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云瑾瑜

36、青学的一年级生 越小前上线

　　曲毕。
　　“你已经知道了啊……”幸村指的是病情。给自己听这样的歌，小暮的意思已经显而易见了。
　　“嗯。”小暮低着头，手指绞着耳机线。
　　“很不想被别人看到失败的样子呢，特别是被你。”望着小暮，幸村的神情无甚起伏。
　　“……”小暮不服气，“我也是网球部的人呀！部长你怎么可以偏心呢！”
　　“呵呵……”幸村笑了，眼中的宠溺竟把小暮看得呆了。好半天才回神的小暮涨红了脸，复又低下了头。
　　又想到幸村的身体，小暮又来了气势。猛地站起，小暮一脚踏上长椅，一手穿过幸村颈边撑住长椅，学着电视剧里的模样贴近幸村。
　　“部长，不想让我看到失败的样子，就振作起来接受手术，然后健健康康地重新站到球场上！在我看来，因为手术成功率低就萎靡不振放弃希望才是失败！而且……”小暮垂下眼睑，蹙起眉头，“而且，我不想看到部长你这么低迷的样子。”
　　熠熠眸光凝视着小暮，幸村忽地拉住小暮撑住长椅的手臂往自己猛然一带。眼见要失去平衡的小暮下意识的扭身反制。天翻地转间，幸村已凭借运动员的身手撑住了长椅，小暮则在幸村身下摆着防守的架势——标准的地咚。
　　“看来要拜托柳多给你布置些英语补习任务了，省得你看多了电视剧深受荼毒。”幸村一笑，春暖花开。确实应该早点做手术康复了，小暮这孩子都敢壁咚自己了。不管有没有生病，自己都应该是壁咚的那个，而不是被壁咚的那个嘛……
　　一个寒假，立海大附中网球部所有成员，休养的休养，照顾的照顾，训练的训练，补习的补习。一个多月后，网球部校队几乎全队都感觉到了队长幸村和代理教练小暮之间的不寻常，甚至连敏锐的普通社员都有所察觉，当然，一根筋的切原是肯定没发现的，比如开学前的最后一次集体探视。
　　“切原，来探视幸村怎么可以送盆栽呢！”柳莲二皱眉。在日本，探望病人时赠送盆栽是非常失礼的行为。
　　“啊，部长不喜欢雏菊吗？”切原赤也一手捧着雏菊，一手不解地挠头。尽管被小暮吐槽了多次的动作，切原还是改不掉。
　　入江雅暮在旁嗑着瓜子，看着切原不停朝自己投来求救的目光，心下叹气。得，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贪甜点的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自决心寒假亲自照顾幸村后，小暮便应了千雪的邀请借宿在她家。早上一起床洗漱完就背上书包带着两份早饭奔向医院，然后一整天就呆在医院边学习边照顾幸村，只中午和晚上回千雪家取便当的时候不在医院。食材都是小暮自己买的，本想自己学习做饭，奈何由美子姐姐盛情难却，多番以小暮买了一家子吃的食材，再让小暮做饭有失礼数为由，终于让小暮接受了由小暮买食材由美子姐姐做饭的提议。
　　刚才真田等人到的时候，小暮正在回千雪家取便当的路上，结果好巧不巧的碰到了因要完成柳生留下的补习任务而稍迟一点到东京的切原。见切原未带探望礼物，小暮好心提醒，便得到了切原出于感激而请自己的香草冰淇淋。
　　“哈部长，我记得你很喜欢雏菊的，我想切原是根据你的喜好才选了雏菊盆栽的吧。大家就不要怪他啦。”吃人嘴软的小暮替切原出言道。
　　熟悉切原迷糊性子的幸村本想好心的趁此起个热闹后便替切原解围，一见小暮和切原一番眉来眼去后便先行了解围之事，又想到自刚才小暮进房后若有似无的香草味，话到嘴边又一转，生生地改了原本的意思：“若是小暮送的盆栽，我一定相信通情达理的小暮是依我的爱好而赠，而不是忘记了俗礼。可是切原他这还缺点阅历的性子，总是不让人省心的。我身为部长自然不会介意，可他探望的若是别人……”
　　幸村的话并未说完，眼中的戏谑让小暮忍不住转身抽了自己一嘴巴子。解围就解围，扯上自己做什么，自己这脑子啊……与小暮同时做出反应的还有切原。
　　“部长！为什么小暮可以送我不能送！”切原不能理解。一众正选忍不住扶额，小暮现在在部长心中的分量能是你能比的吗！我们几个加起来也不够啊！于是在众正选的明示暗示下，最终，这盆雏菊以切原送给小暮、小暮转送给幸村做了结局。

