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小初和阿光的交涉（下） ...
-
海王中学，学生会。
下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漫进来，涉过地板上堆积的文案和棋盘。十五个学生会成员正围着椭圆形的大木桌坐着，一旁的茶杯里冒着腾腾热气。
“哎，我这里终于弄完了。我要去社团了。”坐在小初对面三年级的学生会副会长日高伸了个懒腰，解下披风，换上坎肩。
“日高学姐真是有速度啊。”一个二年级的男生抬起头来很是羡慕得看着日高。
“听说你们围棋社来了个很厉害的一年级生？”三年级的学生会长山田一边批阅文件，一边问。众所周知，山田长治是一个相貌英俊成熟的男生，据说成绩自进校以来一直都是年级第一，可以说是全校女生心目中的Mr.Right。
“嗯，叫塔矢亮。据说是职业级的。我真想和他对弈一局，可上次竟然被他拒绝了！”日高一想到自己堂堂学生会副会长竟比不上三个一年级的小女生，火气就冒了上来。突然看到正在奋笔疾书的小初，问：“对了，桑原。你应该和塔矢很熟吧？他怎么样？”
听到日高学姐突然问向自己，小初有点惊讶：“亮吗？他比我厉害些，不过具体的情况还是要日高学姐你亲自去对弈一局才能有所体会吧。”
“我不是说棋力啦！我是说他这个人的性格……说实话，他长得真是清秀啊。”
“哎？性格吗？”小初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回答道：“亮很单纯，除了围棋，其余都不怎么关心。如果不会触及自己的原则，很少拒绝别人的要求，很少会反驳别人。他根本不怎么了解同辈之间的相处方式，所以……如果他因为言语不当激怒了围棋社的学长们，还希望日高学姐能帮忙照顾一下。”
“呵呵，桑原你对塔矢真是关心呢。”日高很意外小初的请求。在学生会里，小初的办事能力非常突出，人际关系也处理得很好，长得很秀丽，深得大家的喜欢。但是，日高也发现，小初虽然开朗，可还是有一份清高，对一些八卦的事不怎么关心。可今天居然说出这样的请求，塔矢对于她应该是非常重要的吧。“既然你这样拜托我了，我自然不能推托了啊……”
“那谢谢学姐了。”小初对着日高微微鞠了一躬。
“谢什么啊！要谢的话就陪我下局棋吧。”日高轻轻抚过小初长长的秀发道。
……
“桑原你真是很厉害啊！你的棋力应该和塔矢不相上下吧。我和你们差太远了。”看着自己因为小初放水，而不至于输得太惨的棋，日高深深感叹着自己的差距。
“不……亮的实力还在我之上。我更多时候还是会输给亮。他的棋风和我不同，比我大气很多。”
“你都赢不了他，那同龄人间不就没人赢得了吗！”日高惊讶地说道。她觉得小初的棋力已经相当强了，是什么样的实力，能让小初都为之折服……
“我想……应该还有一个人。”小初的头脑中浮现起那个穿着叶濑国中制服的少年。“好了，学姐不还要去围棋社吗？麻烦你顺便给亮捎个话好吗？我今天出去有事，就不和他一起回去了。”笑着说。
“好的，包在我身上。”
日高在和小初道别后，来到围棋社。
巡视一周，没有发现塔矢亮的人影。一个一年级的社员看见日高，恭恭敬敬的问好：“日高学姐。”
“等等……”日高拦住那个一年级生，“塔矢呢？怎么没看见他？”
“噢，他被伊藤学长和小岛学长带出去了，刚才奥村也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是吗……”突然想起小初的话“如果他因为言语不当激怒了围棋社的学长们，还希望日高学姐能帮忙照顾一下。”，“难道桑原她早就知道了？！”日高有些惊讶地喃喃道。
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找到，日高有些纳闷了。这时几个二年级的社员从身边走过，“我最近在看桑原本因坊对阵绪方九段的棋谱，那局棋桑原老师太厉害了，把绪方打得体无完肤……”
棋谱？啊，对了！仓库！日高即刻向堆放棋谱的那间教室走去。
推开门问道：“塔矢亮在吗？”
“啊！日高学姐！”伊藤一脸惊讶地转过头来。
