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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系统有些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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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有些犹豫,【这是机密档案,宿主权限不足,无法获取信息。】
容棉撇了撇嘴,趴在床上想着些什么,忽然转头说道:“万一他真的是来做任务的,会不会影响到我的攻略?”
【可能性很大。一般的临时任务者多是做攻略任务,很有可能与宿主的攻略对象撞车。】
毕竟夜非白是耀越的君王。
【建议宿主提早下手,或者处理掉他,以防任务失败。】
系统这类东西,无论再怎么研发改进,机械冰冷的心也不会改变。
容棉的脸上露出冷笑。可惜执行了那么多次任务,她早已生不出多余的怜悯之心。
“把他放在身边吧,如果有什么异动,就杀了。”
【宿主英明。】
小娃娃翻身坐起来,对着空气唤了一声:“莫应。”
随即一个黑衣男子俯身跪在了地毯上。“皇后有何吩咐?”
“查查天下居掌柜的身份,尽快回来复命。”
莫应抬起头不带情绪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便隐去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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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居是苏烨盘下的一家店面,原本只是个生意冷清的画楼。因念着禾月十七岁生辰,苏烨特意替他整修一番,作为生辰礼物送出。
禾月就做一个清闲的掌柜,记记账,吩咐吩咐小二,偶尔接些订单,并无太过忙碌之时。
此时他掌着灯,觉得有些倦了,便回了自己房间。
让小二送了热水过来,洗了个澡之后,禾月披了一件衣裳,走到柜前的木架旁,把一个摇铃挂上。
半夜时分,偶尔会有客人来投宿,只要摇响此铃,小二会出来迎接。
铃声清脆而不刺耳,免得吵醒楼上的客人。
他随即又走到门口,朝外望了几眼。
此时天色已经全黑,且较白日里凉快许多,街上却依旧灯火通明,远远传来喧闹之声,不知来自哪里,像是白天行人们热闹非凡景象的影子,竟无端让人生出萧索之意来。
江边还泊着好几只精致奇巧的游船,人影交错,想必是富贵人家在把盏取乐。
禾月将衣服掩了掩,在柜台前坐下。此时外面还有人,要闭门还为时尚早。
把容棉的账记了,他从袖子中取出一块厚薄适中,带着体温的玉简来。
本是打算赠予子初的器物,却因天涯相隔未能交到子初手中。
原本在京城替人抄书,常得到零碎的玉块作赏,李顺说这些玉有些成色不好,有些却还值得雕琢一番,遂替他拿去换了几枚莹白通透的玉简来。
那时禾月已经十四五岁,子初也过了十岁生辰,禾月便想刻些字作平安符。
他自己一块未留,全一块块地刻了字送了子初。
子初那时贪玩些,平安符放在身边,过一段日子就不见了踪影。
禾月问他,那小孩只嬉笑着说丢了,笑容显得格外没心没肺。
小子初抱着他撒娇,黑白分明的眼睛眨呀眨,他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央求道:“哥哥再做一个给子初吧?”
还是少年的禾月拿他没辙,佯装生气地捏他的小鼻子,道:“什么都可丢了,平安符也丢不得。”
小子初拂掉他的手,顺势拉住捏他的手指头玩,低着头,声音有些变了。“哥哥本末竟也分不清。”
小孩细碎的头发覆住眸中目光,让他看不真切。
“什么......都可以丢了,子初......只要哥哥......”
如今细想,那声音竟有些喑哑了。
禾月神志恍惚了一下,匆匆忙忙地敛去了思绪,再想下去怕要伤了心神。
天下之大,寻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终其一生,也不知是否能再见。胸口处苦涩的情思翻涌,四处渗透开来,让他喘不过气。
第二日,容棉起了个大早,从楼上下来时只见禾月打着哈欠垂着头,从大堂里间出来。
小公子衣衫有些松垮,隐隐窥见莹白的脖颈和锁骨,一头墨发软绵绵地垂在肩头。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去,笑嘻嘻地仰着明媚的小脸道:“小公子,早呀。”
禾月懒懒地耷拉着脑袋,白玉一般的面庞因为刚睡醒蒸出一层淡粉色的红晕来。
“早......”禾月抬眸看了她一眼,声音绵软地应了一声。
那一眼半睁半闭,眼尾微微发红,裹挟着淡淡的倦意和说不出的缱绻。
容棉虽是个小娃娃驱壳,但也被他氤氲着水汽的眼眸看得呆了半晌。
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危机感。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她认定了此人会妨碍到她的攻略任务。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禾月没对她设防,自然不会想到她心中已有戒备。
容棉在薄州呆了五六日,与禾月也算是有了些微的交情。夜非白的半月之限已到,她便只好向北回京。
更何况回了京,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
皇城,御书房外。
两个模样伶俐的小太监各自端着些茶水,其中一个问道:“今日宫里来了什么大人物了,陛下要亲自迎接?”