　　“入江同学！这题你来回答一下！”看到入江雅暮走神，英语老师直接点了小暮答题。不出所料，开学这几天一直在想后援会的事，又想着自己回神奈川后住院的幸村没人照顾的小暮根本没在听课，题目自然也答不上来。
　　好不容易完成老师惩罚的留堂任务，小暮匆匆忙忙的就要赶往网球场，忙乱中见后座的切原还在冥思苦想，小暮不由得放松起来。此时手机突然一阵震动，打开一看，是玩心吗丶连续发来的□□息。

　　玩心吗丶 16:18:26
　　怎么样，上次我提的让你当幸殿后援会会长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啊？

　　玩心吗丶 16:19:02
　　这样的事还用得着考虑吗？千金难求啊！！

　　玩心吗丶 16:19:20
　　我是看你付出了很多才推荐你的！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

　　小暮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不常看到自己在群里鬼哭狼嚎，觉得自己对幸殿只有仰慕没有觊觎之心才推荐自己的！不过私心上小暮也想做这个会长。虽然小暮一直以卧底后援会找幸村黑料为理由说服自己，反正她可不会承认清水所谓的成为正宫娘娘的说法让她有点心动。只是后援会会长迟早有曝光自己身份的可能，那时候以自己这个网球部唯一女生的女生公敌身份，只怕在学校会更被女生针对。小暮为此犹豫不决。
　　“胸の奥手探りで/あの日见た梦たちを……”来电通话显示千雪打来电话。“摩西摩西？”
　　“太厉害啦！一年级生呐！一年级生！”千雪在电话那边兴奋地大喊大叫。
　　“限你半分钟说完事情！要不然半分钟后我就挂电话了！”小暮太清楚千雪的精神分裂症了。毒舌的时候，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嘲讽技能全开。赞叹的时候，那就是恨不得世界上所有的好词都用上，也不管高大威猛和短小精悍这类夸奖词是否矛盾。
　　“青学网球部今年收了个叫越前龙马的一年级新生，是个从美国回来的高手。在网球部的第一场比赛是用一把破旧的毫无弹性的网球拍击败了二年级生中除桃城海棠两个正选外最厉害的非正选荒井。”生怕小暮挂电话，千雪一口气不断地说完了一整句。
　　“又不是击败正选，你激动什么……”小暮对千雪的兴奋不以为然。
　　“你没看到！这小个子一年级生无论技术还是意识都堪称顶尖！跟小暮你有的一比！他当时竟然能那么迅速地想到用身体旋转带动网球的办法，连我哥都称赞他善书者不择笔。手冢部长都为他破了一年级生不得参赛的规矩！”
　　“是吗？”小暮稍提起了点兴趣。
　　“这学期你们立海有交换生名额吧？你要不要趁机会来领略一下我们一年级生的风采？”不二千雪很嘚瑟。
　　“我可不是喜欢欺负学弟的学姐！”
　　“安啦，你来东京也方便照顾你朋友啊。”
　　小暮知道千雪说的是幸村。虽是好友，但各自分属立海和青学，立海网球部部长住院不能上场比赛这一消息对立海不利，因此队里包括学校对外只称幸村有事休假而非生病住院。这点小暮自然没跟千雪说，这些事千雪也是清楚的，在小暮对这位住院的朋友含糊其辞后也就没主动追问，不过以她对小暮的了解多少猜出一些，但猜出的这一些她也没说出去。
　　“听上去不错，我试试能不能拿到名额吧。”
　　挂了电话，小暮对连着的几件事思考起来，前往网球场的动作也越发慢了起来。

　　“看来我不在，小暮不仅不好好听课，还不想训练了啊。”
　　门口一道声音吓得小暮一激灵。
　　“部……部长？你怎么来了？”视线转向门口，小暮就看见幸村站在门口，抱臂含笑。刹那间，小暮只觉得天空乌云密布，即将电闪雷鸣……
　　“身为代理教练，小暮训练迟到，太松懈了！这周训练加三倍！”和小暮到达网球场后，幸村简单地鼓励了一下他不在的网球部，然后便明示真田安排了小暮。
　　噗……吐血……小暮卒……内心想着这周三倍训练结束后自己的生命状态，小暮生无可恋的开始了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