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静海鸥知》十一丸

10、第 10 章 古代人给现

　　江月白怀里是吃饱了就睡着了的小花，一旁跟着的是还嚷嚷着要吃夜宵的奚梦。
　　“这个小丸子真好吃，我要把它排第二名。”第一名当然是香气充盈的臭豆腐了。
　　“今天就别吃了，早点跟我回去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我再带你去吃。”江月白腾出手来拉住了要跑开的奚梦。
　　“真的？太好啦！”奚梦一说到吃的就格外的兴奋。“我们这是去哪，不像是余大哥家的路啊。”
　　“去我家。”江月白把怀中的小花换了一个胳膊道。
　　“怎么不去余大哥家，芊芊姐姐做的百花糕也挺好吃的。”
　　“我已经好久没回家了，得回家看看才行，明天我准备点礼物再去找余书珩。”
　　“嗯，好，那，你们家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这家伙从山下放下来，眼里除了吃还是吃。

　　江月白刚到江府，就看到大门紧闭，拍了拍门后，从里面探出头来的是守门的小厮。
　　“二少爷！”小厮惊呼一声，忙开了门。
　　江月白没理会，带着奚梦径直往里走，心里却有了疑惑，忙快步往蒙雪的院子走去，待看到安然无恙的蒙雪后，心中的大石头便落了地。
　　“娘。”
　　“白儿！”蒙雪站起身，看到江月白怀中的小家伙，立马接了过去，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后，蒙雪走到大厅看到江月白身后肤白貌美的女子，忙问道：“这位是？”
　　江月白把奚梦拉前一步，介绍道：“这位是冰心宫的奚梦，娘，你不是不舒服吗？我专门带奚梦回来帮您看看。”
　　奚梦心里想着自己每次吃了东西都得干活的魔咒又来了，脸上还是挂上灿烂的笑容：“夫人，请坐。”奚梦扶着蒙雪坐下，准备从怀里拿出手帕，一想自己的手帕还是脏的，便转身到江月白面前，直接伸手到他胸口衣服里摸了两把。
　　蒙雪看到自己的儿子被一个姑娘非礼不但不恼，手上还拉开了胸前的衣裳，方便那姑娘翻找，待奚梦抽出手来，一方丝帕出现在她手上，刚才她看见江月白用这丝帕给小花擦过嘴的，还有很大一块干净的地方，比自己的帕子干净多了，转身把丝帕放在蒙雪的手腕上。
　　蒙雪看到这一幕，不禁欣慰一笑，白儿终于开窍了，这姑娘气质非凡，比那红楼的姑娘自是好上百辈，日后白儿若是找回身份，这姑娘也是配的上白儿的。至于那红楼的姑娘，且不说这小花非她所生，就算是她的骨血，以她的身份也休想进家门。
　　“白儿，你有心了。”蒙雪慈母笑的望向奚梦，“不知，奚梦姑娘年方几许，家中都有些什么人，可曾婚配。”
　　“娘！你说什么呢。”江月白听着赶紧制止蒙雪不切实际的想法。
　　“白儿，你也老大不小了，整天混在青楼里，对你的名声有损，以后你就跟小花回家住吧。”
　　“娘！你说的什么话，丽娘是个好女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了，”蒙雪抽回了手，眼神飘向别处，“我乏了，你带着奚梦姑娘下去休息吧。”
　　“....”每次都这样，冷暴力！！江月白无奈的说了句：“好，娘，你好好休息。”便带着奚梦走了。
　　蒙雪望向门外，近日相爷回来总是忧心忡忡的样子，皇上似乎又病了，白儿的身份若不能趁早公布，以后怕是更无信服之力，自己一定不能让小姐还有墨儿枉死，看来那件事得提前了。
　　江月白拉着奚梦到了湖中亭坐下，招呼了两个丫鬟拿了些糕点，水果来。
　　“江哥哥，你娘也是为你好，虽然平时连翘婆婆都是一副很严厉的样子，就像你娘一样，但是我知道她对我的心是不会坏的。”
　　江月白看着奚梦说出这番话，紧绷的脸，不禁笑了，“傻丫头，我知道。”
　　奚梦想到丽娘看江月白不一般的眼神，便问道：“小花是你跟丽娘的孩子吗？”
　　“不是。”
　　“啊？原来你这么多情啊，不过你啊！跟别人有了孩子，还放在丽娘那养，太不是东西了！”奚梦愤愤不平道，把手中的空盘子往江月白丢去。
　　江月白忙用手接住了，忙解释：“不是！小花不是我的孩子。”
　　“啊？”
　　“小花是我当初跟丽娘去土国，就是已经灭国的世荒开分店的时候捡到的。”
　　“啊？原来小花是孤儿啊！”
　　“你今天要啊多少次，我的耳朵都被你惊疼了。”
　　奚梦整理了下衣服，坐了端正，“谁让你不早说的，不过丽娘对你倒是挺在意的，那天她看你的眼神我就觉得不对。你说你当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是不是喜欢女人？”奚梦双手抱胸身体后倾道。
