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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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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NE 1
“有人雇佣了杀手,这个人也很奇怪,似乎不属于什么杀手的组织,身份很混乱。”
“还是个牛人,能突破傅家保镖的防线,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傅老头子,这可是巨商啊!”
寂静咬着笔杆,“傅老头子是该挂,居然纵容手下来袭击老娘我!”
“你确定这个杜锋是傅老头子手下的?”
“确定!老六查出来的,这个傅文琪一直想要把家族生意从□□拉出来,而这个傅老头子却不肯,杜锋又对傅老头死心塌地,但是这个傅晓航似乎跟家族生意没什么牵连,做事随性,真是一家子怪胎!”
“那我们就等着看看傅家怎么玩了!反正现在是有人跟他作对,我们只需守株待兔。”
刑警支队的办公室里永远不缺人气。
‘哐’地一声,门被大力踹开,一袭白衣飘了进来,众人还未来得及抬头,一只血淋淋的手就拍在寂静的桌上!
大家同时惊呼,反应最大的就是寂静。她‘嗖’地站起身,指着冲进来的林法医,“林亦诗!我早就说了不许你随便闯进我们办公室,你是没脑子还是怎么说?今天是我打扫卫生你把你这个猪爪子摁在我桌上你这不是找我麻烦吗!?你丫给我擦干净了!”
语毕,办公室里的人已经全数消失。
“别叫别叫,我有急事!上次的那个自杀的案子,我发现死者身上有淤青,那个……哎?宋队长呢?”
“跑了。”
“跑了?为什么?”
“据说我们俩一见面就会发生原子弹爆炸,当然,是宋队说的。”
说起林亦诗,她和寂静的相识也算蹊跷。
当时寂静刚刚进入刑警队,绝对的菜鸟,还是雌的。
于是乎,雄鸟们就不服气了,凭什么一个雌的能进刑警队?
于是乎,队长一开始就派她为刑警队代表之一押送死刑犯。
其实寂静自己都没想到会当刑警,那段时间,父母双亡带来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填表格的时候,这个丫头居然弄了个刑警!这就算了,咱自认倒霉,考不上下次呗,结果,不知道是她化悲痛为力量还是化腐朽为神奇,居然过五关斩六将,体能测验拿了个第一名!从小视跑步为最大敌人的寂静,那天跑得那叫一个风驰电掣!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进了刑警队。
第一次押送死刑犯,第一次看见死刑犯,寂静瞪着好奇的大眼睛把那犯人看了个遍。
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犯人被看得浑身发毛,“你,你看什么?”
某女警做沉思状:“咝,死刑犯长的也蛮帅的嘛!啧啧,可惜了。”
于是乎……
某死刑犯靠在某女警肩上哭得稀里哗啦,悲痛欲绝。
悲伤的情绪持续到刑场,死刑犯回头坚定地对寂静说:“下辈子,我一定好好做一个帅哥!”
寂静挥挥手,把他踹进场。
行刑的是一个有经验的老武警,一枪毙命。
大家早在开枪之前就闭上眼睛了,只有寂静一人瞪着眼睛发呆,枪响后,她突然回过神来,“都死了啊,我没看到,再来一次吧?”
众人呕。
碰巧的是,刚刚上任的林亦诗也以菜鸟的身份执行鉴定任务。
只见某漂亮的法医缓步走上前,拿出一根金属管插入死者脑后的弹孔,搅了搅,对检察院的同志道:“一枪毙命,死了。”然后又对行刑的武警做崇拜状道:“哇塞,秒杀哎!”
等着看她笑话的人,目瞪口呆。
身为雄菜鸟的阿道,顶礼膜拜。
同是雌菜鸟的寂静,“一枪爆头,这要是拍戏的话,得要多少番茄酱啊……”
第二天,整个警界都流传着,某某警局有个女警,集感性与理性于一身,让刑犯在死前能感悟到人生的真谛,初次监视死刑却毫无惧怕,二十一世纪新新人类的典范啊!括号,刑警队的同志们再也没有碰过番茄酱,括号完毕。
从那以后,寂静成了刑警支队办公室里,唯一一个头上戴着光环的人。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这两个女人经常搅得警局不得安宁。
不过话说回来,寂静还真是有当刑警的天赋,经验不多,但是多次化险为夷,也不知道是因为她的思维跟正常人不一样还是她真的很厉害,总之宋波同志是相当看好她,甚至把她当女儿一样看待。谁知这无父无母的可怜娃娃却坚强地把宋队的伟大父爱踩在脚下,坚持拜他为师!也罢,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么算来,宋队还是赚了。
SCENE 2
锅底头科长再次莅临刑警队办公室。
“大家上回的检查写的不错,很深刻嘛!我们还是能意识到问题的重点所在的嘛!我早就说过,咱们刑警支队还是很有潜力的,以后还要再接再厉啊!”