另一个那眼睛瞪了他一眼,“干爹说了,这里面的叫什么赵撰芳,虽没官职,我们也不能怠慢了。”
叽叽喳喳地说了一会子,两个小太监方进了御书房,低着头各自倒茶伺候着。只听得皇帝和一苍老声音交谈,不免好奇地偷瞄两眼。
“下去吧。”夜非白朝他们摆了摆手,两人这才快步走了。
赵撰芳把茶捧起,略略暖了一回手,啜了一口。“老朽也曾听闻十殿下在外的名声,十殿下年纪虽小,但也要多加管束。”
夜非白脸上恭敬道:“老师说的是,小十自小太贪玩了些。虽认得几个字,叫他研读文章却是百般不愿的。”
赵撰芳沉吟一声,缓声道:“草民既已经答应陛下教授十殿下,自当躬亲竭力,陛下且放心罢。”
夜非白这才放下心来,微微一笑道:“朕听房公公说,今年老师又得了两个得意门生,不知如何?”
赵撰芳刻板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一抹笑容,捻着胡须笑道:“说的有些过了,那两个孩子不过略有资质。”
夜非白挑了挑眉,笑道:“只怕是老师谦虚。今年科考中了进士的,可不就是您的学生。”说着在科考名册上点了点。
只见指尖停留处赫然是“金帛”二字。
赵撰芳摇了摇头道:“历来科考出众者多不胜数,不足为奇。”
夜非白又道:“那另一人如何?”
“老朽的另一名学生,不足道也。”赵撰芳摆手,眼角却堆出一丝笑意。
“这话朕可不信。”
“那孩子尚在京城时,所结交之人甚为宽泛,哪怕是市井无赖,强盗匪贼之徒,也颇喜爱与之交游。”
夜非白抚掌而笑,“莫非此人是圆滑之辈,游走于各方?”
赵老摇头,饮了口茶道:“老朽那学生以一片赤诚之心待人,怎会是圆滑世故之辈。”
夜非白道:“既然这位贤人品德上乘,何不召他进宫同老师一起教导小十,以此人之质洁,让小十耳濡目染,岂不更好?”
赵老连忙摇头,“贤者万不能称呼他的,他不过随意散漫,又胸无大志,若拿条条框框拘他,反倒不好。”
夜非白见老师反对,也不再说什么,方欲作罢,只听得一道娇软声音响起:“赵老先生多虑了,本宫看这件事未尝不可。”
二人齐齐朝声音处看去,却是容棉回宫了,身上衣服还没换下。
赵撰芳见她只七八岁,天真可爱,又自称本宫,心里便明白了。“老朽见过皇后娘娘。”
小女娃笑嘻嘻道:“快起来。”说着欢快地朝夜非白跑过去,接着被帝王体贴地被抱到旁边的位子坐了,脚尖都点不到地。
“先生说的得意门生莫非叫禾月?”
“正是。”
“那便是了。”容棉侧头对夜非白笑道:“你的臣妾我这次去江南,恰巧就遇见了这位公子,和他交谈,没有不融洽顺心的。”
夜非白见自家丫头神情热切地谈论着别的男子,不由暗自吃醋。
小女娃吃了半盏茶,神秘道:“你猜怎么着?这公子竟是薄州苏盛的外甥,原来一直住在京城附近的,近一两年才投奔了亲戚。”
夜非白脸色少变,显然心事被刺中。
“禾公子与我提起过赵老先生,本宫和禾公子又相谈甚欢。本来想请他入宫做客,先下何不召进宫里,既给小十教书,又能和赵老先生再聚,不是一举多得?”
赵老脸上也沁出笑意,“难得他还记着我这老头。”
夜非白心里虽然不快,但见容棉眼睛晶亮地盯着自己,心下柔软,便不忍拒绝。转念一想,召禾月进宫即可以引以为质,对苏家或许还能稍微牵制,便点头应允,拟了一道旨,派了几个太监赴薄州宣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