　　“.....喜欢谁我也不喜欢你这种干扁扁的，”奚梦听了瞪了江月白一眼又开始吃起来，江月白抬头望天叹了口气说道：“原来，性别女爱好男，可现在，我性别男了，喜欢不了男，爱好不了女。”
　　“二哥，你喜欢谁爱上谁了！”江旭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
　　“没什么，你听错了。”江月白忙大声辩解道，企图用声音让江旭忘记刚才听到的。
　　江旭大摇大摆的走过来，“这位是？”坐在了江月白和奚梦的中间，拿起桌上的糕点就开吃，奚梦看得牙直痒痒。
　　“这是我三弟，江旭，这是奚梦，这么晚了，你还在外面闲逛什么。”
　　“外面？我现在根本就去不了外面！气死个人了。”
　　“哦~原来大门紧闭是关你的啊，呵呵。”江月白轻笑两声，把糕点全放到奚梦的面前，把酒水递到江旭的面前，“怎么回事，跟哥哥好好说说，说不定哥哥能帮你。”
　　江旭现在被大夫人看的严，大姐又跟大夫人站一边，他已经好久没看到心上人了，于是一咬牙，灌了一口酒，咳嗽两声，缓了缓说道：“我喜欢上一个姑娘，可我娘跟大姐都不同意，就连爹都不同意，于是我就偷偷跑出去见她，没想到被我娘发现了，就把我关起来了。”
　　“那姑娘也喜欢你吗？”奚梦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的说道。
　　“不知道....”
　　“原来你是单相思啊，哈哈哈。”
　　江旭塞了一口糕到奚梦的嘴中，盖住了她的笑声，奚梦瞪了江旭一眼，认真的吃起来。
　　江月白笑了笑，没想到自己这挂名弟弟这么早熟，他比自己小四岁呢，今天才14，在现代，还是个未成年呢，“你为什么喜欢她。”
　　江旭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想了想说道：“那日在庙会我第一眼见到她，就被她甜甜的笑容吸引了，我跟她走了一路，发现她特别善良，我亲眼看到有小孩子撞到她，她身边的婆婆倒是恶得很，揪起那孩子就想动手，但被她温柔的制止了，她还给小孩子轻轻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她真的很特别。”
　　“确实是个好姑娘。”江月白听着江旭的描叙，竟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但想不起来。
　　“当然，我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那她是哪家的姑娘。”
　　江旭挠了挠头，“不知道。”
　　“哈哈哈....”奚梦忍不住笑了起来，江旭拿起一块糕就要塞进奚梦的嘴里，被奚梦挡住了，奚梦得意的朝他吐了吐舌头，把糕点抢了过去。
　　“那你还知道关于她的别的信息吗？”
　　“我知道，上次朱昊说她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去归一寺烧香拜佛。”
　　“可靠吗？”
　　“嗯，朱昊不会骗我的。”朱昊是他平日里最要好的狐朋狗友，狐朋狗友纨绔子弟的标配。
　　江月白喝了一口茶，想了想说道：“还有三天就是初一了，到时候哥带你出去见心上人。”这江旭为人单纯得很，就是被狐朋狗友带偏了一点而已，江旭平日里还经常找自己喝酒玩乐啥的，自己早就待他如亲弟弟一般，有情人自然要终成眷属，自己完不成的，一定要帮他完成。
　　“谢谢二哥！！”
　　“别客气。”两人碰杯对饮。
　　“门口那么多守卫，守着他，怎么出去啊。”奚梦突然冒出一句，刚进门的时候门前站着一排人呢，江月白怎么说得如此轻松。
　　“说的也是，容我好好想想。”江月白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道。
　　“二哥，你也太不靠谱了吧。”江旭的哀嚎声响起，奚梦的笑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第二日，三个人影在大门口角落里密谋着什么。
　　“二哥，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江月白手捏下巴做思考状摇头晃脑，但沉默不语。江旭看得着急，一旁奚梦笑出了声。
　　“小丫头片子笑什么笑。”
　　“你这个小屁孩才14，我今年马上就满16了，还不快叫姐姐。”奚梦一个暴栗敲在江旭的头上。
　　江旭捂住脑袋，一脸的不可思议道：“我怎么可能比你小，况且我比你高诶。”
　　“高了不起啊，你要是不叫姐姐我就不告诉你。”
　　“好！奚梦姐姐，您看出什么了。”江旭忍辱负重。
　　“咳咳，”奚梦清了清嗓子说道：“你看，你们家大门，这守卫就中午会换一拨，一拨八个人，中间毫无空隙，如果我们硬闯的话，我们才三个人肯定打不过，所以....”
