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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这边禾月还 ...

  •   这边禾月还搜集不到子初的消息,而另一边的温子初已经借温煜的手查到了禾月。

      但是他目前还被温煜变相软禁在将军府里,除非他的武艺达到温煜想要的标准,就不能离开。

      希望他的哥哥能乖乖地呆在薄州,等他强大起来,就把哥哥带回来。

      刚刚晨练完的温子初擦了擦头上的汗珠,纯黑的衣物衬着苍白的皮肤,有一丝诡异的美感。

      温煜除了他这个嫡子之外,还有两个庶子,年纪比子初还要小,但脾气恶劣得狠,在府内欺负下人,轻则杖打,重则虐杀。

      温煜把嫡庶之分看的很重,见两个庶子难以扶持,干脆放养,很少管束。

      倒是常常监督子初习武,要求非常严苛。

      好在子初进步神速,天赋异禀四个字用在他身上都嫌吝啬。

      全府上下的下人都对子初少爷充满了尊敬和喜爱。见到两个庶出子,则是能躲就躲。

      对于下人们的态度,子初早有察觉。如果那两个愚蠢的弟弟不来招惹他,或者在他眼前做些令他不快的事,他很乐意一直无视。

      虽然温晏和温宜没什么脑子,但他们的生母——宋姨娘倒是很有心机。

      温煜对府里的女人并无一点喜爱,只不过是把她们当作泄—欲的工具,这一点宋姨娘心知肚明。但她凭借两个孩子,就能在后院里站稳脚跟,其他姨娘把她恨得牙痒痒,也不能对她做出什么来。

      九年前的温子初的母亲,就没有这样的好运了。她被算计而死,自从嫁进将军府,就再没过上一天的安心日子。

      而之后温子初的失踪的消息被温煜知道后,顿时大怒,将后院的女人都清洗了一遍,连带着订了一条规矩,不得谋害诞下子嗣的姨娘。

      正妻之位,直到现在还空缺着,虽然温煜对死去的妻子并无感情,但也绝不会扶一名卑贱的侍妾上位。

      宋氏心里知道温子初表面上看起来乖巧又懂事,但内里可就不那么纯良。

      一回她领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回自己院子,忽地看见那子初少爷倚在莲花池的亭子里,遥遥地对她扯出一个笑来。

      那笑本跟他平时温驯的样子一样,眸子却阴森森的,令人毛骨悚然。

      他的视线不近不远地附着在她身上,一丝兴味,一抹杀意。只不过那杀意颇有些漫不经心,就像夜里的浓雾,悄悄地把猎物困住.....

      她当即吓得心魄不稳,头都不敢抬,拉着温晏和温宜快步离开。

      随后大门一关,急急地告诫孩子们不要去招惹那嫡子哥哥。

      温晏和温宜虽然性子恶劣,但很听自己姨娘的话,也不敢在她面前放肆,否则估计也活不到这么大。

      他俩最多远远地看到那个起早贪黑练武的人,就赶紧跑开,像躲着一尊煞神。

      这日,温子初正在和温煜的众多侍卫切磋,空旷而严肃的练武场上,一袭黑衣的少年眉眼带笑,挺拔的身子如玉如竹,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耳边发丝微扬。

      反观少年对面,已经有不少的侍卫被打翻在地,形容狼狈,神色尴尬。

      “还来吗”温子初似孩童一般歪了歪脑袋,脸上挂起纯净无邪的笑容。

      侍卫们顿时把头摇成了破浪鼓,原本将军把他们叫来陪练,他们还心有不屑,对这位小身板的少年不以为意,没想到却被狠狠地掀翻在地。爬起来之后开始新的一轮后,又被以同样的招式掼在地上,连角度都不曾变。

      随后他们的冰山脸就裂了,眼角嘴角都耷拉下来,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实在可怜。

      一旁静候的小厮见切磋暂停,上前来给温子初递了一块汗巾。

      温子初没有接,眉眼弯弯地笑,“上面的图案,是何人所绣”

      “回少爷,是枕风楼的婉娘。”

      婉娘看这针脚和技巧还不及他的哥哥手法的半分。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淡蓝色的帕子来,小心地擦了擦额头,柔顺的帕面体贴地抚过那寸皮肤。

      众人见他神情愉悦,唇角向上翘起,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一般,不由心里纳闷:莫非,这是哪个姑娘赠的相思之物

      哥哥才开始学针线功夫的时候,就曾问过他,要不要给他做个帕子,绣上“子初”二字。

      他当时想,那有什么意思。

      还是绣上哥哥的名字罢,睹物思人。当然,这句话他未曾说出口。

      哥哥的名字,当真是心中默念,口中轻唤,都能牵出丝丝缕缕的缱绻温柔。

      禾月,禾月。

      禾间,月不眠。

      最遗憾的便是没把哥哥绑在身边,只要他想,就能把哥哥拥入怀里。

      到那时,哥哥只能每日一声声地唤他:“子初。”他的名字,只有从哥哥口中倾吐,才能让他魂牵梦绕啊。

      \\

      薄州春花已谢。正是: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徐家宅院里,干净清爽,院中四围都种树,树叶已初见青翠。

