还是紧了一紧。对方看过来的目光更是将她浑身惊得一震。
许久才缓过些神来。……好熟悉……为什么？……在哪里见过他？不、不只是见过，是——十分亲近而熟悉！
这种感情是喜欢……不会有错，可是、为什么呢。
心里盘复错杂却是如何也忆不起具体的来，反而一阵头痛。
……
直到主傅用上好的无瑕玉冠好了昭王殿下的头发时，沈凌都还没想清楚这个问题……
冠礼至尾未结时候，苻潜已然退场，沈凌见着没什么好看的了，本想趁着观礼的达官显赫和家眷们们都还未反应过来时赶紧离开、免得人多口杂繁复的很。
结果刚走了两步出了厅子又想起自己是同唐珏她们一同来的，总不好丢下她们，站在厅前又怕碍了他人的事，于是又踱到侧廊训了个无人的角落去。
冠礼方毕，苻潜也顾不得刚上身侧打算替他去了正装换上便服的小厮，只撂下一句：“不必，我自行更换，你等可归家休沐。”便一刻不停的追了出去。
以她的性子，回去何处呢？走了？不会，门前的马车还一量都没走。如此，那…大概……想起自己院里那幽僻的侧廊、苻潜多一时都未等便往侧廊赶去。
于是遥遥地便看到了那个朝思暮想许多年了的人儿……的背影。
太久了，他一刻也等不了了。口不择言的喊、慌不择路的跑，现在这样的时候，大概没有什么是传说中从不疾行的三皇子殿下做不了的。
“沈…不、不是，姜二小姐！”刚刚行了冠礼标志成人的佳公子口里居然打起了绊子……不知方才在昭王府外围着的那些痴痴的小姑娘们若是见了这一幕，是否还会满心满意的迷恋她们的昭王殿下。
沈凌一回头，便看到方才还在台上风度翩翩、从容淡静的昭王殿下走得急的刚插的冠发都披落下几缕，心里一时竟觉得这位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人儿，其实也有点……可爱？！
这念头一蹦出来先是吓了自己一跳。看着他走近，慌忙定了定神：“一早就听闻三殿下生得俊美，今日一见只觉殿下风度不是‘俊美’二字得以拟喻，殿下有天人气度。入世又脱俗，很不一样。”
……
本是恰当的近乎完美的夸赞，苻潜听到这话却是突的心头一涩，方才那种久别重逢的愉悦似乎都在这一瞬化作拌了醋的黄连汤，吐也吐不得，只能和了血忘肚里吞。
他的凌儿……似乎……不记得他了。
强忍着涩意，面上还是一如往常的云淡风轻温柔和煦，开口挤出的声音却哑的厉害“……姑娘过誉了。”
……
昭王殿下今天似乎……不太正常？是因为……自己？这念头一冒出来立马就被沈凌否了。自是不可能的，她与昭王殿下在今日之前可是一面都没见过，谈何喜欢。
尽管连她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为何见到苻潜的冠礼会那样撼动。
气氛眼见着沉下去。这……自己刚认回镇安将军府里，总不好即与位皇子翻了脸。
只是自己连称赞一番都能被砍了话头。实在是硬着头皮寻话说“……方才殿下唤我何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