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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真相大白 我的婢女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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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
清晨,山涧的风,吹醒了床上的美人。
婢女来送早饭的时候,粟儿从榻上挪着下来。正倚在窗前,欣赏外面的美景。满园春色,欣欣向荣。
听到脚步声,粟儿回过头来。
婢女将早饭端到桌上,一样一样摆好。见不是昨日的婢女,粟儿有些好奇,仔细打量了半天,除了长相有异,其他别无二致。
她不讲话,将早饭摆好,就退出去了。
一连几天,日日如此。
粟儿的身体恢复很快,不久便可自由行动。这期间,除了偶尔送药的婢女和送饭的婢女,再无见过第三个人。
就在她有些待不住的某天午后,有两名婢女推开了她的房门。
“夫人有请姑娘去主楼。”
婢女传话,她便好奇地跟着出了房门。
仙女峰位于断崖山下三十里外的川湘交界,奇峰险峻、风景秀美。粟儿跟着两位外族婢女,转过一片竹林,走上了一座竹木廊桥。
廊桥很长,尽头是一片净水湖,紧靠湖边为一片古香古色的房屋。依山傍水,鳞次栉比,层叠而上。
从小船下来,粟儿怀着一种忐忑,踏上了古楼的回廊。大约一刻钟后,她被带进了一幢古老而神秘的深巷,不久后,转进了一处寂静的院子。
一路上,粟儿都在纠结,自己到底身处哪里?活命的几率又有几成?
最后,婢女引她在一处房前停下,房门打开她们做了个请的姿势。
粟儿怀着一丝好奇,迈进去。
里面陈设简单雅致,与中原装饰风格大相径庭。堂前正中,背立着一位衣着精美的妇人。听到脚步声靠近,她缓缓转身过来。
粟儿看到她正面的那一刻,瞬间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亲切,是从她那双温柔的眼神中散发出来的。
片刻怔愣,那妇人已经近前,握住了粟儿的双手,略显激动道:“你叫什么名儿?来自哪里,可还记得?”
对于眼前人的举动,粟儿诧异不已。“粟......粟儿,来自宋国杞王府。”
现在的粟儿,存着满腹的疑惑。从她踏入这个仙女峰开始,就有一股神秘感笼罩着她。总之,从这些人的服饰可以看出,她们绝非中原人。这让她想到了之前在太极殿密室里,窥到的那幅外族美人图。莫名地,她就想到了及笄礼那天,阿灵口中的慕容夫人。
妇人不讲话,一直面露微笑地盯着她瞧。那样子,像是丢失了很久的故人,突然失而复得。
粟儿被她盯得不好意思,眼神不自觉地移向别处。就在妇人身后神龛的位置,挂着一副泛黄的画。突然引起了粟儿的注意,不顾妇人的存在,她直直走了过去。
画上的人,衣着外族盛装,姿态雍容华贵。
“她是谁。”粟儿问。
妇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粟儿身侧,同样盯着画。“她是我的主子,西川的先王后。”
先王后?那就证明已经不在世了,粟儿眼底划过一丝失落。
仔细瞧着,却发现那先王后的模样与太极殿的美人图上的外族女子有几分相似。不,就是同一个人!
粟儿大胆地肯定了这一点,脑袋里却蹦出一个吓人的想法。皇上为什么要秘密留着西川王后的画像,难道他爱慕着这个女人?
妇人侧目,笑的更甚了。“您看出什么了吗,小主子?”
粟儿听到‘小主子’大梦初醒般,回视妇人,不敢相信地问:“你叫我什么?”
妇人微叹,对着画像,眼泪溢满眼眶:“阿金曾是先王后的陪嫁婢女,与主子一直情如姐妹。如今,她不在了,她的女儿便是阿金的小主子。”
这话,听得粟儿有些懵。
她是孤女,何时变成了西川王后的女儿。
阿金回眸,郑重地看着她。“我的婢女将你从溪边救起,在与您换衣裳的时候,发现了你身上的罂粟印记。”
“......”粟儿目瞪口呆。
“罂粟,千百年来是慕容氏独有的标志。每一代女儿出生,身上必带着一株罂粟花。在整个南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犹如神的象征。”
所以,那日当她看到那个标志的时候,心中五味杂陈。自从十几年前,慕容闵雪难产薨逝,她便心如死灰离开王宫,隐居在这仙女峰。
“我......”粟儿险些口吃。但一想到,及笄礼那日的情景,她瞬间想通了一些事。外族服饰,阿灵口中的慕容夫人,以及奇怪的祭礼。
思及此,她想到了赵世荣临终前,交给她的那块有她身世的帕子。
一摸身,才意识到什么,忙抓着阿金:“我之前的衣服在哪里?!”