看见塔矢亮背对着桌上的两个棋盘，似乎出了很多汗的样子。日高走进来问到：“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伊藤跟小岛……还有一个一年级的。”
“那个……尹老师说要整理这房间，我们让一年级的塔矢亮……”伊藤急忙解释着。
小岛和奥村看见日高学姐盯着眼前的棋盘，慌张地说：“这个是……我们也拜托塔矢亮指导我们下棋，可是塔矢亮没空，所以就……”
日高看着他们，秀眉一挑，“所以就怎么样？”
突然声音变得严厉，拿出学生会副会长的魄力，陈词激昂地责备：“所以就要他下盲棋吗？！”
塔矢亮听见日高火气正冲的声音，惊讶得回过头来看着她。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帮自己呢？他们围棋社的人不都是巴不得自己离开吗？不都是很讨厌自己吗？况且自己还拒绝过她，让她在众社员面前难堪过。
“混蛋！什么叫做塔矢亮没空？！你们就不能先帮他打扫吗？”挑起事端的三人听见日高严厉的责备，吓得畏头畏尾。
“塔矢亮！”日高狠狠地将一本书“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向塔矢亮走来，“这里我会整理，你快点解决那两个人吧。”
“日高学姐，是我答应要跟他们对弈的！”小亮急急解释道，眼神冰封着肃杀的寒厉，“所以继续下去没关系。”
那三人听到塔矢亮的辩解，惊讶不解的看着他。
“你给我闭嘴！”日高听到塔矢亮这样的话，顿时明白为什么小初会那样拜托自己了，果然是个别扭的人啊！不光气愤社员这样的行为，心里也不禁为小初有些不平。“他们明明在欺负你，你还要继续下去！”
“可是，这是我自己……”
“你这个白痴！”日高气得狠狠拍着桌子，用手指着塔矢亮道，“要是没有你的话，他们就不会做这种傻事！加上你自己又接受，是你助长了他们欺负的气焰！如果没有你就好了！”
塔矢亮听着日高的这番话，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不过，我想说的是……”说着，日高伸手拍了拍塔矢亮的肩膀，“你也是海王的学生，所以当然有权利加入围棋社……我也是学生会的副会长，有必要制止这种不公平的行为。况且，我答应了……你没必要接受这种比赛。好好发挥你的实力解决他们吧！”
塔矢亮瞪大了眼睛看着日高，一时语塞，心里涌上感动之情。“是的，日高学姐。谢谢你！”对着日高鞠了鞠躬，向伊藤等人走去，“日高学姐，我想五分钟就够了，整理完后，希望你能跟我对弈。”
坐到棋盘前，伸手夹起一颗白子，眼神犀利：“来吧！请多多指教……”
对面的两人一时被塔矢亮的气势吓得说不出话来，小亮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们可以开始了！”
……
此时，小初站在叶濑国中的校门前，看着面前这颗巨大的樱花树正随风摇动，晶莹粉透的花瓣一片片地落了下来，落在地上又被风卷起。好几片飘落在自己的头上，身上，痒痒的凉意。小初从肩上夹起一瓣，放在嘴里轻轻咀嚼，非常清新的涩。
陆续从校园放学出来的学生惊讶地看着小初，“为什么海王的学生会在这里？”“好像上次也有个海王的来了我们学校呢！”……
小初没有理睬那些惊讶、疑惑的目光和话语，只是呆呆地看着樱花出神。樱花依旧……不知道日高学姐有没有替亮解围……“亮……我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喃喃着，向学校的理科教室走去。
一走进教室，便看见铺开在桌上一张大海报。“围棋社员招募中……”小初用手抵着下巴，很是认真地打量着这张海报，“有人解出来了这棋谱呢！这是选自……井上家二世因硕的棋谱吧？”
三人看着一个穿着海王校服的清秀女生走了进来，一头很直的长发被蓝色的丝带束着，很亮很圆的眼睛，给人感觉很纤细很脆弱很温柔。他们惊讶地看着她。特别是筒井，听到这个女孩居然说出了棋谱的来源，更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在进藤光身后的佐为，感受着这股有些熟悉的气，突然想起来，对阿光道：“这是那天你在围棋协会撞到的女生！”