　　“所以什么。”江旭还听得挺认真的。
　　“所以你是出不去了。哈哈哈哈。”
　　“你.....”
　　“好了，你们两个啊，遇到一起就没有不斗嘴的时候，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谁跟她欢喜冤家。”
　　“哼。”“哼。”两人哼了一声，转过身不看对方。
　　“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们还得去易宅一趟。”
　　“爹爹。”
　　“小花花。”“小花。”“小包子。”菜名是奚梦取的。
　　“奚梦姐姐，小叔叔。”
　　“小花真乖。”奚梦摸了摸小花的头。
　　江月白一把抱起小花，对身后的丫鬟说道：“你回去吧，小花我带出去了。”
　　“二少爷，夫人让您早些回来。”
　　“知道了。”她这是动真格的了，生怕自己去红楼吗？，江月白走向门口。
　　“二哥！！！我呢！”
　　“你也要抱啊。”江月白回头装模作样的说道。
　　“哈哈哈，小屁孩，你就在府里呆着吧。”
　　“你.....我忍，我不生气，过两天我也能出去了。”江旭看着走出大门的奚梦对自己吐舌头的样子忙对自己催眠。

　　江月白到一清二白给余书珩订了一套最高的笔墨纸砚，然后请了个书童跟着送往易府，到了易府门口，江月白满手都是零食，那书童也不例外，恨不得生出八双手，江月白心中后悔没多请两个人，路过的每一条街奚梦都能找到吃的，吃不完都打包，小花差点也跟着奚梦狂吃起来，多亏被江月白拦住了，到了易府门口，那门童见带头的是江月白，忙上前接过东西，那书童的手中一空，瞬间松了一口气，一溜烟的就跑了。看来，下次再去怕是找不到肯干活的小童了。
　　“湘湘姐姐！”小花兴高采烈的喊着，人也奔了过去，今天一身粉红的易湘湘跟小花倒是穿成了情侣装，今天小花这身粉色还是蒙雪硬给他套上的，他还拒绝了半天，现在居然跟易湘湘撞色了，早上的别扭现在都抛之脑后了。易巍泽跟黎芊芊也被易湘湘抛弃了，两个小家伙兴高采烈的商量着什么就往院内跑去，黎芊芊立马跟了上去，忙呼“慢点！慢点！”
　　易巍泽看着自家小厮手中的礼物山不禁笑道：“江兄怎么如此客气。”
　　“易兄见笑了！”江月白顶着易巍泽的目光，从包裹山里抽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这才是我给余书珩带的礼物，其他的都是奚梦的。”
　　“没错，是我的！”奚梦高高的举起手，生怕自己一路搜刮过来的宝贝零食们被别人抢了。
　　“哈哈，书珩在后院，跟我来。”易巍泽转身带路，江月白抱紧手中的盒子跟了上去。
　　奚梦脚步跟上，眼神转到后面的小厮身上，给了他一个眼神，“跟上。”
　　江月白心中忐忑，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脑海中出现无数他的各种姿态，这次中毒他如此救自己，是不是对自己有些不同，他是不是也喜欢自己呢，江月白心中竟涌现了些许小女儿的娇羞来，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愈发厉害。
　　“书珩。”易巍泽走在前面，叫了一声，江月白的心也跟着抖了一下。
　　“巍泽。”
　　“你怎么不好好休息，又在作画？”余书珩听了忙把桌上的画整理整齐，只看得见最上面的一张。
　　易巍泽让了让身子，江月白这才看到一脸淡然的余书珩，微黄的外衣随意的披在身上，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衫来，坐在树下石桌旁，桌上还有一两张书画。
　　“江兄跟奚梦姑娘来了。”
　　“奚梦姑娘，江兄。”
　　江月白不解为何余书珩笑着叫奚梦，而叫自己时眼睛都不看自己，声音听着这么的陌生。
　　“书....”江月白愣了，忙换了称呼：“余兄，这个送你，多谢你舍命救我。”
　　“江兄，客气了。”余书珩一觉醒来，第一个想到的人竟是江月白，想到自己像魔障了一般，居然会拼命救一个跟自己才见过两回命的人，虽然差点成了兄弟。梦里的那女子在自己睡梦中似乎又来了，还一口一口的喂自己喝药，自己好不容易睁开了沉重的眼睛，看到的却与江月白极其相似的面容，之后自己又失去了意识，但那种真实的感觉却挥之不去，现在看到江月白心中就有一种罪恶感，他想用疏远的方式来控制自己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