      禾月和苏漪绣受徐家二少爷徐且歌之邀,来到徐府做客。

      本来应该享受宾客待遇的禾月此时却在徐家的膳房里做饭菜糕点,顶着徐家下人们的目光淡然地做这做那。

      此刻是下午,三人约好傍晚饮酒相谈而笑,好不惬意。

      膳房门口悄咪咪地露出一个脑袋,大大的眼睛转了一圈,他就大着胆子跑了进来,眼睛盯着锅里的菜肴闪闪发亮,嘴上却嫌弃道:“君子远庖厨,你一个男子,却在此处做些女人活计,真是丢脸!”

      禾月不用看就知道是徐家三少爷,小屁孩还傲娇得很。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慢悠悠地把长发用发带束起,露出白皙的后颈,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抛出去。

      随后接着优雅地炒他的菜,说道:“听小少爷的意思,我便不是君子了。那么作为一个小人,我决定今天的饭菜,没有小少爷的份了。”

      “你!.......”那小孩儿气得满脸通红,被闻声而来的徐且歌夹在胳膊下面带走了。

      “我的小步哟,乖乖呆在夫子那里好好听课,不要再偷跑了,被爹爹发现,哥哥和大哥哥都要被骂的~”

      禾月朝他们地方向看了一眼,徐步张牙舞爪地在他哥哥胳膊下乱扑,眼中不由地又漾开更深的笑意。

      傍晚,三人坐在院里,摆一张朱红色小桌,把香气四溢的下酒菜端上,斟几盏菊花酒。

      清风徐来,树叶沙沙作响,树影摇曳。

      与徐且歌相识还是在今年的元宵佳节。禾月带着苏漪绣从人潮中逃了出来,在一座小桥上遇见刚好也在此清净的徐且歌。

      一见如故。

      不过这样坐在徐家院子里饮酒还是头一回。

      徐且歌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尝到了禾月做的食物,便像苏漪绣一般念念不忘,天天嚷着要禾月做菜。

      “你们酒量可好”徐且歌兴致勃勃。

      “平日里滴酒不沾。”禾月答。

      “尚且可以。”苏漪绣答。

      徐且歌顿时挑了挑眉,肚子里的坏水又开始偷偷往外冒。

      他当禾月一喝便醉,便盘算着要把禾月灌醉,逗他取乐儿。

      禾月如何不能知他的小心思,也不点破,心里暗笑。

      数个时辰后,禾月看着醉倒在桌上不省人事的两人,不由地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平日里的确是滴酒不沾,算不得谦虚之辞。事实上,他只是不喜饮酒,并不代表他酒量很差。

      而漪绣这姑娘的回答,可能就有些吹牛的成分。

      所以,这两个醉鬼,该怎么处理

      天色已经变暗,禾月还是觉得该带着漪绣回去。他叫了徐府的丫鬟把徐且歌带回房休息,自己把苏漪绣抱上小轿子,一同回了苏府。

      漪绣看着不胖不瘦的,怎生这般轻禾月心里疑惑。

      看来,还是要让她多吃点。

      说起来,还没有和子初分开的时候,他也很少喝酒。

      村里的人偶尔会送酒过来,禾月也会回送一些东西。

      小子初抱着酒坛子不撒手,气鼓鼓地瞪着水汪汪的眼睛。

      那时禾月也才十一二岁,白皙的脸上满是小大人的严肃之色,他点了点小子初的鼻子。“小孩子不许喝酒。”

      小子初眨巴眨巴眼睛,不知怎么地突然生气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然后他反应过来,满屋子追着小孩跑,要和他算账,那狡猾的小孩一边假哭一边喊着哥哥小气,差点引来村里人围观。

      然后两人莫名奇妙地置气,晚上睡觉时一个睡床头,一个睡床尾,当真是幼稚的很。

      嗯......不过子初睡觉喜欢把腿跷他身上的毛病还是没改。

      之后,怎么样了呢禾月发觉自己已经记不起来,笑了笑,便不再想了。

      他又看了看熟睡的苏漪绣,默默地想着事情。

      他并不打算一直待在苏家,当初回来也只是想知道娘亲的事情,并且不想一个人对着曾经欢声笑语的屋子罢了。

      让他在意的是,他的父亲何渝秋,姓何。而他却姓禾。

      他的那块玉佩上明明白白地刻着他的名字:禾月。故不可能是他搞错了。

      还有,十几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的爹娘失去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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