小初看着进藤看着自己的眼神由疑惑变为明了，看来他想起来了呢……小初向进藤光走去，“我认识你。”笑着看着进藤，轻轻点了点头示意：“我叫桑原初霞。”
“啊！你好，我是进藤光。”进藤看着她对自己笑，自己也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笑了。
“你们是在招募社员么？”小初指着一旁的海报明知故问。
“对阿，我是围棋社的呢。这是社长筒井，这是我的同学藤崎明。”进藤笑着为小初介绍。
“你们好。”“你好。”
“你也是海王的啊！你是围棋社的吗？”筒井推了推眼镜，问道。
“我会下围棋，不过我不是围棋社的。我是学生会的。”小初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披风，抬起头来对进藤光说：“我是来找你下棋的。你能和我下一局吗？”
“哎？为什么找我？”进藤光指着自己，满满疑惑地问。
“呵呵……我就是想和你下一局。想和你做朋友啊！”小初一脸天真，让人不忍拒绝。
“这样啊，那我们就下一局吧。”听到有人想和自己做朋友，进藤也没有多想，将棋盘上未下完的那局棋清空。“你执黑吧！”
“那我们先走了，阿光。”“噢！好，明天见。”筒井和藤崎明纷纷道别。
“不了，还是你执黑吧。我想见识一下你的秀策流。”小初看着他们走后，脱去了之前的天真可爱，一脸认真地看着进藤。
“哎？秀策流？”进藤完全不明白小初说的是什么，于是向佐为询问。“佐为，什么是秀策流啊？”
佐为一脸沉思的看着对面的小初，若有所思地将扇子抵在唇上，“秀策流就是我一直以来所使用的流派。阿光，你要小心。她来这里找你绝不仅仅是什么想和你做朋友。从上次见到她我就觉得她身上有一种很强硬的气，她的棋力不低。也许……她和塔矢亮有什么关系。”
塔矢？进藤疑惑地看了小初一点，“她和塔矢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阿光，我们和她先下下看。”佐为警惕的看着小初道。
“你来下吗？”“不，你先下。记住，像我往常一样先下小目。我会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出手。”“噢，好……”
“我们可以开始了吗？”小初问道。
“嗯。”进藤点点头，“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右上角小目。小初看见进藤拿子的手势已经不再是以前那样，轻轻挑起一抹笑，紧接着落子左下角。
太阳逐渐西斜，将窗外的学子们的身影拉长，照在教室内下棋的少年少女身上，透出优美的浅影，如油画一样静穆。
棋盘上的势力已经完全由小初所掌控，小初小心翼翼地下着每一步，没有急着进攻，只是在细细的将布局尽量全面化，只为了等待佐为的出手。可进藤光现在仍然满头大汗，苦苦挣扎着。
“不行，佐为，她太强了。我完全不能摆脱她的压制。”进藤着急的对佐为说。
“她似乎还没有使出全力，她在等我的出手。好了，阿光，让我来吧。”佐为“嚓”的一声将折扇合上，“我要开始了，阿光。”
“十之六，贴！”
“十之三，冲断！”
“八之五，挡！”
“七之时，厚！”
“一之十，夹！”
随着佐为的介入，棋盘的势开始慢慢变化。原本占尽优势的白子逐渐被黑子包围……
终于开始了呢，我也要使出全力了。小初的眼神变得更加严肃锐利，一直盯着棋盘算着自己的棋路。
十三之十七……这是什么意思。小初有点疑惑，猜不透佐为这一步的意思。表面上看来，是在隔开自己的攻击，可小初以一贯下棋的敏感，觉得这绝对不止这么简单。会不会是在诱惑自己攻进来……
思索了足足十分钟，小初没有选择进攻“长”，反而使用了相对保守的“并”。
