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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死亡森林三 传说,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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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心湖开圣心花,圣心花下无人伤,春去秋来花不在,唯独黑崎护一旁。
讲的就是这圣心湖,一直以来,没人能找到圣心湖,找到了的,也没人能活着回去,估计都进了这家伙的肚子里。
路一潞看了眼身旁的巨蟒,摸了摸它白花花的腹部,“小黑,到地方了,吐出来吧。”
巨蟒晃动着尾尖,巨大的蛇头一点点转过轻轻蹭了蹭路一潞,然后又转了回去,蛇口对准另一头,肚子一鼓一鼓地蠕动起来。
路子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手里着实捏了一把汗,虽知道这黑崎大蟒对小鹿没有恶意,但心里总是忍不住地担忧,他靠上前,将路一潞轻轻揽进怀里,抱着后退了一步。
感受到他的动作,路一潞回头看了他一眼,将他脸上的担忧全都看在眼里,嘴巴动了动没说话,将视线重新落回到黑崎蟒身上。
父子二人就这么静静相拥着,站在一片深绿色的湖水旁,湖面不时韵起圈圈波纹,层层散开后消失不见。
“咕咕哒。”肥鸡趟了一轮水,满身湿哒哒的,跑回到路一潞身边,火焰般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巨蟒的举动,见蟒腹蠕动了半天没有动静,抡起小爪子,啪啪啪地踩着草地飞奔上前,一个跳跃,竟上了蟒身。
围观了全程的路一潞一点也不担心这只肥鸡会从蟒背上掉下来,或者被巨蟒一个翻身压成鸡肉饼,他嘴角抽了抽,眼睁睁看着肥鸡踩着黝黑光滑的蛇背,蹦蹦跶跶跳着草鸡舞。
就在这时,原本没有动静的巨蟒身子突然小幅度一抖,蛇吻微微一张,两具满是黏液的“尸体”顺着蛇信子倏地滑落出来,落到了草地上。
“还活着吧?”路一潞将自己从父亲的怀里解放出来,上前隔着几步远,拿着一根细长的树枝戳了戳一动不动的两人。
“噗——咳咳咳......”
仿佛溺水重获生机的急喘声在空旷的草地上格外清晰,胡旺睁开眼睛看着不算蓝的天空,眼角似乎有泪水滑落。
这是哭了?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互相从对方的眼里看出疑惑。
就这么把人整哭了,虫子难得有些过不去,于是手一挥,巨蟒一个神龙摆尾,胡氏兄妹获得一个暴击,扑通两声,二人双双飞落进湖里,得以快速洗去身上的浊液。
夜幕降临,风刮过,将湖心的湿冷阴寒带到了岸上,迷雾为黑夜增添了一分神秘的色彩,路一潞摸着怀中肥鸡被火烤得暖融融的茸毛,开始讲起了鬼故事。
“传说,有一个将军,带了一队士兵,进了这死亡森林,那时候还在末世初期,没有基地存在,尚无异能者现世,这七人是当时的政府所余不多的武装力量之一。凭借装备精良,七人一路疾行,将所遇妖兽全都打了个落花流水,唯独到了这池子...圣心湖旁,事情变了样。”
“咕咕哒!”肥鸡听得精彩,脖子一扭,在暗夜中红光闪烁,平添了一丝血的味道。
“他们遇到了传说中的天狗食日,晴空万里烈日当空的天空中,不过眨眼的时间,太阳就这么消失了。”
“是‘天狗食月’...”
路一潞顿了顿,停下手上的比划,瞥了眼闷着头裹着外套的胡旺,悠悠道:“要不,你来讲。”
“不不,您继续您继续,家兄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他计较。”胡蝶瞪了一眼胡旺,赶紧赔笑道。
对自己儿子偶尔发作的小脾气,路子书总是宠溺包容,他摸了摸路一潞的发梢,感受到手底下的微凉,一边仔细地将路一潞滑至肩上的毛毯收紧起来,一边打了个圆场,“之后怎么了?”
“之后嘛......黑暗笼罩的一瞬间,突然!七个人全都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地上,只见他们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嘴里全都在絮絮念叨着三个字——”
火堆里倏地刺啦一声炸开一个火花,在场人蟒鸡的心也跟着停了停。
“‘花开了’......”
林中隐隐约约传来呜呜的哭泣声,胡蝶捏紧湿润的长发,挤出的几滴水从指缝中划过,她猛地回头,身后是沉沉的黑暗,银白的月光流泻而下,好不容易穿过浓密的树木洒进了暗谧的空间,月色下,无数的影子在丛林深处游荡,一晃而过,其中好似有什么停了下来,眼看了过来......胡蝶慌乱地回过头,嘴唇失了血色,她看到兄长裹着薄薄的外套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兄妹二人仿佛同时被某种刺骨的凉意冻了个哆嗦,便忙往火堆里添了几根干树枝,手伸向火焰最明亮的地方,想要借此温暖身子。
笑看着兄妹二人的举动,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彼此从对方眼里都瞧出了某种不用言说的意味。路子书对儿子得意的小神情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眼角笑意尚未散去,微微偏过头,余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正挤在另一处火堆旁取暖的劣奴们,心猛地一沉,本是愉悦的心情一扫而尽,他暗暗叹了口气,尽管身处这密林深处,却总会有东西在提醒着他,往事如烟,往事如烟,要学会放下......
