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静海鸥知》十一丸

2、第 2 章 这年头，人

　　“爹爹！”一个小毛球飞奔过来紧紧抱住江月白的小腿撒着娇。
　　“少爷，你不在的这几天这小祖宗都快把我这红楼拆掉了，现在好了。”一个身姿绰约的美女从后边跟来。
　　“丽娘，两日不见你又漂亮了这么多啊，我都不敢认了。”
　　“少来，要不是你家儿子在这你会天天往我这红楼跑。”
　　“爹爹！”
　　“小花乖。”
　　“爹爹，我可以换一个名吗？”
　　“小花多好听啊，爹爹希望你能像小花一样茁壮成长。”江月白摸了摸气鼓鼓的江小花的头，思绪回到当初刚与丽娘认识的时候，他无意救下了她，却让她在几个月之后又找到了自己，原来她真的建了个收留可怜女子的青楼，哦，不，是红楼，后来被江月白用作情报收集用。
　　而这个可爱的小家伙是在当初的世荒都城捡到的，本来是去土国世荒考察准备开分店的，却正逢遇到了金土之战世荒之变，江月白也被江楼紧急召回，而这个孩子也就是在那时捡到的。
　　带回耀辉后，江月白把他寄养在红楼，江楼因为江月白与青楼女子生有一子为耻，差点断绝父子关系，当时都城疯传一时，江家一子，年少风流，忽得一子，戏子所生。江月白在当时可算是出尽了风头。
　　现在时间都过了四年了，人们也就渐渐习惯了这件事，况且江月白都十八了，都成年了好吗。有儿子不是很正常吗？古代不是都结婚得早吗？怎么捡个儿子还闹得沸沸扬扬的。
　　“爹爹，你今天是带我出去玩的吗？”小花眨着眼睛奶声奶气的说着。
　　“是啊。咱们家小花闷坏了吧。”
　　“嗯嗯。”
　　“小鬼，你丽姐姐哪里亏待你了，楼里这么多姐姐抢着带你出去玩，你都不去。”
　　“哼。人家就要爹爹嘛。”
　　江月白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啦，小花花，爹爹带你出去玩咯。”
　　“好耶！”
　　“丽娘，你要一起吗？”
　　“不用了，你们父子两去吧，我这生意还得照顾呢。”
　　“好，小花花，起飞咯。”江月白架起江小花的胳膊把他抱了起来快步跑了出去。
　　丽娘身后走来两个身影：“丽姐，天天盼着他来，他约你你怎么又不去了。”
　　丽娘用手中的扇子轻敲了下兰茵的头：“臭丫头，就你话多，还不给我去招呼客人。”
　　兰茵吐了吐舌头，转身做逃跑状说道：“知道啦，老板娘，翠柳，咱们快走，老板娘要吃人啦。”
　　“哈哈哈。”
　　丽娘微笑着看着调皮的兰茵，如果自己没有家仇要报，多希望能沉浸在这种安稳的幸福里面。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群来来往往，江月白牵着江小花，一会儿在这个摊子面前逛逛，一会儿在那个摊子面前吃吃，直到江月白手上小玩具多得拿不下了，才找个酒楼坐了下来。
　　“这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小宝贝，点菜。”
　　江小花听到召唤，歪着脑袋想了会，说道：“一碗牛肉面，嗯，再加两个鸡蛋，我一个，爹爹一个。好啦。谢谢。”
　　“好嘞。”小二习以为常的走开了。
　　“小花真乖。来先吃糖葫芦，只准吃一个，糖吃多了....”
　　“会长蛀牙！”
　　“哎哟，我们小花真乖。”江月白递给小花糖葫芦顺便摸了摸小脑袋瓜。