佐为看着小初的这一手，微微赞赏地笑起来。看在她是察觉出了自己诱敌之术，虽然并没有发现如何突破，但还是很妥当的跳出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并且使用“并”加强了棋子之间的联系。果然不出所料，她的棋中带着一些和塔矢亮相同的痕迹。她的棋力，并不比塔矢亮逊色，进攻虽然不如塔矢锐利，防守不够稳固，但那种观察力却比塔矢亮高出一些。总的来说，和塔矢亮势均力敌。不过，既然你挑衅上门，我就不用留情面了。
“十四之四，刺！”真正的进攻，现在才开始……
……
……
“不行……我输了。”小初摇了摇头，中降。
看着这局棋，小初已下得汗流浃背。自己算是亲身体会到了亮当时对局所面临的压迫感。紧紧地逼着自己，毫无退路，空气似乎变得稀薄，紧张得几近窒息。面对如此强烈的势气，亮竟然能直面自己的害怕仍不后退，这或许就是走向神乎其技的基础吧。即使害怕，也要面对……
小初喘着气，站起来走到水龙头边，洗了一帕脸，回过头来对进藤说：“我不知道你下棋时有没有感受过一种压迫感。不过……虽然输了，我还是很高兴。后半程下得非常精彩。”
进藤看着小初，“你……”
“我直说吧。我是塔矢亮的朋友。我们从小就一起下棋，刚才你一定也感觉出来我，我们棋风的一定相似度。”说着，小初将目光投向了看不见的佐为。
“那你来就是为了和我对弈？替塔矢报仇？”进藤疑惑地看着小初问道。
“哈哈……”小初被进藤的话逗笑了，“报仇？！我才不会去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呢。”
“那你来是做什么？”进藤有点气恼她嘲笑自己。
“你刚才的棋，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样子。”小初止住笑，直直地盯着进藤，“我就是来测验一下你的实力。让你知道，你离我和亮差多远；也让我知道，我离你差多远……”
“你？！你在说什么啊？”进藤听了这番话，有些惊慌的后退了一步，微微侧头向右边望去。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小初说着朝进藤走去，用手指着他，然后手指缓缓指向他右边的虚空。“至少，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对吗？藤原佐为。”
“阿光……她发现我了……她到底是谁？”佐为和进藤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齐看着小初。“你怎么知道？你看得见？”进藤光犹豫地问道。
“我看不见。但是我能感觉到。”小初看着进藤的欲言又止，接着说：“你不用知道我是谁。跨越千年时光，在广漠的历史长河中重复和一代又一代的沉浮命运……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信守诺言？”进藤还是不确定。毕竟这件事情若是被外人知道了，肯定会引起很大的麻烦。
“愿不愿意相信我随你……但是我以我的尊严起誓，我会信守承诺。”小初白了进藤一眼，然后信誓旦旦地举起手，竖起食指和中指发誓。
“佐为……”进藤很担心地看着佐为。
佐为静静地看着她，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人，但是她身上透出一种棋士一样的霸气。“我相信她。”
“那……那好吧。我相信你。”进藤看见佐为都这么说了，只好点头相信。
“呐……我们做朋友吧。我可以叫你阿光吗？”小初看到进藤点头后，高兴地歪着头笑着看他。
“哈？”
“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想和你做朋友啊！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之一啊！你可以叫我小初。”
没等进藤回答，小初就接着说：“我帮你收拾吧。”说着开始整理棋盘……
海王国中。
“塔矢你果然厉害，和桑原说的一样。”在小亮和自己下了一局指导棋后，日高佩服的说。
“小初？”小亮疑惑地看着日高学姐。
“嗯。对了，她要我给你说，她今天有事，就不你一起走了。”日高突然想起小初的嘱托，于是传话给小亮。
