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云瑾瑜

35、悸动

　　“小暮？你怎么了？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不是和真田一起去探望幸村了吗？”听见开门声，正坐在沙发上看着音乐剧的清水和奈向玄关处扫了一眼，就见到了双眼红成兔子眼的小暮。扔下靠枕，清水连忙迎上小暮将她拉到沙发上。
　　“清水，幸村他……”小暮双目失神，一脸茫然和不知所措，脑中全是刚才医生对幸村病情的解说。
　　格林-巴利综合症，又称急性特发性多神经炎，生涩的专业名词，小暮不懂也没听说过。但是得了这种病，手脚会逐渐麻痹，继而平衡失常，最后便是致死性的呼吸麻痹了。也就是说，幸村不仅不能打网球了，连基本的走路都可能成为困难，甚至还会失去生命……
　　明明病情这么严重，在人前却是那样的若无其事，和医院的孩子们玩耍，记挂着网球部的训练……小暮不知道除真田外其他队友是否知道幸村真实的病情，但是最起码，幸村所表现出来的一切瞒过了自己。小暮双手紧紧握拳，眼睛瞪得极大，努力不让泪水再次涌出。
　　从小暮慌乱的叙述中，清水凭借从八卦中培养出的强大的信息捕捉能力成功获得了她所需要的消息——幸村的病很严重，小暮对幸村的担心很不同。
　　叹了口气，清水轻轻将小暮揽入怀中。看来还是要像当初“诱骗”小暮进网球部那样，再诱骗她一次好让她审视清楚自己的内心啊。
　　“唉，真是可惜，本来还觉得这么好看温柔的人打网球有点违和，现在生了病，病娇柔弱，这才符合女神的形象嘛。”清水语带惋惜。
　　“你根本不了解幸村！”一直为幸村绷着弦的小暮一听此言便猛地推开了清水。“幸村部长的温柔，是出于教养的礼貌，他温柔却绝不病弱！”
　　清水点点头，她确实不了解幸村。她和幸村的交情仅止于学期初和他共同“诱骗”小暮加入网球部以及作为女网部成员和男网部必不可少的交道。不过现在她不需要多了解幸村，只要小暮足够了解就行了。
　　“可是幸村那么纤柔和气，作为网球部部长，太没气势了……”清水继续惋惜道。
　　“才不是这样，他其实，是个很强势的人啊。虽然很多事都是真田副部长出面，但是幸村的气势绝不输于副部长。立海所有人都不会忘记，网球部的部长，是幸村！”
　　“啊对对，是我说错了，打球的时候幸村那么凶狠怎么可能没气势呢。”
　　“那是他的骄傲。他的傲，是因为他有无人能敌的实力，更因为他凭实力所拥有的绝对威望！在球场上，野心勃勃的他，是真正的令人折服的王者！”可是，王者倒下了，不只是身体，就连王者的心也被罕见疾病极低的手术成功率掩埋了。小暮抱紧膝盖，将头埋在臂弯中。
　　见小暮突然沉默了，听小暮分析听得津津有味的清水将头靠在沙发上略一思考，又激道：“说到底他还是个脆弱的人，你也说了，他再怎么野心勃勃再怎样令人折服也只是在球场上。在球场上，也没人相信你入江雅暮这个小个子有能夺冠的实力不是？而且幸村自己都对自己的病不抱希望。”
　　是啊，幸村自己都不抱希望……幸村对结果的重视远重于过程，因为手术成功率那极小的百分比数字，所以性格上不相信奇迹的幸村便放弃了那一点点的可能性。想起幸村画的那副素描画，小暮一阵哆嗦。
　　额……说得太过了么？小暮两番没接话，清水咬着手指思考着。要不要直接挑明了呢？看小暮这样子，不说清楚的话只怕她还是开窍不了啊。
　　“你把幸村说得百般好，又这么担心他……”清水顿了一下，忽地凑近小暮，“你是不是喜欢幸村？”
　　听了这话，小暮的呼吸顿时灼热起来。见小暮有反应，清水不给小暮说话的机会，继续趁热打铁。
　　“小暮，你在幸村粉丝群里混了这么久，难道就没想过成为幸村粉丝后援会的会长吗？这粉丝后援会啊，就像后宫一样。会长，那可是相当于后宫之主的存在！成为会长后，再努力一把，说不定还能一跃成为真正的正宫娘娘！”
　　小暮的脸又红了几分。
　　“啊还有啊，放弃网球的你有我和千雪把你拉回来，生病的幸村有你啊。部长情绪低沉，这时候就需要你这个未来的正宫娘娘拿出气势来鼓励他啊！说到底手术成功几率又不是零，难道你也放弃希望了？这可不是我认识的小暮啊。”
　　几剂猛药下去，小暮双眸顿时清明起来。
　　“是啊，幸村是我的神……我入江雅暮膜拜的神哪有那么容易倒的。就算是泥菩萨，我也要给他烧成黄金！”
　　眯了眯眼，小暮飞速起身上楼回房。忽然想起什么，小暮停下脚步，转头对清水调笑道：“哟，一向只看腻死人的狗血剧的清水和奈什么时候研究起了音乐剧？啊，我听千雪说前阵子不二学长买了几张音乐剧的碟子呢。中国话说的‘近朱者赤’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这回轮到清水脸红了。直到小暮精力充沛地回到房里忙活了许久，清水坐在沙发上仍旧红着脸胡思乱想着，已经结束了有一会的音乐剧后面究竟什么情节也没注意许多。抓抓头，清水和奈又懊恼地对着电视点了重新播放。

