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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鲤城(4) 鲤城城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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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献本想提出看望下方硕知的娘子,但几人聊了多时也不见他有此意,想想便也作罢。
几人在厅中聊了多时,方硕知提议道:“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带几位去房间早日歇息?”
“那就有劳方兄了。”
方硕知替温献安排的房间就在陆荒的隔壁。
方家虽不是富庶人家,倒也五脏俱全,房间里该有的几乎都有,只可惜温献白天奔波了一天,此刻倒床就睡,自然是没有精力好好观摩一番。
第二日,陆荒和莫然一早就动身了,唯有温献还不大清醒,她揉揉眼睛:“好困啊……”
陆荒上前一步,在她耳旁轻声道:“那你就留在这里睡觉吧!”他又看向方硕知:“方兄,我们就此告辞。”
温热的气息吹进耳朵里,温献顿时一个机灵,睡意消失了七八分,她晃晃脑袋:“我要跟你一起走。”全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多令人误解。
方硕知轻笑,打趣道:“我原以为温姑娘是喜欢我这里的。”
温献闹了个大红脸,自知说了令人误解的话,她偷偷看了一眼陆荒,见他仍旧面无表情,声音细不可闻:“才不是……”
“好了,我开玩笑的,就不耽误你们了。”
三人再次辞别方硕知后便离开了方宅,温献一踏上小船就困得不行,这次的船夫已不是之前那位,换做了一个中年人,只是老老实实地划着船,一路上没有跟他们多说一句话,温献落得自在,径自钻进船舱继续补觉。
鲤城的城主名叫张有财,此人祖上颇有些家业,却不善经营,但如果不是自己作的,维持一家人富裕的生活还是绰绰有余,加之没事搜刮些民脂民膏,张有财的名字却是名副其实。
张有财名下还有一儿一女,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的儿子张景儒也好不到哪去,仗着他老爹的纵容,时常带着一群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出门横行霸市,看上哪家有姑娘漂亮定要想方设法去染指,百姓敢怒不敢言,有他在的地方,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张有财爱财,但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城里发生了这种事他不得不做做样子派人去调查,更何况这件事已经被上头知晓,再不破案他这城主的宝座能不能坐稳都难说,这才找到了陆荒。
“为什么要答应?照我说就不该帮他!”温献下船后,听莫然讲完这城主的事,十分气愤,害虫真是到哪个年代都有。
陆荒望了望那高大的城主府的大门,缓缓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过你情我愿而已。”
温献微微撇嘴:“可我不觉得你是这样的人。”
“那你认为我是怎样的人?”
温献觉得只要是他不愿做的事,就算别人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也别想逼他就范,不过她怕陆荒听后取笑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给憋了回去。
“温姑娘,其实我们公子也是为了百姓,你不知道,公子这次可是狠狠地宰了张有财一笔,足足五千两呢!”莫然解释道,眉宇间颇为得意。
温献对古代银两的多少完全没有概念,先前听莫然口中的五两就很多了,五千两定然不是什么小数目,她才后知后觉好奇起陆荒的身份来,“为什么张有财会找你们而不找别人?”
莫然见温献那副疑惑的表情,不由诧异,“你是真不知道?我们公子就是大名鼎鼎的神机公子,江湖上谁不知道,只要神机公子出手,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多少人宁愿倾尽家财就只为我们公子答应他们的一次委托。”
温献摇摇头,追问:“如果是伤天害理的事呢?你们也答应吗?”
“烧杀掳掠、坑蒙拐骗那些败坏道德的事情我们公子当然一概不会答应。”
莫然嘿嘿一笑:“跟我们公子齐名的还有一个叫绪洛的,他就不一样了,只要钱到位了,什么都答应……”
“够了莫然。”陆荒沉声打断他。
莫然悻悻闭嘴,对温献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俨然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模样,没有说够又怕陆荒责怪。
温献好奇莫然没说完绪洛的那些话,此时被打断,她不满地撇撇嘴后又看向陆荒,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吃惊,没想到他是这么厉害的人物,竟被她瞎猫碰上耗子般的遇到了,跟着这样的人物岂不是抱上了大腿?她盯着陆荒的眼神越来越热切,心里却盘算着以后该怎么拍他马屁。
陆荒似有所感一般,抬起头回望她热切的眼神,猛然对上那清冷的眸子,温献被当场抓包,迅速心虚地转过头去。
他们走向城主府,却被门外的带刀守卫拦住,厉声问道:“你们是何人?”