“噢。谢谢日高学姐。那我先走了。”小亮对日高点点头道。
“恩。再见。”
看着小亮纤细的背影逐渐缩小在校门出，日高将小亮叫住：“你和小初……的关系？”
小亮回过头来，微笑着，比夕阳更加炫目：“我和她是从小的朋友，她也是我在围棋上的对手。”
“你喜欢她吗？”日高有些委婉地问。本想直接问“她是你女友吗？”，不过似乎这么问太唐突了。
“哎？喜欢。不过……这和学姐你所想的喜欢不大一样吧。”小亮在橙黄的天色中伫立，整齐的墨色头发在风中轻轻扬起。正是因为喜欢，才认可她，才习惯她陪在自己身边……
叶濑国中。
小初和进藤并肩走在夕阳遍洒的路上，泛着黄昏的街道有若外婆桥一样温暖悠长。
“阿光，你真心地喜欢围棋吗？”小初看着前方，轻轻问到。
“嗯，一开始我对围棋并没有兴趣，可后来，看到塔矢那么的执著……我现在才发现，我真的很喜欢围棋。我想和更多的人对弈，想要像你、塔矢、佐为那样下棋。可是我现在没有办法和塔矢对弈。塔矢追寻的，是佐为……”
“阿光，你知道吗？生命的旅途中有太多的风景需要和别人一同欣赏。亮现在追寻的是佐为，但这只是现在……你若把下棋作为自己的梦想，那么你就不能只把它挂在嘴边。你需要努力，需要信念，需要机遇，需要帮助，需要对手……你现在与我们还差很远，但是你可以追上来，我相信你。”
“谢谢你，小初。”看着小初优美的侧脸，由衷地感谢道。
“不……想说谢谢的是我。若不是今天和你、和佐为对弈，我也许还在闹情绪呢。”小初自嘲的笑了笑，抬头问进藤：“佐为在哪边？”
“厄……左边。”
笑着看着佐为，小初停下来站着，“我一直不明白小亮为什么那么想和你对弈。这今天我知道了。我在你的棋中，感到一种强盛的生命力，那种生命力吸引着别人，给人振奋……我现在也很想再和你下棋。”
“好啊！”佐为一听到下棋，就兴奋得上窜下跳。
“你给我安分点！下次再说！”进藤吼道。
“呵呵……”小初食指勾起，抵着鼻子轻笑。拉住暴跳如雷的进藤，“进藤，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就一定答应。”进藤拍拍胸脯道。
“我知道，这可能对你和小亮有些残忍……但是小亮不能一直沉溺在佐为的棋中。不能一直沉溺在你的幻想中……希望你能和他重新认识。”
“？没明白……”进藤疑惑地说。
“我希望，在下次你们的对弈中，你能亲自和他对弈。不通过佐为，只是你自己。让他清醒一下，你不也一直想知道你和他的差距吗？”小初的语气出奇地认真。“小亮现在为了和你，不……是佐为，他甚至一直没有去参加职业棋士的考试。我以前对自己说过，要和他一起成为职业棋士。所以……”
“我知道了……”进藤缓缓说。
“对不起。”小初很抱歉的低下头。
“不，你不用对不起。你们有自己的路要走……我早晚会追上来的！”进藤裂开嘴笑着说：“我会追上你们的！到时候，和你们堂堂正正的对弈！”
小初怔怔地看着进藤的笑脸，不由得被那种不放弃的心情感染，也开心地笑了。红唇贝齿，如花之颜……
“呐……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进藤突然凑到小初面前来，很严肃地说。
“那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这种严肃的表情很奇怪。”小初回道。
“哈哈……”两人一齐笑了。
黄昏时分，余晖投射在少年少女的瞳仁中，溢出无尽的希望，犹如玫瑰花香充斥在空气中。
少年笑得朝气，如洒满阳光的青色麦田，少女笑着温和，如温润白玉一块。年少的情怀如诗一般清雅美好，伫立在彼此相逢的河岸，听流水潺潺……
“再见，阿光，再见，佐为。”
“再见，小初。”
暮色四合，天色苍茫的春末夏初。
小初看着阿光消失在街道尽头，朱唇轻启：“希望我们三人能一起……追寻神乎其技的境界。认识你们很高兴。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小初和阿光的交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