　　第二天，小暮站在病院门口深呼吸了一口气，这一次她是独自来的。
　　小暮到达病房里，幸村正坐在床边看书，今天那些孩子倒没来黏着幸村。拍了拍脸，小暮暗示自己放松下来。进到病房里，画架上的素描画已经撤了下来，重新夹上了一张白纸。
　　“小暮？你昨天不是来过了吗？”
　　听到这话，小暮有一瞬间红了脸，总不好直接说哎呀幸村我担心你所以想天天来看你之类的话吧。撇撇嘴，小暮没好气地哼道：“怎么，谁规定昨天来了今天就不许来了？这么不欢迎我啊！”
　　这却是冤枉幸村了。幸村的心思是小暮天天都来探望便最好不过了。只是真田等人有自己的事不能常来，小暮若总是一个人往来神奈川和东京都之间想来是很不方便的。幸村自己也放心不下。
　　四下打量了一番幸村的病房，入江雅暮双手叉腰气势十足地站在幸村面前。面对坐着的幸村，这番举动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从今天起，我会每天都过来看望部长你的。医院的伙食不知道怎么样，所以你的三餐我来给你带好了。病房我来帮你整理。还有网球部的训练有真田副部长和柳学长在，他们也不会让部长你操心。想要什么就跟我说。啊还有，手机紧急呼叫加一个我吧，有事就找我。我寒假没什么事，全职照顾你好了！你放心，我的训练我也不会松懈的！嗯……大概就这么多了，部长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怔愣地听完了紧张兮兮的小暮一长串的嘱托，幸村心忖，小暮知道病情了？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的病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吧？”
　　不需要小心翼翼？因为不抱希望就不把自己身体情况放在心上吗？小暮怒视幸村。良久，见幸村精神还算充足，小暮咬唇，伸手拉着幸村就往天台上跑。
　　将幸村按坐在长椅上，小暮紧接着在幸村身边坐下，拿出耳机连上手机后，又递给幸村一只耳机。

　　“ひとり佇む時間，遠く沈む夕陽をみつめてる，過ぎてきた季節は，鮮やかな思い出，永遠に輝き続け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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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幸村的病：幸村的病症是类似于格林巴利综合症，仅限于类似，但不是这种病，这点许斐特地澄清过。为了方便起见，文中就用格林巴利综合症了。
　　注2：文中的歌
　　《真实》——幸村精市（永井幸子）
　　ひとり佇む時間【独自伫立的时候】
　　遠く沈む夕陽をみつめてる【凝视着遥远沉落的夕阳】

　　過ぎてきた季節は【已经逝去的季节里】
　　鮮やかな思い出【有我鲜明的回忆】
　　永遠に輝き続ける【永恒地闪耀着光辉】

　　ここに今も残る【这里至今仍残留着】
　　熱い想い【热切的思恋】
　　波打つ情熱の鼓動が【心潮起伏的热情】
　　教えるよ深く響いて【告诉你了哦 那深邃回响着的】
　　真実の心を【真实之心】
　　戸惑うほど強い想い【踌躇着的强烈思恋】
　　広がる空に包まれてく【被广阔的天空所包裹着】
　　解き放そう【快要解放了】
　　追い越す時間を【用那超越时间的】
　　真実の心で【真实之心】