　　“你这和尚，还不快走....”
　　“施主....”
　　江月白顺着吵闹声往门口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素白僧袍眉清目秀的和尚站在门口，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样子，这长了头发估计能上耀辉十大美男榜，江月白自己定的排行榜。
　　“二少爷，您的面。”上菜的小二正好挡住了江月白看向门口的视线。
　　“小二，门口怎么了。”
　　“回二少爷，这和尚非说我们店里有....”小二遮掩着嘴低声说道：“脏东西。”
　　“有意思，你把他叫过来，就说我请他吃饭。”
　　“这.....”
　　“怎么？我江少爷说话都不好使了？”自从江家的一半兵权被那个土国世荒的什么叛变大将军分走了之后，江家的招牌是越来越不好使了。
　　“和尚，江家二少爷好心请你吃饭，你可别不识抬举。”小二边带路边叮嘱不凡。
　　“江少爷，人带来了。”
　　“阿弥陀佛，多谢施主的好心，我不饿。”
　　“你这和尚....”
　　“小二，你下去吧，顺便下碗素面来。”
　　“和尚哥哥，坐这里吧。”小花拉着不凡坐下来，又自己爬上了凳子上，江月白一脸的欣慰，孩子大了真是懂事啊，待小花坐端正后又奶声奶气的发话了：“和尚哥哥初次见面你好，我叫江小花，这是我爹爹江月白。可以请问你的名字吗？”
　　“贫僧乃五台山了禅寺不凡。”“咕~”
　　“噗嗤。”江月白听到不凡的肚子叫，笑出声来。
　　“我爹爹人很好的，他没有恶意哦。”
　　“对，小花谢谢你替你爹我说好话，不过大师，你为什么说这里有脏东西。”江月白仔细一打量，注意到不凡身上背的布包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
　　不凡拿出布包里面的镇魂灯说道：“这是贫僧师父了空法师的镇魂灯，可以测出不属于人的物体，光越亮证明离得越近。”江月白看着现在能闪瞎眼的光芒，不禁喉头一紧，咽了一口唾沫。
　　“那现在这闪瞎眼的光芒....是说.....我们.....”江月白手往桌子上画了个圈，说道：“这里......有鬼吗？”
　　江月白看了眼小花，这孩子居然不怕鬼故事，一心扑在糖葫芦上面，多亏注意到了，这熊孩子趁着自己说话的空档，都准备下口吃第二颗了，江月白赶紧夺了过来。
　　“不是鬼，师父说过，这个世上是没有鬼的。”不凡提到师父的时候双手合十，目光看向远方满是敬畏。
　　切~~~~~江月白内心翻了个白眼，“难不成是妖怪？说不定是神仙。小花来，爹爹给你盛面吃。”江月白动手给江小花的小碗里盛了一半面，还戳了个鸡蛋过去，江小花美滋滋的吃起来。
　　“江少爷，您的素面来了。”
　　“不凡大师您请。”
　　“多谢江施主，我定会为您还有您的家人诵经十日祈福以报答您的善举。”
　　“别客气，快吃吧，俗话说，食不言....”
　　“寝不语！”
　　“小花真乖！好，开动吧。”
　　镇魂灯还在持续闪烁，如果说这里不属于人的东西说不定是我这个来自另一时空的孤魂，不过自己看这小和尚莫名的就是顺眼。

　　“不凡师傅，就此拜别了，有缘再见。”
　　“阿弥陀佛。”
　　江月白和小花在酒楼门口与不凡分别后，就带着小花回到了红楼。
　　“江少爷，又买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刚进门，兰茵就看到满手东西的江月白，开启吐槽模式：“小少爷的房间都装不下了，看来得腾出一间房专门给小少爷装玩具才行。”
　　“兰茵，别打趣江少爷了，还不给少爷把东西接一接。”
　　“江少爷，快给我吧，翠柳快来帮忙。”
　　“来啦！”
　　“小花，自己的事情....”
　　“自己做！”江小花接过江月白手里的小玩具跟在兰茵后面上了楼。
　　丽娘拿出怀里的手帕给江月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今晚在这里留宿吗？”丽娘看着江月白惶恐的神色忙改口：“小少爷他总在念叨.....”
　　“嗯，今晚我就不回去了。”
　　“好，我去让兰茵把你的房间收拾一下，屋里的香料也得换了。”
　　“不用这么麻烦，我跟小花挤一挤就可以了。”
　　“每次你跟小花睡都会落枕，哪回不是歪着脖子从我这红楼走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这的床有问题呢。等你把小花哄睡着了再去你自己的房间睡就是了，我还得让他们多做几道你喜欢的菜。”丽娘边说边往后面走，好像不马上安排好，江月白就会跑似的。
　　“真的不用.....”这么麻烦，江月白不知道该怎么分辨丽娘对自己的这种感情，只能归结于自己对她又救命之恩，所以她才对自己这么好的吧。江月白别瞎想了，还是去看看小花把自己的玩具收拾得怎么样了吧。