他轻叹了口气,垂下头,盯着唯一的光亮,视线渐渐有些放空。
这时,一只手握了上来,手上没什么肉,却很是有力,带着暖意。
他侧过头去,看到身旁介于少年与孩童之间的男孩儿正瞪着纯黑的眼睛,眸中满是关心与不解,默了默,对着男孩儿安抚性地笑了笑,表面上满是轻松,心中却装满了涩意。
这就是自己的儿子,如同血脉相连一般的亲生儿子,他与那人长得是如此之像,是那人和她的孩子。
他强忍内心的哀痛,垂下眼,不愿内心的哀伤教身旁人看了去。
路一潞手指蹭了蹭鼻尖,皱起眉头盯着自己这新鲜出炉的父亲的一举一动,见他本是阳光明媚的脸上瞬间多云转阴的样子,还想挤出笑容蒙骗自己的眼睛。
虫子用爪子捏了捏人类父亲手掌上细滑的肌肤。
真把虫子他当三岁人类小孩儿了不成?
一旁战战兢兢的兄妹二人尚未从故事的余味中走出,对这父子二人之间的变化更是分不出多余的精力注意了。
月光也逐渐暗淡下来,仿佛天狗食月就要降临。
同一片月色下,密林外远过千山万水的地方,在地理位置上与维塔基地相邻的另一个基地,是末世时期人类建立基地以来,号称五大基地之一的河源基地。河源基地内墙里,正中央的方位,一座洁白的百米高塔耸入云天,在夜色与基地内万家灯火的照耀下颇有种遗世独立之感,塔最顶端,一盏孤灯正幽幽地发着低迷的光。一个人靠在柱子上,目光越过错落林立的各式民房,脚下的一切都是那么渺小飘忽。
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少爷。”
袁磊没有转身,看着远方,静静问道:“如何?”
“属下无能,尚未找到任何符合描述的人。”
“继续找...”顿了顿,袁磊接着道:“他家那里派人去暗中候着。”
“是,少爷放心,属下都安排好了,不过......”
“不过什么?”
“属下查到,您要找的人的父亲,貌似也消失了,此事可能与维塔城主有关...”
“去查...”顿了顿,他幽幽道:“有关他的一切...”
“是。”
侍卫跪在地上,等了片刻,见自家少爷似乎没有再吩咐什么的意思,悄悄起身离开,他离开得匆然,没能听到那声嘶哑的低语......
“...有关他的一切,我都要知道,他是我袁磊的徒弟,怎么能就这么没了......”
维塔基地最为富丽堂皇的一座宅子里,高门上悬挂着城主府的牌匾,府中却暗藏着一处不为人知的密室。
密室中,不时传出一道道愤怒嘶吼的咆哮声。
“蠢货!一群废物!!”
宋青宁脑门上的一道血痕正不断往外渗着血珠子,红色的液体滑落到他的眼角旁,为满脸狰狞之色更添了几分狠绝,脚下躺着的花瓶碎片碎了一地。
“都跟我作对!全都跟我作对!!连你也跟我作对!”
砰地一脚,踹飞了跪在地上不敢出声的手下,他吐出一口气,眼内满是浑浊。
“给我滚。”
话音刚落,倒在地上的手下赶紧爬起来如丧家之犬般逃窜了出去。
“哼。”
冷眼看着手下人的反应,宋青宁冷哼一声,阴沉着脸转过身,伸手摸上一个青花瓷碗,五指张开压住瓷碗边沿轻轻一扭,面前两人高的柜子咯噔一声,应声而开,慢慢分作两半,自动向两旁滑了去。
一个小拱门逐渐显现出它的真容。
门里是冰封雪凝的小天地,人眼所及之处全是冒着白雾的亮晶晶的冰,一眼望过去,就到了尽头。
这个密室中的密室,是一座被人冰封在地底的坟墓,墓地正中央,一张冰床上,正躺着一个白衣女子。
女子容颜似雪,眉目如画,仿佛是从画中飞出的仙子,衣袂翩翩飞向天庭,命中注定,一凡人路过此地,惊艳不已,便想用照相机记录下这百年不遇的神迹,没成想灯光一闪,惊蛰了仙子的飞升之势,从此,仙子被打入凡尘,落入凡间,沉睡在此,不为人知。
宋青宁一步步移到冰床前,跪在床边,轻抚着女子依然冰冻冷硬的发丝,轻轻呢喃道:“梅儿,梅儿,你若醒来,我便收手,从此,绝不再碰你厌恶之事,你说可好?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