　　そっと手のひら開く【轻轻张开掌心】
　　夢が零れ落ちる様【梦想零落的样子】
　　音もなく【无声无息】

　　汗に隠す涙【隐藏于汗水中的眼泪】
　　揺れていた心も【还有摇摆的内心】
　　共にそう乗り越えてきたね【共同努力就可以跨越一切】

　　ここに今も残る【这里至今仍残留着】
　　迫る想い【迫切的思恋】
　　強さの意味を求めながら【我的身旁 有一边寻求坚强的含义】
　　叶えてく君達がいる【一边去实现梦想的你们在】
　　真実の勇気で【用真实的勇气】
　　そばにあるよ熱い想い【热切的思恋就在你身边哦】
　　輝く情熱の強さが【光辉闪耀的热情的坚强】
　　教えるよひとつひとつが【告诉你了哦 那一个一个】
　　真実の心と【真实的心】

　　ここに今も残る【这里至今仍残留着】
　　熱い想い【热切的思恋】
　　波打つ情熱の鼓動が【心潮起伏的热情】
　　教えるよ深く響いて【告诉你了哦 那深邃回响着的】
　　真実の心を【真实之心】
　　戸惑うほど強い想い【踌躇着的强烈思恋】
　　広がる空に包まれてく【被广阔的天空所包裹着】
　　解き放そう【快要解放了】
　　追い越す時間を【用那超越时间的】
　　真実の心で【真实之心】

　　今も残る迫る想い【至今仍残留着迫切的思恋】
　　強さの意味を求めながら【我的身旁 有一边寻求坚强的含义】
　　叶えてく君達がいる【一边去实现梦想的你们在】
　　真実の勇気で【用真实的勇气】
　　そばにあるよ【热切的思念
　　熱い想い 就在你身边哦】
　　輝く情熱の強さが【光辉闪耀的热情的坚强】
　　教えるよ【告诉你了哦】
　　ひとつひとつが真実の心と【那一个一个真实的心】

　　hi to li tatazu mu ji kan
　　too ku xizu mu yuu hi wo mi cu me te ru

　　Su gi te ki ta ki secu wa
　　aza ya ka na omo i de
　　ei en ni kagaya ki cuzu ke ru

　　koko ni ima mo noko lu
　　acu i omo i
　　nami wu cu jiyou necu no ko dou ga
　　oxi e lu yo fuka ku hibi i te
　　hou tou no kokolo wo
　　to mado wu hodo cuyo i omo i
　　hilo ga lu sola ni cucu ma re te ku
　　to ki hana so u
　　o i ko su to ki wo
　　hou tou no kokolo de

　　so to te no hi la hi la ku
　　yume ga kobo re o qi ru you
　　oto mo na ku

　　ase ni kaku su namida
　　yu re te i ta kokolo mo
　　tomo ni so u no li ko e te ki ta ne

　　ko ko ni ima mo noko lu
　　sema lu omo i
　　cuyo sa no i mi wo moto me na ga la
　　kana e te ku kimi taqi ga i lu
　　hou tou no yuu ki de
　　so ba ni a lu yo acu i omo i
　　kagaya ku jiyou necu no cuyo sa ga
　　oxi e lu yo hi to cu hi to cu ga
　　hou tou no ko ko lo to

　　ko ko ni ima mo noko lu
　　acu i omo i
　　nami wu cu jiyou necu no ko dou ga
　　oxi e lu yo fuka ku hibi i te
　　hou tou no ko ko lo to wo
　　to mado wu hodo cuyo i omo i
　　hilo ga lu sola ni cucu ma re te ku
　　to ki hana so u
　　o i ko su to ki wo
　　hou tou no kokolo de

　　ima mo noko lu sema lu omo i
　　cuyo sa no i mi wo moto me na ga la
　　kana e te ku kimi taqi ga i lu
　　hou tou no yuu ki de
　　so ba ni a lu yo
　　acu i omo i
　　kagaya ku jiyou necu no cuyo sa ga
　　oxi e lu yo
　　hi to cu hi to cu ga hou tou no ko ko lo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