众人腹诽:‘他没事儿吧?怎么突然表扬起我们来了?’‘我×!再讲老子废了你!有话就讲有屁就放!’‘你个锅底头,早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你就别演了!’
“呵呵,这个……上次花园路的枪杀案先放一放,啊,这个案子你们就别跟了,交给省里,呃,这个,后头还有个任务,盯一个贩毒团伙,到时候把资料给你们,下午开会讨论一下。”
锅底头慢慢踱出房间,关上门。
屋子里顿时炸开了锅!大家将腹诽都毫无顾忌地搬了出来,并加以修饰和发扬,集体爆发。
在会议室呆了一下午,被烟熏得说不出话来,寂静猛灌了几杯水下肚,望着顺窗哗哗淌下来的雨水,“又下雨,这可怎么回家啊。”
“哎,我老婆开车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宋队又开始发扬博爱精神。
“算了吧,你老婆那么凶,我不敢惹,还有你那宝贝儿子,每次见了我都扯我头发,我怕了他了。”寂静小手一挥,又打了一杯水。
“我叫司机来接,你……算了。”阿道想起寂静的仇富心理,放弃。
“再大的雨也得回家啊,高龄的老母没饭吃咯!”刘明撑着把黑伞冲了出去,顿时裤腿湿了一截。
“老妈烧好了饭,不回去又得河东狮吼,闪人!”阿松跨上摩托车,消失在雨雾中。
寂静喝了口水,扫视四周,“咦?六哥,你怎么不走啊?”
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坐在角落,幽幽道:“跟老婆吵架了呗,回去也是睡沙发,不如在这儿打地铺。”
“呵呵,你老婆那么漂亮贤惠,一定是你又做错事了。”见他一脸颓然,她拍拍他,“哎呀,女人不就是爱发牢骚么,你这么湿淋淋地出现在家门口,人家肯定心疼死了,还管你睡不睡沙发呢!”
“不要,男人是有尊严地!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睡沙发!?”
“你要是一宿不回去睡,那麻烦就大了,不止是尊严,你的幸福婚姻也得葬送。听我一句,男人偶尔放弃一下尊严也是必要的,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快走吧!”
“得,你这丫头还挺能说,那我走了。哎?你怎么不走啊?”
“我没带伞。”
“借一把呗!伞还不多的是!”
“不用了,回家也是我一个人,这里还有几个值班的,有人气啊。”
“也是,那你小心点,我走了啊!”
窗外是巨大的雨声,屋子里却静的能听见石英钟的嘀嗒响。
这几年来,整日忙忙碌碌,还从未静下心来想过自己的生活,现在才意识到,这样孤独的日子,已经过了这么久。原来,没有父母的日子,也可以过的这么快。
不知不觉又想起了那个人,那个在自己最低落的时候拉过她一把的人,是他让自己坚强起来,是他让自己学会战胜一切。可是现在,那个人却离自己越来越远,看不到,也感觉不到。
鉴定室亮着的灯吸引了寂静的注意,她快步走过去,只见林亦诗正对一具尸体作分析。于是推门走进去,背对着她的林亦诗头也不回地道:“你怎么还不回家啊?”
寂静一愣,“你怎么知道是我?”
亦诗笑了,“第一,从鞋子的声音,我知道你是女的;第二,整个警局的女警只有你能如此镇定地走进我的办公室。”
寂静坐在写字台前,一手拨弄着桌上的骷髅,“这都被你看穿了,看来我离死亡又近了一步。”
“行了吧你,那年你刚进来的时候,跟死人没什么两样儿!整天在走廊里飘来飘去的,游魂一样,除了抓人的时候拼命,其余时候眼睛都没有焦距!要不是……”林亦诗也意识到自己提到某些不该提的事了,赶紧闭嘴。
“不用紧张,我刚刚就在想,我父母当时死的时候,简直就是万念俱灰,跳楼的心都有,现在怎么就撑下来了呢?想想都觉得可怕,原来人忘记一件事情这么容易。”
“你不是忘记,你只是把自己隐藏起来了,你怕自己忘不了,所以就装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你还是很脆弱。”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没你有文化,不要跟我说那么高深的东西!对了,你怎么在加班啊?你那帅哥师父呢?”
林亦诗瘫坐在椅子上,“哎哟,前几天案子不是多么,本来就忙死了,上次傅家的老头又是多出来的事儿。哎!你猜怎么着,我发现那老头子好像是自杀!”
寂静瞪大了眼睛,“什么?”
“他的手是握枪的姿势,而且食指有印记,还有,他的手上有血迹,说明开枪的时候血溅到了袖子上!还有,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也没有搏斗过的痕迹,恐怕没有人会这么厉害吧,在不碰到任何东西的情况下杀掉一个老奸巨猾的巨商!”