　　易巍泽见余书珩没了动作，双手接过江月白手中的盒子，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包装一看就知道，“一清二白的好货，江兄破费了。”
　　“来，放这里。”奚梦吆喝着身后的小厮把她的包裹都放到了石桌上，余书珩的那几副画一下子就被淹没了。
　　“小心！”易巍泽帮忙奚梦摆了摆快要掉落的包裹。
　　奚梦坐到了桌前，突然想起什么来着，眼睛闪着星星似的说道：“易大哥，你家还有百花糕吗？”
　　易巍泽了然的一笑：“奚梦姑娘稍等，我这就去取来。”
　　“谢谢你，易大哥。”
　　“奚梦啊，克制一下。”江月白也被奚梦逗笑了，拿出手帕替她擦了擦嘴角，“保持一下淑女形象。”
　　余书珩看到江月白对奚梦宠溺的眼神，心里有些怪异的感觉。
　　“没事，余大哥不是外人。”奚梦望向对面的余书珩说道。
　　余书珩对上奚梦的眼神微微一笑，江月白看到余书珩一笑心里不禁感慨，人长得帅笑起来更是好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看自己，前几日的患难与共，睡了一觉就全没了吗？
　　“嗯，好吃。真好吃。”
　　“奚梦，连翘婆婆昨天用的是法术吗？”江月白突然想到昨日连翘婆婆救小花的场景，随口问道。
　　“是啊。”奚梦轻描淡写的答应道。
　　江月白心里很是震惊，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普普通通的古代不好吗？怎么又有了神话气息，自己在这都生活这么久了居然现在才知道有法术的存在。“那奚梦你会什么法术？！”江月白好奇的问道。
　　“我啊~~”奚梦故作玄虚的拖长了语调，倒是唬住了江月白，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奚梦伸出的双手，生怕错过了好戏。“我会吃啊。”
　　“切~~~”江月白甩手轻哼了声。
　　奚梦的举动倒是逗笑了余书珩，他似乎心情大好，看了眼江月白，又把目光转到奚梦身上，“自纪元年间，天下五分，金木水火土，商工舞谋战，五国鼎力，各守一方，几年前，世荒之变后，土国陨落，天下才变成如今金国独大的局面，各国不乏能人异士，更甚者修行得道的也可见一斑....”
　　“那你会法术吗？”江月白期待的看着余书珩问道。
　　余书珩这才与江月白对视上了，江月白清澈的眼眸让他心中那亲密的画面又浮现出来，余书珩忙侧过脸去，说道：“在下不才，没学上恩师的一星半点。”
　　“唉！”江月白听了很是泄气，还转念一想，又问道：“你师父会？”
　　“嗯，恩师师承青峰山....”
　　“我听婆婆提起过青峰山！”奚梦抢答道：“她说她当年没进去，入了旁边的端云山。”
　　“听闻端云山仙境一般，云烟袅袅，常年仙鹤纷飞，门中女子居多，与青峰山平列修行之首。”
　　“婆婆说端云山的事情倒是很少，听你这么说，我倒是觉得跟我们冰心宫挺像的。”
　　“上次到冰心宫只入了山门，若有机会可否到山上一睹仙境。”
　　“没问题，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们。”
　　“诶诶诶，你们两个！考虑下我的感受好不好，还是聊一些我们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吧。”江月白不甘插不上话，忙打断了他们串门的对话。
　　“噗嗤。”两人会心一笑，奚梦把江月白手中的帕子抢过来，擦了擦手道：“好，江哥哥，你想聊什么。”
　　“聊！！！！”这么突然一想又不知道聊什么了。“哼，还是你们两聊吧。”
　　余书珩看着江月白像小孩子一样使性子的样子，不禁觉得可爱极了，嘴上也笑得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
　　奚梦将桌上的麦芽糖往江月白手里一塞：“江哥哥，来，吃饱了再聊。来来来。”
　　江月白拿起来就狠狠的咬了一大口，结果牙被黏住了，嘴也张不开，咿咿呀呀的说了一句两人都没听懂的话。不过他们虽然没听懂，却被江月白的样子逗得咯咯直笑。
　　江月白看着奚梦捂着肚子的样子，不禁心疼自己，吃个糖都塞牙，但看余书珩笑得灿烂又觉得值了，闭上了嘴巴，等着糖化。