　　吃完晚饭后，江月白抱着江小花在楼顶晒星光浴，直到江小花在怀中熟睡才抱他下来。
　　“小家伙睡着了。”
　　“嗯。帮我准备点热水吧，每次到红楼洗个热水澡之后睡觉格外的香。”
　　“好。”两人相视一笑，江月白将江小花送回了他的房间，满屋的乱七八糟的玩具，希望这个在战火中出生的孩子能一直这样无忧无虑的。
　　江月白来到自己在顶楼的房间，热水已经被丽娘准备好了，脱掉身上的衣物就坐到了木桶中。舒服啊！耳边还有隐约红楼歌舞节目的声响，客房在表演区的后面，要通过一个长长的水上走廊，好多人不在前面消费也会愿意住在后面幽静的湖上楼阁。
　　“扑通。”就在江月白坐在水桶里，在热气腾腾的雾气中望着窗外的景色时，一个黑衣人破窗而入，正好看见坐在水桶中的江月白，四目相对间，江月白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而黑衣人快步走到江月白面前捂住了江月白的嘴巴。
　　“别叫。”
　　江月白双手下意识的护在了胸前，僵硬的点了点头，那人才慢慢松开手，一只手撑在浴桶的边缘，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腹部，虽然隔着黑布看不清表情，但是眉头紧皱还是被江月白看在眼里。
　　“你受伤了？”江月白通过他捂住腹部的手的指缝中渗出来的褐色液体脱口而出，连忙站起来扶住他的胳膊，白崇明看着江月白赤裸的身体连忙将视线转到其他地方。今日是自己大意了，才会着了楚惊风的道，这么久了他还没原谅自己。
　　江月白一步跨出了浴桶，将一件单衣套在了身上，遮住了大部分春光，白崇明也终于可以直视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我记得我这里有一些纱布来着，你等会，我找找...”江月白边说边扶白崇明到床边坐下。
　　白崇明打量着江月白，这地方好像是青楼，看着江月白没系的腰带随风飞舞，里面的春风若隐若现，如此这般豪放的举动，他认定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戏子无疑。
　　“找到了。”江月白把纱布拿到白崇明的面前，伸手掰开他紧捂腹部的手，轻轻的揭开贴在伤口上的衣服，回头拿了桌上的酒壶来，抬头对他说道：“得消毒，忍着点，大兄弟。”说完，含了口烈酒喷了上去，白崇明微微皱了下眉。
　　“伤这么重居然还这么能忍，你真厉害。”扯着纱布在他衣服与肌肤之间缠绕了好几圈，直到血迹不那么明显。
　　“你有什么要求，要我帮你赎身吗？”
　　“噗嗤！”他不会是当我是楼里的姑娘，啊，不，楼里的男人吧，哈哈哈哈。“不用，我在这吃不愁吃，穿不愁穿的，挺好的，包扎好了。”江月白恶意的打结的时候用了点劲，成功的让白崇明微皱了眉。
　　“多谢。”白崇明走到窗边，又跳了出去。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江月白把纱布收了起来，澡也洗不成了，江月白这时才发现，白色的单衣因为身上未擦干的洗澡水紧紧贴在身上，连胸前的两颗殷红都异常的明显，江月白抓起胸前的门襟部分正准备脱掉，又一个人影从窗户跳了进来，一身黑红色的华服，轻摇折扇，似笑非笑。
　　“啊！！”吓得江月白紧紧攥着胸前的衣服：“你是谁啊！”
　　“刚才是不是有个受伤了的人来过。”
　　“是啊！他已经走了。”
　　“哦~”楚惊风玩味的一哦，慢慢逼近江月白。
　　“你干嘛？！”直到江月白的腿根抵到了桌子边，没想到这桌子这么矮，看着眼前比一米八的自己还高一个脑袋的邪魅男子，江月白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楚惊风轻笑一声，用扇尖勾起了江月白的下巴。
　　“没想到，他现在还好这一口。”楚惊风勾起了嘴角，慢慢低头下来，用嘴含住了江月白的双唇。
　　！！！！！！！江月白瞪大了眼睛，楚惊风用舌头在江月白唇上一划，便与江月白分离开来，邪笑的看着呆住的江月白说道：“确实不错。”然后从怀中拿出一个白色瓷瓶，放到桌上。
　　“下次那个人再来的时候给他吃掉，要不然你的小命，我就收下了。”嘴巴贴着江月白的耳朵说完，走到窗边，回头一笑：“记住，我叫楚惊风。”随后，也跳窗走了。
　　刚刚是被人吃豆腐了吗？拿起桌上的小瓷瓶，我为什么要帮你做这种事情，还有你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人啊，楚什么惊风的，别让我再看到你！！！！！呸呸呸！

　　第二天，折腾到半夜才睡的江月白顶着熊猫眼出了房门，正巧碰到送早点的丽娘。
　　“少爷，你昨晚没睡好吗？”
　　“诶.....昨晚....对了，昨晚窗户坏了，风吹了一夜，所以我才没睡好的。”
　　“我等会派人去修，先吃过早点再到小花的房里睡一会吧。”
　　“嗯。”江月白接过丽娘手中的食物，与丽娘并肩走向小花的房间，刚见到丽娘的时候她才到自己的胸前，现在都到自己的下巴了，时间过得真快，江月白突然脑中出现昨天那人的名字，便随口一提：“对了，你听过楚什么风吗？”
　　“楚惊风？”
　　“对对对，就这名，你怎么知道，很有名吗？”
　　“杀手组织掠影的门主，据江湖传言，从没有一个人真正看到过掠影门人的样子，因为每一个见到他们的人都已经是死人了，少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江月白突然觉得脖子一凉，用手赶紧护住了脖子，说道：“没，没什么，走吧，一起叫小花吃早点了。”
　　表面淡定，内心早已波涛汹涌了，看来最近自己都不要在这呆着了，回家躲几天吧。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