“然后?”
“然后我把报告交上去,师父也这么说,后来组织派人过来看了,后来,尸体就被挪走了,然后告诉我不要管这个案子。这个人是才送来的,一个毒品案里的,所以就加班了。”亦诗指了指手术台上的尸体。
“恩,我们最近也在跟那个毒品案。”寂静点点头,“这么说,傅老头子不是他杀?这事儿有点蹊跷……”
SCENE 3
今天调休,寂静终于有一个休假是晴天了。可惜,还有更重要的事。
打车来到位于花园路的傅家豪宅,一如往日的气派,走近时,却总有一种压迫感。
犹豫片刻,她还是按下了电铃。
开门的是个女佣。“你好,我是××刑警支队的寂静,请问,你们家,呃,少爷……在吗?”
“您指哪一位?”
“随便。”
“您稍等。”女佣走进屋里,“大少爷!大少爷!有个……”
过了一会儿,傅文琪风度翩翩地走出来,面带让人寒心的微笑。
“让我出乎意料,你居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寂静眨眨眼,“我怎么觉得自己有种自投罗网的感觉?”
傅文琪笑了,“我还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你了,真是世事难料。”
“我是对上次的案件有点问题,所以……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还没有自我介绍。”
!?#~%&?@!
“我叫寂静,××警局的……”
“原来是寂小姐,请进。”
寂静站在门外打了个寒战。还从来没有人用‘小姐’这个称呼来叫她,似乎唯一跟雌性动物搭边儿的称谓就是“猛女”。
坐在顶级豪华的沙发上,再次被这富丽堂皇的装饰震撼一次,寂静喝了一口这辈子喝过的最高级的茶。
“呃,上次,在这里哭的那个女人,是你母亲?”寂静想起上次的情景。
“对。”
“哦,很漂亮,很年轻。”她搜索着脑海里为数不多的褒义词。
“她……病世了。”
‘噗——’!!高级的茶,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咳咳……咳!咳咳咳……”
傅文琪赶紧拿了布来替她擦,又不停地拍着她的后背。
“对,对不起!咳咳!我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没关系。你没事吧?”
寂静只剩下摇头的劲了。
“对了,上次我给你的手帕呢?”傅大公子冷不丁冒出一句,那个摇得拨浪鼓似的脑袋突然不动了。
什么手帕?我怎么不记得了?手帕,手帕……啊!手帕!好像是有一块手帕……
“呃……我不知道……”
这回轮到傅文琪愣住了,他望着那颗低垂着的脑袋,突然无奈地笑了。
“你,你笑什么?”
“你怎么这么直接?难道你就不会说‘在家’或者‘在哪里哪里’吗?哪怕是编一个也好啊!”
“这有什么好编的?不记得了就是不记得了啊!”
傅文琪笑得更开心了,还摸摸她的头,“你知道吗,这几天来我第一次这么笑……”
寂静抬头看了看他,父母双亡,从来没有想过会在有生之年遇到一个同病相怜的人,不,是两个,还有他弟弟傅晓航。可是,他们好歹还有一个兄弟,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一直觉得自己能够挺过来是很不容易的事,可是现在看看,眼前的人不也一样?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日子总要过下去,悲伤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傅文琪的话打断了她的思路。
“啊?没有,既然事已至此,就请节哀顺变吧。那个,我能不能到上次的案发现场去看看?”
“我已经让警方不要介入这次案件了,你怎么会还来这里?莫非,对我有意思?”
寂静无力地翻个白眼,“既然这样就算了,我也只是试试而已。”说完就站起身。
傅文琪一把拉住她,“话虽如此,不过是你的话,得另当别论。”
跟着他来到书房,这里已经被打扫过了,难怪会放心让自己进来。
四处看看,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考证的东西,脸都快贴在墙上了,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突然感觉身后的压迫感,寂静下意识地回身就是一拳!
“唔!”傅文琪捂着肚子倒在地上,一脸痛苦。
“呀,对不起对不起,我还以为……”寂静跑过去扶他,却被他突然发力反扑在地上!
“其实,仔细看看,你并不是不好看啊,真的挺漂亮的。”
面前一片阴影,逆着光,寂静甚至看不清他的表情,好在他很快就松了手,站起来,“开个玩笑而已,不好意思。”
被莫名其妙压在地上的人松了口气,一转头,突然发现地板上有刀痕!这种痕迹,似乎在哪里见过……
“怎么了?地板这么舒服,都不想起来了?”头顶传来声音。
“噢,没有……”寂静赶忙爬起来,眼睛还一直撇着地上的划痕,难道不是自杀?也不是傅文琪下的手?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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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因背叛真相而生,却促成另一个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