陆荒不慌不忙从袖子里拿出一块令牌,递了过去。
守卫接过令牌细看了下,态度忽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原来是陆公子,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陆公子里边请,我们城主猜到您今天会到,早已恭候多时。”
他弯腰做了个请的动作,变脸之快令温献大为咂舌。
几个下人见状,立即心领神会的在前方带路,显然是张有财早就吩咐过的。
温献看着眼前的绿墙红瓦,金色的雕花柱子,金色的花盆,金色的牌匾,虽是镀金,却尽显奢华,她的眼睛都直了,这个城主还不是一般的爱黄金,收他五千两可能真的不算多。
步入大厅,一个大腹便便,油光满面的中年男子赶忙迎了上来,“陆公子……可算把你等来了!”
这哪像传说中的城主,分明就是一个土财主,温献与莫然对视一眼,显然想到了一块。
“城主不妨直说。”陆荒直接切入正题。
“你们两个去沏壶上好的龙井来。”张有财对那两名带路的下人吩咐道,又迟疑的看了看莫然和温献。
“无妨,这是我的贴身侍卫与侍女,有话可以直说,无需避着他们。”
温献自然想听他们的谈话,见陆荒刻意说她是侍女把她留下来,也老老实实的装出一副侍女的模样,学着莫然垂着头站在他身后。
“陆公子,我求你救救我家茗儿……几日前茗儿忽然失踪,我怀疑是被那贼人给掳了去”张有财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堆满肥肉的脸上老泪纵横。
陆荒皱眉,显然没料到这一出,他扶起张有财道:“你说便是,收了钱我自然会答应你的要求,你好好讲讲你女儿被掳去的前后。”
“前两日,大雨刚停,茗儿说要去散散心,我与她母亲都不同意,谁知她竟一个人偷溜了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过家了,也查不到任何踪迹。她母亲担心她被那剜心的贼人掳了去,一夜之间病倒,成天要寻死,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才不得已求助公子……”张有财一把鼻涕一把泪,显得颇为滑稽。
“令爱离府前可接触过什么人?”
张有财一愣,被陆荒提醒,似乎想到了什么,大喊:“来人!”
一个侍卫跑进来,毕恭毕敬道:“大人。”
“去给我把小姐的贴身丫鬟冷羽叫来。”
“是。”
不过片刻功夫,冷羽被带到前厅,见城主大人黑着一张脸,旁边坐着一位俊美的男子,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垂着头跪在地上微微发抖。
“你不必紧张,我只是问你几个问题。”陆荒语气平缓道。
“大人尽管问,奴婢定知无不言。”
“你最后见你家小姐是在哪里,什么时候?”陆荒又接了一句:“说实话,如果发现你说谎下场可不是我说了算。”
冷羽一惊,声音微微颤抖,“回……回陆大人,奴婢最后一次见小姐是在后门,当时小姐说要去广恩寺烧香……”她颤巍巍的看了眼张有财,“可是大人不让,小姐便从后门跑了出去,还不让奴婢跟着……也没说去了哪里。”
“你……你这刁奴,真是好大的胆子,小姐出门非但不拦着,还放任出门……来人!给我拖下去杖毙!”张有财捂着胸口颤巍巍地指着她大声喊道,显然被气得不轻。
“老爷饶命,是小姐她执意要出门……奴婢不敢违抗小姐啊!”冷羽摇着头,一张小脸上满是惊恐,她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连头都磕破了。
门口的几个家丁闻言进门就要把她架起来拖走,陆荒看了那在地上挣扎的丫鬟一眼,伸手做出了个制止的动作,“张城主何必如此心急。”
“陆公子莫不是看上了她?”张有财冷着脸:“我们家茗儿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这丫头我是一定要处置的!”
陆荒轻笑:“惩罚有很多种,我倒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有何法子?”
“我要她当诱饵替我引诱出那贼人,如果成功了,我们便能趁机抓住那贼人,问出令爱的下落。倘若失败了,不过也就是她被贼人掳走,同样是死。”陆荒看向冷羽,问道:“你可愿意?”
冷羽忙不迭点头,比起被杖毙,她宁愿选择这个,起码还有活命的机会。
“这个法子好。”张有财对那两个家丁吩咐道:“就依陆公子说的办,将这刁奴交给陆公子处理,你们下去吧。”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