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空》江南雨酥

7、前尘往事（4）

　　‘扣扣’一阵敲门声响起。
　　门外是于挽的声音：“睡了吗？”
　　祁宥正在闭目养神，听到于挽的声音后便起身开门。
　　于挽还是保持着敲门的姿势，祁宥却猝不及防地开了门，于挽来不及收手，眼看就要敲到祁宥的脸上，突然就被祁宥敏捷地扼住手腕。
　　一时间，两人都僵住了，眼神交汇在一起。
　　就着这个姿势许久，也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咚咚，咚咚’大声地震动着，提醒了两个人此刻的……
　　祁宥率先反应过来，收回了手。于挽也尴尬地抽回手。两人一时无语。
　　“我……”
　　“你……”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你先说。”两人再度同时开口。
　　“哦，那个，我得出去一趟，你好好养伤。你要是实在闷得慌可以在院子里走走，但是别乱跑。小厨房的灶台上是你两天的药量，已经熬好了，你温一下就可以了，记得按时吃。还有……”于挽一条一款地交代道。“最重要的一点，这里除了我以外还有一个人，是我师傅。他脾气有些古怪，你若是遇到了，记着避着他一点就行了。嗯，就这些了。记住了没？”
　　“嗯。”祁宥点点头。
　　“那好，我走了。”于挽说完就准备离开。还没有走几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回头道：“你刚刚想说什么？”
　　祁宥摇摇头：“你，小心些。”
　　于挽笑着点了点头，复又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祁宥静默了一瞬，道：“祁宥。宽宥的宥。”
　　于挽默默记下了，笑着对祁宥说：“祁宥。好名字。好慈悲的名字。”说完背对着祁宥挥了挥手。
　　祁宥低着头细细地咀嚼了‘慈悲’二字，无声地笑了，那笑里，五分疑惑五分自嘲。慈悲是什么？呵。
　　当祁宥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于挽的踪影。
　　……
　　自于挽离开，已经足足两天了。
　　祁宥出了炼药房，想要到门口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谁知一出门却看见了苏清。想起于挽的话，祁宥决定还是避开的好。可是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他好像看见，苏清怀里像是抱了个人。
　　就在苏清神色匆匆地路过他之时，祁宥才看见，苏清怀里抱着的，居然是于挽？！
　　祁宥顿时心生疑惑。于是乎，祁宥像是忘了于挽的警告一般，竟不自觉地一路尾随着苏清进入琉璃居。
　　“她怎么了？”祁宥看见苏清急匆匆地把于挽安放在床榻上，小心翼翼的，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似的。
　　“滚。”苏清的双眸有些诡异的红，只是着急地看着于挽，连头也不曾回的吐出一个字。
　　于挽的身体被苏清挡住，祁宥一时间也没办法看清楚床上的人儿到底怎么了。在听到苏清怒意十足的声音后，祁宥料定，于挽肯定出事了。
　　祁宥静静地望着苏清，既不说话也不离开，眼神却是坚定的，坚定得好像他不走就没有什么能够让他离开一样。
　　感觉到身后的人并没有离开，苏清怒气翻涌，转身却突然愣住了。
　　这样的眼神……这样固执得像一头小兽一样的眼神。这样，和于挽固执起来一模一样的眼神。
　　苏清的怒气似乎被压制住了，眼里的风暴也渐渐平息。他深深地望了祁宥一眼，却没再让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