阿金以为她不相信自己所说,忙着要她自己的衣裳离开,故而闭口不答。
粟儿越发着急,冲她喊:“快告诉我啊!”
阿金摇头,再三哀求:“小主子,您的出现就是上天安排的,阿金说什么也不让您离开了。”
粟儿当即气的只想翻白眼:“我什么时候说要离开了,那件衣服里有我很重要的东西。你不是说我是慕容氏的后代吗,那个东西说不定是可以证明我身份的。”
阿金迟疑半分,迅速让人寻了衣服来。
粟儿在那件男装里,翻到那块帕子后,心底的大石头才落了地。
她将帕子交给阿金,当她看到帕子上的‘穆’字,更加确定眼前的姑娘就是她的小主子。可握着帕子的手,哆嗦个不停:“寅月初八,正是王后生产那日。只是......,只是当日,发生的事,阿金亲眼目睹主子血崩,连带着孩儿......怎么会......”
见她如此,粟儿微眯着眼眸,道:“你认识扎西吗?”
听到这个名字,她猛然抬头,煞是惊疑。“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粟儿正色道:“他现在是宋国的国师,改名雪无霜,是我的养父。”
“什么?”阿金当即变了脸色。
过往像奔急的河流,汹涌而来......
阿金沉默半晌,平静地说:“扎西是主子少年时的玩伴,两人感情甚笃。只是后来有一天,主子意外救了一个陌生男人,彻底改变了一切。”
只是,阿金没有告诉粟儿,她阿娘救的那个陌生男人就是现在的西川王穆笙。
既然已经知晓了身世,但此地粟儿也并未打算多作逗留。既然赵景身在蓉城,那她也可借此机会探寻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就像阿金说的,慕容氏是生产不顺,连带着孩子也殁了。那自己如今的身份,却是慕容氏的后代,更令她匪夷所思。
临行前,阿金交给她两样东西。一是,出入王宫的令牌;二是,慕容家族的信物——一只绣着罂粟的荷包。
“阿金出宫已经十多年了,但和宫中的人多少还有些联络。你若是想要进宫,可凭着令牌扮作宫中婢子去寻一个叫阿月的嘛姆,她如今侍候着王的母亲——玉姬夫人。”
“那这个呢?可是用作何处?”粟儿记下阿金的话,又对手里的荷包产生了好奇。
阿金上前一步,耐心地解释:“拿着这个去云萊府,他见到荷包,定会收留你。”
粟儿半信半疑,将东西收好,告别了阿金。
此时,距离粟儿落崖已经过去半月之久。
褪去繁重的冬衣,换上精美的外族服饰,一面轻纱隔绝了所有对美的幻想。
到达蓉城,是在一日后的未时。
站在街角,放眼整条大街,全部都是外族人。怪不得阿金要她换上南疆的服饰,原来是为了安全着想。揣着荷包,她便开始寻找所谓的云萊府。
蓉城作为西川的王都,繁华自是可与京城不相上下。街道宽阔,商贩云集,生意红火。来往的行人,更是摩肩接踵。
“请问一下,云萊府怎么走”抓着一个路过的外族姑娘就问,惹得人家姑娘片刻错愣,最终还是给她指了路。“一直向前走,经过毓成斋,再过两条街巷,就能看到云萊府。”
“多谢!”干脆利落的道谢后,朝着目标寻去。
云萊府在蓉城颇有名望,主人少年成将,威震八方。是当下西川王最得力的权臣,至于这主人的背景更是曲折蜿蜒。
粟儿站在府邸前,仰望着高门,内心踌躇不定。进入这里,她不知将要面临的是什么。假如,她的身世一旦公开,那以后又将会是什么样子。所有的未来,她无法掌握,无法预测。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先离开时,一个年轻女子大摇大摆从府里走了出来。一眼就锁定,鬼鬼祟祟的粟儿。
“何人在此!”女子大喝一声,朝粟儿直直奔来。
粟儿面对她,丝毫不退缩不畏怯。
女子梳着满头细长的小辫,肤色白皙,眼若秋水。衣着鲜艳精美,是上等的蜀缎,身上透着一股子傲气。
见粟儿不说话,她鄙夷地打量了一番,毫不客气道:“装什么圣女,还带面纱。”说此,就要伸手去扯。
粟儿手里的剑,先她一步抵住了她的蛮横无理。
“原来是个哑人!”女子神色一凛,出言嘲讽。
即而,出手反击。一招一式,霸道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